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風在走之前便是和林允約定好,一旦找到白雪婷,無論用什麽辦法都要先将她穩住,然後帶到郊外那間竹樓裏安頓。[燃^文^書庫][]();
所以一離開樹林,他就直奔這邊而去,可是得到的消息卻是白雪婷被人抓走了,而且是被雪天宗的長老連天雪抓走的,這件事幾乎是讓他暴虐到了極點。
“說說,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成風坐在椅子上,臉上沒有半點表情,就像是一塊萬年不化的冰山,迫人的威壓充斥着整個空間,令的一旁的林允都覺得呼吸不順,胸口發悶。
“那個,我和青玉順着嫂子的氣息一路追去,在一片樹林裏找到了嫂子的行蹤,當時嫂子已經似乎是被連天雪打暈了,所以我和青玉便出手相救,結果被那賤女人給擺了一道,人也沒救成!”林允臉上有些悻悻和自責,隻怪他和青玉狂獅沒能早一步達到,不然連天雪也不會得逞,真是棋差一招呀!
“你和青玉狂獅兩人都沒能留住對方?”成風目光泛着冷氣,連天雪的實力處于築基大圓滿,按理說和青玉狂獅戰鬥,根本占不到一點上風,何況還要帶着白雪婷,如此情況,居然還讓她逃了?
“公子莫怪,那女人境界雖然與本王相仿,但以劍入道,又是領悟了一分寒冰之意,再加上功法武技,可不是尋常築基大圓滿強者能比呀。”青玉狂獅見成風臉色陰沉,也是連忙出聲解釋。
“這女人領悟了寒冰之意?”成風有些驚異,他和連天雪交過手,從招數上看,的确是水系一脈的高手,沒想到還領悟了三種水意中的冰寒之意,何況這女人還是雪天宗的長老,手中武技品階自然不低,想來也不能依照常理推測呀。
“不僅如此,那女人還養了一條蠱蟲,若非那蠱蟲阻攔,她豈能在本王手裏逃脫?”青玉狂獅獸瞳含煞,顯然是對那晚的戰鬥耿耿于懷,随即又是擔憂道:“那屍化蟲術雖然不算厲害,但卻是南疆巫廟流傳下來的禁術,外人是絕對不可能有機會學到的,而且那女人的蠱蟲飼養起來并不容易,屬于較高級的蠱蟲,所以本王猜測,她或許和巫廟有着什麽關系,更甚者就是巫廟中人。”
成風虛眯着眼睛,這西北荒蠻之地他聽青玉狂獅說起過,那裏處于魔獸居住的亂魔獸域和北域中間,幅員廣闊,連綿萬裏之地皆是黃土飛沙,鮮有人和魔獸涉足,是無數人心裏最爲懼怕的死亡之地,而巫廟就是那裏唯一生存着的特殊人群。
這些人擅長用毒,施蠱,功法武技皆是曆代相傳下來,幾乎沒有人見過他們的真面目,因爲見過的人都已經埋葬在了那飛揚的黃色塵土中。
連天雪若是巫廟出身,成風心裏是會有些忌憚,但這女人抓走了白雪婷,這已經觸犯到了他的逆鱗,無論如何他都不會輕易放過她。
“連天雪有留下什麽消息嗎?”
“有,她要風哥你親自上清雪峰領人,隻是沒說原因。”林允似乎想起了什麽,連忙回答道。
“去雪天宗領人,她還真是看的起我呀!”嘴角挂着一絲冷笑,成風也是猜到了連天雪的條件,自己和她隻有一面之緣,她自然不可能爲了當天那點小矛盾,而來招惹自己,所以如此冒險的理由隻有一個,那就是自己手中這塊殘缺的玉璧。
“能夠令連天雪如此煞費心機要得到的玉璧,裏面到底藏着什麽秘密?我現在倒真是很好奇呀!”摸着那溫潤的玉璧,成風整個人都沉寂了下來。
“先回成家,一切稍後再說!”從椅子上起來,成風漆黑的瞳孔中暴射出一道冷光,連天雪你最好不要妄動,否則即便鬧的雪天宗天翻地覆,我也要你死無葬身之地!
感受到成風身上那突如其來的狂暴之氣,林允和青玉狂獅皆是面泛苦笑,看來這場戰是非打不可了。
二人一獸到了成家大門口,卻是看到成家上上下下一片混亂,弟子們來來回回十分的頻繁,一看就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等等。”成風走進門,立馬喝住了其中一個年輕弟子,詢問道:“你們慌慌張張幹什麽?”
“原來二少爺你回來了!”這位弟子見到來人,原本緊張的臉色也緩和了許多,成風那晚斬殺謝震,力敵金丹強者黃天肖,事迹早就傳遍了燕京城,成家上下無一不感到佩服崇拜,所以看到他,自然歡喜的很,然後又是支支吾吾道:“二少爺你有所不知,穆姑娘被人暗殺了!”
