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量消散後,一柄兩丈長的金槍便是傲立在地面上,寒風凜冽吹來,竟是能聽到隐隐傳蕩的獸嘯之聲,一股淩厲氣勢陡然從槍頭上蔓延開來,瞬間籠罩在衆人的頭上。[燃^文^書庫][]()(.u首發)
伴随着金鐵聲,遠處天際也是落下一道身影,青年面相俊逸,身穿一襲灰色道袍,雙眼帶着一絲冷肅之色,然後在衆人的臉上掃過,最後落在了成風的身上。
“徐師兄今日到訪,不知道所爲何事呀?”
成風冰冷的臉色微微緩解,随即順着聲音望去,但當他看清楚那青年相貌的時候,眼中卻是難以抑制的抖了一下,因爲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成家大少爺成國威。
“居然是他!”成風原以爲成國威會時刻跟随在連天雪身邊,可沒想到會出現在這裏,盡管用的是徐令的身份,但畢竟是相熟之人,所以行爲舉止之間難免會露出馬腳,這下倒是多了幾分麻煩。
心頭驚詫過後,成風瞬間便是穩定了情緒,目光淡然的看着成國威,似笑非笑道:“我奉家師之命,來找連師叔禀告大事,隻是清雪峰的各位師弟似乎不大歡迎呀!”
“竟有這等事?”成國威似乎沒有發現眼前這人的異樣,聞言之下,也是眉頭微皺,雖說清雪峰和缥缈峰積怨已久,但沒到必要的話,絕不會大打出手,而且看這樣子顯然是清雪峰的弟子先動的人,若是鬧到了宗主大人那邊,不僅他要受罰,就算連天雪,隻怕也會被問責不是,所以目光一瞥,狠狠瞪了他們一眼,沉聲道:“師父讓你們把手玄關,可沒讓你們刁難别人,還不趕緊向徐師兄道歉!”
清雪峰的弟子也知道此事鬧下去隻會弄的自己倒黴,所以見成國威呵斥,臉色皆是有些難看,不管怎麽說,這些弟子都是血氣方剛的年輕人,要他們低頭道歉,這簡單就是件丢臉的事情。
不過礙于成國威在清雪峰的地位,此事也隻好作罷,一個個睜大着眼睛,噙着怒火,随即對着成風拱了拱手,冷聲道:“徐師兄剛才多有得罪,還請你不要見怪!”
“見怪倒是不會,隻是下次在這般蠻橫不講理,師兄我不介意廢了你們,記住了嗎?”成風臉上泛着異常冰冷的笑意,話裏完全不加掩飾對清雪峰弟子的嘲諷。()
“你……”
這般趾高氣揚的态度,也是令的先前道歉的弟子火氣上湧,手中的長劍紛紛舉起,看樣子是準備繼續大戰一場了。
“都給我退下!”不過他們的舉動卻被成國威生生喝住,看着對面那嘴角淡笑的青年,成國威的眼中似乎有種錯覺,依着他對徐令的了解,這家夥膽子不大,卻是喜歡吹噓自己,不過實力倒是不弱,如今這上來就威脅一番,似乎不像是他慣用的伎倆呀!
“徐師兄也消消氣吧,既然你是奉了歐陽長老之名來找家師的,那就請随我去廳堂等候吧!”心裏對徐令多了幾分留意,成國威卻沒有表現出來,臉上露出一絲笑意,便是将衆人驅散,自己在前頭帶路。
成風跟着成國威,踏着那猶如寒冰般的小路,一路上成風一直沒有說話,目光卻是觀察着對方的動向。
“連天雪在長生殿,要不直接将成國威給制服,想必也能套出點東西來吧?”成風心裏想着,穆月心是被連天雪和成國威一起殺害的,這對師徒已經站在一條船上,所以成國威很可能知道白雪婷的關押所在,但依着連天雪那狡詐的性子,這個可能性也不過六成,冒險的話,怕是會引起她的注意,到時候将白雪婷給轉移了,那自己的計劃豈不是泡湯了?
所以壓制住那股沖動,成風也是快步上前,淡笑一聲:“成師弟在清雪峰的地位似乎蠻高的,居然能震住那些師弟!”
“讓師兄見笑了,隻是清雪峰和缥缈峰素來不合,今日他們刁難師兄,也是情非得已,還望師兄不要怪罪才是!”成國威笑着拱了拱手,臉上卻沒多少表情。
“哪的話,其實這不合也隻是長老們的事情,何況同門争奪時常有之,門下弟子倒是無須這般激進,好在清雪峰有成師弟這種沉穩明事之人,以後兩峰之間,也可以消停一段時間了。”成風快開懷一笑,話語之中明裏暗裏将成國威誇了一遍,但聽在成國威耳朵裏,卻是顯得極爲刺耳,這家夥完全是在諷刺他。
“師兄乃是缥缈峰名義的大弟子,是缥缈峰徒衆之首,師弟哪能和師兄相提并論?若是想要兩峰之間相安無事,師兄怕也是要出一份力才行呀!”成國威淡淡笑道,心裏卻暗罵徐令是個表裏不一的僞君子。
“那是自然。”成風嘴角一揚,目光卻是意有所指的看了他一眼,随即裝作很疑惑的樣子,問道:“敢問連長老打坐還需要多長時間,師兄我還有要事禀告呢!”
