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嫂子的佩劍,怎麽會丢在這裏?難道殺這女人的兇手是……”林允和青玉狂獅見到那柄長劍,臉色也是大變。[燃^文^書庫][];
先前他們在樹林中将連天雪擊敗,被她趁機逃跑了,原以爲她會帶着白雪婷直接返回雪天宗,然後修養生息等待成風上門談判,可沒想到這臭娘們居然折返回來,又到了成家,不得不說這份膽氣和冒險精神實在令人歎服。
隻是他們不解,既然連天雪想要和成風談判,又讓成風去領人,手裏隻要有白雪婷就足夠了,爲什麽要多此一舉,來一個曲線救國?
“含沙射影,連天雪你這招還真夠毒的呀!”成風手裏握着冰劍,目光盡是煞氣,他縱橫修真這麽多年,沒想到居然被這女人給算計了。
本來他也以爲連天雪隻是想要拿白雪婷和那玉璧進行交換,可如今看來,這女人不止是想要玉璧,更是想要自己的命。
想必連天雪也清楚白雪婷是自己的命門,不然就不會冒險抓她做人質,不過自己在那晚表現出來的實力太過驚人,驚人到讓連天雪這等強者都感覺強烈的忌憚,所以她一定是擔心,要是自己去了清雪峰,一旦雙方交手,搞不好就會弄的人财兩空。
雪天宗是正統六道之一,自然會講些道理,這件事要是擺在明面上,它臉上也無光,除非這個命令是宗主下達給連天雪的,可若是如此,連天雪就不會大費周折,而是直接率領雪天宗精銳直接拿人了。
所以連天雪隻能殺了穆月心,用穆月心的死來刺激穆秋,之所以要将白雪婷的佩劍當成兇器,那是白雪婷在她手裏,她把這個罪名安插在白雪婷頭上,卻讓人找不到她,穆秋的怒火最後便會發到自己身上,如此一來,自己爲了救白雪婷,不得已就會上雪天宗,自投羅網。
一連串的計劃環環相扣,簡直是設計的天衣無縫,成風都想要給她頒發一個最佳導演獎了!
“好了,這件事情老祖我自會處理,其餘成家子弟都出去,各司其職。”成無涯看了成風一眼,心想成風一定是知道了什麽,所以将衆人遣散,然後對着成風道:“小子,随老祖到後山一趟,老祖有話和你說!”
“謹遵老祖之命!”這些成家子弟面對成無涯的話,哪有不從之理,皆是從門中退了出去。
成天爵和柳玉玲見狀也沒有多說,成無涯在這裏實力最高,雖然雪天宗很不好對付,但至少不會如此莽撞得罪一個金丹強者吧。
兩人化爲了一道流光,然後在山洞外停下。
“說說吧,你小子都知道了些什麽。”成無涯懸浮在半空中,一臉悠閑的看着他。
“這些事情就算晚輩不說,老祖也應該猜到了幾分吧。”成風淡笑一聲,依着成無涯的感知,自己那點情緒所包含的意思豈能瞞過他?
“呵呵,盡人事天聽命,老夫雖然能算出這件事的大概,卻算不出這件事的原委,隻是那連天雪身爲雪天宗長老,居然殘害穆秋之女,若是這件事曝光出去,就算她有十條命隻怕都不夠死呀!”成無涯開懷大笑,連天雪私自回成家他怎麽會不知道,但當時他并不以爲意,等到悲劇發生後,方才聯想到是她。
“老祖此言不錯,但依着連天雪的計謀,定會爲自己鋪好了道路,況且成國威身爲穆月心的未婚夫,事發後居然消失不見,想來應該是和連天雪串通一氣,有了他的證詞,以及那柄冰劍,相信很容易就能将罪名推到别人身上,我真是低估了這兩人呀!”成風冷笑一聲,眉宇之間布滿了陰沉。()
“好好的成家大少爺淪落到任人擺布的下場,真是令人惋惜。”成無涯微微歎息,又是松了口氣:“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麽辦?”