“穆姑娘?哪個穆姑娘?”成風臉色微驚,不過似乎沒有聽過此人的名頭。
“穆姑娘就是大少爺的未婚妻,雪天宗的宗主之女,二少爺難道不認識?”那人也是一頭霧水。
“又是雪天宗?她在哪裏?”雪天宗已經成了下一個他要踏足的地方,如今雪天宗的宗主之女死在了成家,成風在其中嗅到了一絲詭異的氣息。
“就在大少爺的房間裏,二少爺請随我來!”
林允和青玉狂獅相視之下,也是滿臉疑惑,顯然對這事毫不知情,不過既然出了事,自然是要跟上去看看。
三人跟着成家子弟一起到了成國威的房間,卻見裏面已經沾滿了人,個個皆是面容躊躇,表情十分的難看。
“老祖,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成風帶着衆人進來,看着成無涯問道。
“小風,你可算回來了?婷婷呢,那丫頭怎麽沒有和你一起來?”柳玉玲見成風回來,緊繃着的面容也是舒展開來,連忙迎了上去,一臉關切道。
“雪婷她……她很好,我已經将她安排在酒店裏了,母親你不用擔心。”成風本來想要将白雪婷被抓的事情說出來,不過就怕說出來柳玉玲會徒增傷感,而且自己即将去雪天宗要人,倒不如假裝什麽事都沒有發生過,所以話剛出口,便是被他生生咽了回去,轉而淡笑一聲。
“你們兩個沒事就好。”柳玉玲此時正在高興勁上,哪裏看得出成風眼中的猶豫之色,聽他這般說,那顆懸着心也就真的落下了。
成天爵可是個明眼人,怎麽會看不出成風話中有話,不過既然成風不想說,那他也不可能多問。
“死的是穆秋那老家夥寶貝女兒,原來老夫以爲這家夥自命不凡,一心都撲在修煉,追求更高的境界上,沒想到居然誕下了一女,還真是脫離不了塵緣俗世呀!”成無涯身爲燕京老一輩的巅峰強者,北域宗門現存的幾尊金丹大佛,他幾乎沒有不認識的,說起來穆秋還算是他徒弟輩的呢,隻不過論起修爲和實力,後者隻怕也不見得會弱他多少。
“是呀,穆秋縱橫修真界兩百餘年,雪天宗能夠發展都現在這個地位,可以說他功不可沒,隻可惜唯一的女兒死在了燕京,死在了成家,這次真是麻煩了!”成天爵也是搖了搖頭,一臉歎息道,顯然穆秋的脾氣和作風他有所了解,尋常百姓家死了兒女,都會鬧得天翻地覆,更何況是宗主之女,如今穆月心慘死在成家,穆秋這把刀絕對會對準成家的心髒刺入,說的嚴重點,這可能會有滅門之禍呀!
成風眉頭緊鎖,如今的成家有着成無涯這尊金丹強者坐鎮,燕京之内已經再無敵手,原以爲這是個好的開始,沒想到如今又出了這種事情,一個宗門不僅僅擁有着金丹強者,更是擁有一大批築基強者,一旦雪天宗借着此事向成家發難的話,即便成無涯能夠将穆秋牽制住,那成家這些普通弟子,也決計逃不過被屠殺的下場。
目光緩緩向下,成風的雙眼也是落在了那具女子身軀上,入眼處是一張絕美的容顔,盡管這張臉此時已經被冰霜凍結,但依稀能夠看出一絲熟悉的感覺。
“怎麽會是她?”望着女子的面容,成風腦海中仿佛有了某種回憶,他似乎在哪裏見過,忽然,靈光一現,他猛地記起,在偷聽戚倩茹和雲姨談話的那晚上,攔住自己并且和自己纏鬥一番的女子就是她,當時他還以爲這女子是哪個于成家交好的大家族的千金小姐,沒想到居然是穆秋的女兒。
“小風,你見過她?”成天爵臉上帶着些許疑惑。
“算是有過一面之緣吧!”成風點了點頭,那天晚上他就覺得這女子有種輕靈之感,本來還打算有機會和她交給朋友,結果卻永遠失之交臂,說起來倒是萬分可惜的事。
“對了,兇手抓到了嗎?”
“沒有,等我們趕到的時候,房間早就已經空空如也,隻留下穆姑娘的屍體和一柄長劍,估計是兇手用來殺害穆姑娘的兇器吧!”成天爵擺了擺手,然後将那邊的木盒子拿過來。
接過木盒子,成風也是小心的将其打開,可當他看到裏面放着的那柄長劍時,雙眼陡然睜大,瞳孔頓時就變得無比血紅起來,猶如野獸般淩厲殺意從他體内爆發出來,瞬間席卷整個房間。
“寒冰玄水劍?連天雪你這是在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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