“打坐?”成國威眉頭微皺,因爲穆月心被殺的事情,穆秋雖然明面上沒有責罰,但卻是降下口谕,要連天雪在長生殿面壁一個月,到今天爲止正好滿一月期限,想來這不過是師弟們敷衍徐令的借口,當下也不在意,便是順着他的話接下去:“師父打坐最早怕也要四五個時辰,大概子時會出來,徐師兄可有的等了!”
“不妨事,幾個時辰而已,師兄還等得起!”成風笑着擺擺手,臉色卻帶着極爲陰毒的不悅之色。
“喜形于色,看來此人不足爲患!”見徐令流露出一絲不耐神情,成國威心頭冷笑,一個從臉上就能看出内心情緒的人,本身就失去了讓人重視的資格,所以心頭那一絲警惕也随着消失。
過了一會,兩人便是到了清雪樓,清雪樓雖然不大,但布置倒也算氣派,七層猶如塔樓一般高聳,每一層都被飛雪覆蓋,無數的寒氣從底下向上升騰,令的那些飛雪瞬間凝聚成了冰尖,冰尖垂挂在四周的角落,乍一看,倒是有種垂簾明珠之感,頗爲清雅。
“徐師兄請進吧!”成國威道了一聲,便是推門進去,清雪樓的大門一開,便是從裏面飄出一股極爲陰冷的寒氣,不過好在這寒氣一瞬即是,陽氣從門外透進來,也是令的裏面的光景便是明亮了許多。
成風擡眼看了一圈,裏面的布置和歐陽飄飄的住處并無太大異同,隻不過在正殿的中心處,被歸置了一尊不知道的什麽神邸的巨大雕像,而在雕像的四周,圍繞着衆多猶如蓮花燈的紅色燭燈,似乎包含了某種特殊意義。
“雪天宗不是一向信奉開山祖師的雕像嗎?這女子又是何人?”心頭不解,成風也是開口問道。
“信奉開山祖師是沒錯,不過這尊雕像是師父自己的親手做的,每逢初三便是要進行簡短的祭拜儀式,至少是何人的雕像,這點我也不曾問過,也不好回答師兄了!”成國威從燭台上拿過三隻藥香,然後在燭燈上點燃,臉上帶着恭敬之色,對着雕像三叩首,最後将藥香插在爐鼎上。
“原來是這樣!”成風聞言,眉頭微微皺起,盡管他不知道雕像是何人,但看着上面的服飾和妝容,頗有一種蠻荒古樸之氣,很明顯不是仙家,更不是佛門的菩薩。
“莫非這尊雕像是蠻荒巫祖廟的始祖?”似是聯想到了青玉狂獅曾經告誡過他,連天雪擁有巫祖廟不外傳的頂尖蠱術,很可能是巫祖廟的傳人,如今看來,這個結論或許是真的。
心裏多了一分算計,成風也是坐在了椅子上,不管連天雪是不是什麽巫祖廟傳人,即便是,隻要和他過不去,那下場照死不誤,所以冷笑一聲,便是閉目養神。
“徐師兄既然要等,那師弟就先告辭了,若是覺得悶了,就去清雪峰周遭走走,這裏的風景倒也不比缥缈峰差,我會交代師弟們好生招待的。”成國威見徐令一副準備苦等的樣子,心裏也沒當回事,何況他還有事要處理,何苦留下來陪這種家夥,所以歉意一笑,便是欲走。
“師弟既然有事,那就去忙吧。”成風正愁沒理由将成國威給支開呢,沒想到這小子自己就開悟了,眼中一笑,嘴上去淡然道。
“師弟告辭!”道了一聲,成國威便自顧自朝着外門走去。
感覺到成國威的氣息漸漸遠去,成風方才吐了口氣,随即緩緩睜開雙眼,原本平靜的眸子頓時閃過一抹駭人的戾氣,大手一揮,将大門關上,成風也是站起身子,眸子在漆黑的房中探視,卻猶如白晝一般。
“老家夥,到了這裏,你應該能感應到雪婷的氣息了吧?”環顧一周,發現并沒有異常,成風也是小心的和寂靈神珠交流起來。
“你小子還真是厲害,用美男計**歐陽飄飄,還弄的那女人欲生欲死,對你死心塌地,連本命法寶都送給你這小**給禮物,這份情誼還真是感天動地呀!依本座看,這歐陽飄飄也不錯,要不你小子以後跟着她混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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