“連天雪抓了我的女人,我自然要上雪天宗讨個說法。”
“讨個說法?穆秋若是知道你的身份,隻怕會以同謀罪圍捕你,一旦你上雪天宗,那面對的可就不是連天雪,而是雪天宗布下的天羅地網,你想清楚了?”成無涯嘴角淡笑,他之所以欣賞成風,除了後者那妖孽般的天賦之外,這份天大地大老子最大的強者霸氣也頗和他心意。
“這沒什麽可想的,人生在世哪有一帆風順的,何況誰是刀俎誰是魚肉還不一定呢!”成風輕笑一聲,頗爲一種亂世英豪的氣勢。
“看來你小子最近的底氣很足呀,不過那穆秋可不是黃天肖這種剛踏入金丹的愣頭青,他剛剛晉升金丹的時候就已經将《風雲殘決》練到了第三層,如今百年過去,隻怕功力已經不在老夫之下呀!”成無涯見他豪情萬丈,也是大笑一聲,但年輕必然氣盛,氣盛強後則衰,成風如今的實力可以和金丹初期修士一戰,不過和穆秋卻是沒有半點勝算。
“老祖放心,沒有準備我怎麽可能去呢?”成風是不懼雪天宗,但也不會自大都無視一個金丹中期甚至踏入後期的強者,此行的目的最關鍵就是救出白雪婷,至少要不要戰鬥那完全看雪天宗的表現,不過即便最後撕破臉皮,他也不會留手,憑着現有的底牌,有着靈屍和青玉狂獅聯手,不說擊敗穆秋,至少不會喪命就是了。
“有點老夫當年的氣概!”成無涯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從戒指中拿出一道漆黑的冥符,輕聲道:“依老夫看,雪天宗很快就會有大動作,而且第一個就會來成家找茬,所以老夫需要坐鎮成家大本營,你小子要去雪天宗救人,切記不要動手,若到了萬不得已的情況,就捏爆這道冥符,裏面存放着老夫的一絲真元,足以抵抗穆秋幾招,到時候真身降臨,必會保你周全!”
所謂的冥符就是一些強者用自身本命真元制作成的符咒,這符咒蘊含着制作者三到五成的功力,基本是用來應對突發情況和保命用的,沒想到成無涯居然把這好東西給他,可見對成風的重視程度很高呀!
“多謝老祖!”成風心裏頗爲感動,盡管自己隻是頂着軀體的冒牌貨,不過沖着成無涯這份心,他将來也不會再多成家有任何成見,甚至會不遺餘力的幫成家。
“去吧,老祖祝你凱旋而回!”成無涯雙眼微微眯起,身子便是沒入了虛空之中。
“雪婷,你一定要等我!”死死攥着拳頭,成風身形便是化爲一道黑色殘影,朝着北域而去。
年末之下,萬物都匍匐在茫茫大雪之中,而在那崇山峻嶺的深處,一座高聳入雲的山峰孤立在群山之中,山峰陡峭險峻,遠遠望去就像是一座突起的手指,傲立于天地之間,頗爲壯觀。
大雪紛飛,将山峰都染成了銀色,但它的山頂卻是沒有半點雪迹,隻有無數的水滴順着山壁滑落而下,猶如一道水幕瀑布一般,美輪美奂,令人心曠神怡。
“咚!”一陣晨悟鍾聲震若雷,驟然轟鳴,直接是将這份寂靜打破。
雪天宗無論是外門弟子還是内門弟子都是探出頭去,朝着各大山門看去,隻見七道璀璨的劍光自各自的峰頭沖出,皆是朝着門中正北方是宏偉大殿掠去。
“這是怎麽回事?宗門内可是很久沒有響過清靈鍾了,怎麽現在突然響起來了?”一個外門弟子看着那劃過的劍光,驚呼道。
“這誰知道?莫不是宗門又要準備舉行什麽大會了?”另一個弟子也一臉疑惑。
