自從和成家老祖成無涯結交之後,成風便是每隔一段時間潛入成家後山和他交談。[燃^文^書庫][]()
成無涯開始就對這小子感興趣,神奇的火焰,上乘的功法武技,以及那**的實戰功底,後來也是知道了這小子原來是成天爵的私生子,盡管有些詫異,但對成風的打上門來的作法便不憤怒,反而多了幾分贊賞之色,這個“便宜”玄孫來的好呀!
任何家族,對于私生子的看法那都是一樣的,那就是盡量的将其排除在權力範圍之外,更别說讓其日後影響到家族根基,甚至是掌權,成無涯其實也有這方面的顧慮,不過在他将家主令牌交給成風的時候,就看出了此子的野心很大,區區一個家族之位根本提不起他的興趣,這種人注定是能創出一番事業,甚至是能攪動整個修真者的變數。
“築基中期了?你小子還真是個修煉狂人呀!”成風從山洞外進來,成無涯便是睜開了雙眼,略帶驚異笑道。
“僥幸而已。”幽綠色的光幕漸漸散開,一道修長的身影倒映到對面的山壁上,輕微的笑聲從遠處傳來。
“不需要謙虛,這年頭做人還是張狂點的好!”望着那緩步而來的俊逸少年,成無涯蒼老的臉上不禁浮現一絲戲谑,這才一個月不到,就已經從煉氣巅峰突破到了築基中期,這般速度若是僥幸的話,那隻怕世間就沒有什麽是真實的了。
這小子還真是個怪胎!
心裏嘀咕了一聲,成無涯又是擺了擺手,将成風引到了池水前面,目光緩緩看去,悠悠道:“前些日子,燕京連續有強烈的真氣波動傳蕩出來,若是老夫估量的沒錯,這其中好像都有你小子的身影吧!”
“嗯,是惹了一些麻煩。”成風聞言,心頭不禁微微一愣,不過想來憑着成無涯那金丹中期的實力,方圓數百裏之地的波動應該都躲不過他的感知吧,何況他還入了空間大道,于是也沒打算說謊,正色道:“淩家被血樓給盯上了,所以沒辦法,就出手了。”
“淩家?看你小子還挺能忍耐的,怎麽會輕易出手幫他們,莫非是看上淩家某位小姐了?”成無涯對成風算不是太了解,但擁有那猶如野狼般瞳孔的人,可不會是善男信女,沒太必要的情況,這小子絕對不會多事,所以嘴角泛笑,表情很是**。
“這成家老祖怎麽和寂靈神珠一個德行,爲老不尊!”心裏暗暗啐了一句,成風也是幹笑一聲:“晚輩和淩家不算熟,隻是當時情勢所逼而已,不過血樓也因此葬送了一個築基中期,和築基大圓滿強者,想來近期不會派高手來刺殺了吧!”
“你小子幹掉了築基大圓滿強者?”成無涯淡然的瞳孔中露出一絲驚色,旋即咂了咂舌,這小子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下起手來還真是不把自己當人看呀,居然連築基大圓滿強者都斬于馬下,手段夠狠辣,老夫的眼光果然沒錯!
不過下一刻,成無涯的驚異便是化爲了一道隐晦的擔憂,微微搖頭:“你小子這次殺了血樓的人,以後的日子隻怕會很不好過呀!”