“你們懂什麽,宗内六大峰主都趕往大殿去了,這事絕對不小,而且你們忘記了百年前那場正魔大戰了嗎?”一個年長點的弟子一副看白癡的樣子看着那兩人,仿佛是在說鐵闆釘釘的事情。
兩人聽聞,臉色頓時大變,然後連忙退回,好像這個話題就是個禁咒一般。
這個清靈鍾乃是數百年前,雪天宗的創始者留下的一口大鍾,說是大鍾,可它卻是一件名副其實的中品寶器,不過流傳到現在,這口鍾已經成了雪天宗的鎮宗之寶,或許是山門象征。
在雪天宗的曆史上,這口清靈鍾隻有在掌門繼位,或者隕落的時候方才會敲響,唯一的一次例外便是百年前那場震天動地的正魔大戰,那次大戰盡管是正道勝了,但也是殘勝,勢力處于末尾的雪天宗更是成爲四大魔宗眼中的肥肉,所以受創最爲嚴重,以至于宗門弟子對這件事都是避之不談,唯恐犯了大忌。
如今正魔兩道雖然有着摩擦,但表面上還是保持着**關系,不到必要時刻,是不會輕易開戰,可如今清靈鍾再次響起,一下子就把衆人的心都吊了起來。
無炙峰的上空,無數的火元素在峰頂不斷盤旋,猶如雲海一般在上下翻滾,炙熱的氣焰猶如火山一般從雲頂壓下,大雪崩落,驚散成無數雨滴,頓時整座峰頭都被一層白茫茫的水霧彌漫,猶如仙境一般。
下一刻,一股極強的氣勢從山峰之中暴湧而出,猶如一條巨龍直接刺破了霧氣,龍吟之聲從虛空中擴散開來,方圓數十裏之地皆可聽聞。
“清雪峰連長老和候補長老已經回宗,執法長老還不趕緊去大殿彙集?”一道紫色的劍光中,清冷的嬌喝聲傳開。
“清靈鍾已響,宗門必逢大事,幾位随我一同前往吧!”無炙峰下,炙熱的火焰化爲一道數丈光柱,虛空之中模糊的身影若隐若現,沉喝一聲,便是化爲赤紅火線,俯沖而下。
其他六道劍光聞言也是微微停滞,随即又是跟着那道火線而去。
靈雪殿上,一位男子正坐在其上,男子身材高大魁梧,穿着一襲白衣華袍,衣袍之上布滿了有冰絲做成的雪花圖案,近處看去仿佛片片雪花飄揚,此時他正雙目緊閉,臉上或喜或悲,讓人看不出半點情緒。
而其下,無炙峰的峰主炙雲炎坐在第一正位上,面容嚴肅,一看就不是那般好相與之人,而在他的身邊坐着一位美婦,美婦一身粉紅錦袍,玲珑有緻的動人身姿,一雙狹長的美眸此時正打量着四周,不時還有着寒芒和笑意浮現。
而下兩人對面,分别坐着兩個中年男人,男人皆是青衣長袍,面容俊逸,盡管有些歲月痕迹,但依然風采長存。
這是絕壁峰和隕劍峰的兩位峰主,兩人雖然分屬兩峰,但卻是親生兄弟,而在她們的旁邊,則是坐立着兩位年紀稍大的老妪,六人彙聚一堂,磅礴的氣勢在大殿之中充斥,幾乎是壓的人透不過氣來。
“宗主,有何大事召我們六大峰主前來?”說話的是無炙峰的峰主,炙雲炎身爲六大峰主之首,又是雪天宗的首席執劍長老,地位僅次于穆秋,這次清靈鍾沒有經過他的同意就被弟子敲響,倒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早聞天焰魔宗那些雜碎最近有了新動作,莫非他們又要挑起新一輪的正魔之戰?”美婦紅唇微微掀起,綿長嬌媚的聲音回蕩開來,不禁令男人心血燃燒,不過在場各位顯然是習慣了這點,倒沒多大的反應。