“前輩你知道血樓的來曆?”成風聞言也是提起了精神,其實面對強勁的敵人他并不以爲意,怕就怕敵人在他背後搞鬼,令他分神,而成無涯縱橫修真多年,自然對各方勢力有更深的了解,或許還能得到意想不到的情報。
“血樓即便在北域都算是一等一的勢力,但其本質是刺客集團,所以不少人對它都不甚了解,不過老夫當年去北域闖蕩,倒是和血樓打過幾次交道,确實不是好惹的對象,每天被一群刺客盯着,任誰都會發瘋的。”成無涯似是想起了什麽,臉上劃過一抹惆怅,顯然對這個血樓沒多少好感。
“是嗎?”成風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淺笑,但眼中卻布滿了忌憚之色,從成無涯的話他不難聽出,那所謂的血樓之主絕對是個狠角色。
“不過你小子放心,有老夫保着你,就算那血樓之主親臨,老夫也不會讓他傷你分毫吧!”見成風情緒不佳,成無涯也是拍了拍他的肩膀開懷大笑,這等絕佳的人才,可不能毀在血樓手裏,否則,他的怒火可也不是誰都能承受得了的。
感受到前者傳來的關切之意,成風也是心頭一暖,這成無涯看上去像個活死人,關鍵時刻或許還真能成爲自己的護身符,當下心頭的憂慮也是盡數蕩去。
“前輩,你的靈根是火系真靈根,按理說應該走火之大道,爲什麽會選擇空間之道?”收了心神,成風又是問道。
“爲什麽?老夫縱橫修真多年,走五行大道的金丹強者看的多,也遇的多,不過有一點你小子說的對,老夫身懷幽冥毒火,若是走火之大道,那領悟的法則的時候必定是如虎添翼,與人對戰會能占據優勢,但你可知道成家第一位先祖曾經被一位領悟空間大道的金丹強者困在結界中整整二十年。”成無涯淡笑一聲,似乎很樂意和晚輩暢談往事:“後來直到那個結界自動消失,先祖方才脫身出來,所以老夫才放棄了走火之大道,要學的話,自然是要學最難最強的。”
看着成無涯那自傲的神情,成風也不禁有些恍惚,想當年他何嘗不是如此,抛開火之大道和劍道,獨闖空間域,最終方才掌握了空間之力,讓他立于群雄之中而不落敗績,就是這份不畏艱難,勇往直前,和對力量的非凡渴望和**,才成就了前世那令世人望而生畏的輝煌。
“和前輩交談了這麽久,晚輩都沒能一睹前輩的風采,這似乎有點太可惜了。”成風搖了搖頭,一副惋惜不已的樣子。
“想探老夫的底子就直說,有什麽可惜不可惜的!”成無涯還能看不出前者在打什麽注意,笑罵了一聲,臉色又是變得幾乎古怪起來:“你小子真的要見識見識?”
“前輩請賜教!”成風裂了裂嘴,露出一個熱血笑意,能夠和金丹強者一戰,對他來說可是求之不得呀。
“有魄力,老夫喜歡!”成無涯聞言也是發出陣陣滿意的大笑,可笑聲剛落,隻見他身前的空間陡然扭曲,他的身子竟是完全消失,猶如穿透了空間,以一種極爲詭異的速度出現在成風身後,空間之中透出一道昏暗的裂縫,一柄漆黑氣刃帶着淩厲的氣勢,對着成風的後背狠狠落下。
“空間凝物?”感受到背後傳來的無形威壓,成風臉色微變,神經好似自我催發一般,帶着身子迅速一閃,漆黑的刀刃直接是将殘影劈成兩半。
“彭!”強勁的氣刃将地面震得四分五裂,瞬間令的山洞發出一陣猛烈的顫抖。
目光瞥了一眼自己那被勁風擦傷的肩膀,成風也是一陣心驚,剛才若不是自己動作快,換做别人的話,隻怕早就人頭落地了,更令他驚詫的是,成無涯居然已經達到了“空間凝物”的境界,這可真是不簡單呀!
空間大道本就是虛無缥缈的存在,修士想要領悟其中法則更是難上加難,不過和其他大道一樣,空間大道自是有着不同程度的等級,“空間凝形”“空間凝物”“空間封鎖”“空間締造”,每一層都很難精進,前世的成風在空間上的成就不菲,卻也隻是完成了前三布,至于空間締造,那或許隻有成仙之後方才能一窺究竟吧,畢竟翻手之間創造一個全新的空間和世界,這已經超出了尋常修士的範圍。
“你小子倒是知道的挺多。”成無涯見成風那頗爲狼狽的樣子,也是淡笑一聲,心裏卻不得不重新審視他,能夠一眼道出他的“小秘密”,這小子背後隐藏的勢力非同小可呀。
“再來!”這點小傷對成風來說不算什麽,臉上浮現出一抹血意,狂暴的真氣猶如潮水奔騰而來,直接化爲了一道白色光拳,然後對着成無涯狠狠轟去。
“不錯的實力。”感受到那隻光拳中蘊含的洶湧能量,成無涯點頭一笑,随即大手一伸,身後的虛無空間便是飛快的扭轉起來,漆黑的空間刀刃被他從空間之中生生拽了出來。
“嘶!”一陣陣猶如撕裂般的鳴響在山洞中闖蕩,成無涯手握空間刀刃,随手便是向前一揮。
看似飄渺無力的氣刃在脫手的瞬間,竟是凝聚成了猶如鋼鐵般的晶瑩光澤,璀璨的光華将四周照得通亮,猶如閃電般将眼前的空間破碎開來,詭異非常。
“铛!”