“戰就戰,上次我絕壁峰的弟子幾乎全部陣亡,這筆賬還沒好好和天焰魔宗那幫魔人好好清算呢!”一旁的絕壁峰的峰主也是一臉不悅,想當年正魔大戰,天焰魔宗侵襲雪天宗,他和隕劍峰的弟子死傷最多,此事他們兄弟們一隻耿耿于懷,盡管這些年正魔兩道相安無事,但他們卻是盼望着能夠報當年的仇恨。
“李長老不必動怒,魔宗這些年欺負我正道中人,早已經弄得人心渙散,正魔第二次大戰近在咫尺,不過雪天宗底蘊抵不上其他五大宗門,所以你們兄弟想要挑起戰争,隻怕會成爲雪天宗的罪人,倒不如等着其他人發難,咱們坐收漁人之利的好?”美婦挑了挑眉毛,輕輕一笑,不過那話語中卻是帶着難以掩飾的嘲諷,顯然她對這兩兄弟的做派并不感冒。
“歐陽飄飄,你這話是什麽意思?當年你收着你自己的峰頭,隻派出幾個中等弟子出去迎敵,難道也是爲了雪天宗着想,依着我看,你才是當年那場悲劇的始作俑者才對!”李長老聞言,那嚴肅的臉龐頓時變得無比陰冷起來,對着那位美婦便是冷喝一聲。
“李長老,我敬你資曆高,你可不要拿着功勞吃老本,論身份和實力,我飄渺峰可不比你絕壁峰差!”歐陽飄飄狹長的眸子眯成了一條線,顯然對方的話也激起了她的不滿。
“那你就來試試呀!”李長老目光一沉,一股堪比築基大圓滿的氣勢猛然自其體内暴湧出來,仿佛一道能量水幕直接朝着歐陽飄飄掠去。
“不動手,可不代表我怕你!”歐陽飄飄也不甘示弱,玉手一震,一道淡黃色的真氣在手心凝聚,頓時一根細長的氣針陡然出現,玉手輕輕一甩,氣針便是化爲一道殘影,對着李長老的腦袋刺去。
“你們都給本宗住手!”就在兩人即将大大出手的時候,一旁不曾開口的男人卻是猛然睜開雙眼,綠色的幽光從那雙瞳孔中猶如閃電一般暴射出來,一時間風雲驚變,無數的氣旋在男人的眼前旋轉,就像是一道道綠色的龍卷風,帶着強悍的威壓直沖到兩者中間。
“彭!”一聲巨響,綠色的龍卷風仿佛化爲了兩隻強有力的大手,直接是将兩股能量生生撕開,漫天的能量漣漪在不斷擴散開來,星星點點落在地上。
瞳孔中的幽綠色猶如潮汐一般從表面漸漸湧回了深處,男人從龍卷風中緩緩走出來,目光平靜而冷漠的看着底下的六人,随即緩緩說道:“雪天宗自開山祖師以來,無一不是秉承着恪守本心,以道法處事,可現在看看你們,身爲雪天宗的峰主,擁有雪天宗最爲中堅的力量,卻在這裏吵吵鬧鬧,相互攻擊,成何體統?”
“屬下知錯,望宗門恕罪!”
雪天宗自從經曆過上次的正魔大戰後,宗門之内對于魔宗的态度便是分成了兩派,一派便是絕壁峰以及那兩位老妪爲代表的主戰派,另一派就是由歐陽飄飄和無炙峰的峰主爲代表的主和派,兩派自那自後,便是政見不和,所以一有機會就會挑對方的骨頭,希望能将對方徹底踢出雪天宗,隻是這些年在穆秋的鎮壓下,兩派雖然小動作很多,卻沒有真的撕破臉。
不過他們知道一點,那就是無論主戰還是主和,最終的決定權依然是捏在雪天宗的宗主穆秋手上,對于這個做了一百多年的宗主,他們心裏除了敬重還有深深的敬畏,金丹強者,在沒有達到這個地步之前,誰也無法想象他的恐怖,所以感受到穆秋身上那迫人的威壓,李長老和歐陽飄飄即便心有不滿,此時也隻能乖乖閉嘴,低頭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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