刺耳的金鐵碰撞聲蕩開,震得空間中不斷湧動陣陣猶如水波般的能量漣漪,而在這股能量之下,成風那隻光拳便是從中間被生生切開,仿佛切豆腐般輕松快意。
“空間之力果然恐怖如斯!”嘴角微微扯動,成風也是倒吸了口冷氣,腳下一踏,周身的地面瞬間爆裂出一個深坑,身形竄動,仿佛一根飛射出來的箭矢,對着成無涯急速掠去。
身形行前時,手中一翻,血色的刀痕夾雜着肆虐的飛石直沖天際。
“轟!”
平地一聲炸響,成風的身影不知什麽時候已經到了成無涯的跟前,血色刀芒攜帶着狂暴的威能,猶如萬斤壓頂一般,對着成無涯狠狠劈下。
“開始用靈器了嗎?”嘴角微微淡笑,成無涯不慌不忙,衣袖被勁風吹得微微飄動,随即大手一伸,袖中十指連彈,身前的空間頓時扭曲,一道巨大的黑色裂縫陡然浮現,空間刀刃從裂縫中爆射出去,樸實無華的外表下,卻是蘊含着足以撕裂築基中期強者的淩厲波動。
空間刀刃狠狠撞在刀身上,火花四射,巨大的反沖力直接是将成風的手臂震得絲絲發麻,虎口處隐隐有着鮮紅溢出。
一腳狠狠跺下,成風強行穩住自己的身子,眼神變得異常火熱,舔了舔舌頭,手中大刀再次揮舞起來,道道血光,蘊含着極端狂暴的勁風,對着那成無涯周身要害籠罩而去。
“小子,你的攻擊對老夫可沒用!”面對成風那摸不透風的強勢進攻,成無涯卻依然如沐春風,惬意安然,身形微微擺動,周身的空間便是快速扭曲,仿佛一道道無形的牆壁,将血光刀影盡數卸去,兩者相較之下,優劣之分。
又是一掌被成無涯的空間刀刃震飛,成風身上也是多了十幾道血痕,不過因爲沒有使出全力,所以隻是受了點皮外傷而已。
“不愧是名冠五行之上的空間大道,這般詭異莫測,當真是令人防不勝防呀!”臉上挂着些許贊賞之色,成風微微吐了口氣,心中卻是對成無涯的實力感覺震驚,能夠将空間之力融合貫通,繼而爲自己所用,這可不是尋常修士能做到的,想必這百年間成無涯已經領悟到了一些空間大道的奧秘。
不過成風前世也是玩轉空間的行家,盡管空間之力神鬼莫測,變幻無窮,但終究還是有些它自身的缺點,就像是五行屬性的相生相克一般,空間之力雖然沒有相對應的克星,可它卻有唯一性,一旦修真者遁入空間之中,那必然要在空間的另一端出來,而這個端口從遁入空間開始便是确定了的,也就是說,隻要能夠判斷出對方的落腳點,繼而先他一步進行攻擊,那就能第一時間封鎖住對方的行動,使得對方沒有時間再次進行空間穿梭。
“空間大道那可是無數修士夢寐以求想要領悟的法則,你小子雖然天賦異禀,但想要破解卻是全無可能,好好回去再練個幾十年吧!”成無涯摸了摸自己那新長出來的胡須,得意一笑,顯然能夠掌握着萬裏無一的空間大道,絕對是值得誇耀和自豪的事情。
“那可說不準。”成風對成無涯的話不置可否,無論一個人天賦多麽妖孽,想要在短時間内理解和破解空間之力,那簡直是癡人說夢,不過他是個特例而已,所以輕笑一聲,血歸刀應聲飛出。
血光之下,一道刺目的白光從其底下迅速飛去,猶如隕石降落一般朝着成無涯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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