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一鳴去了哪兒呢?
他早在場中紮巴爾叫保安驅趕井島悠二,趁着一片亂哄哄的場面,已悄悄地溜出了這異域餐廳。
李一鳴剛才在人前大大地露了臉,已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現在事情已到了這個地步,如果再呆在這裏,那必定将成爲人們的焦點。這可不是李一鳴所願。
所以,現在他已幽閑地出現在了這個異域餐廳外的走廊上。
不一會兒,聖卓瑪雅的身形也出現在了走廊的盡頭。
兩人微微一笑,卻是心有靈犀,走向了一邊的樓梯,那是通往這雪域大酒店最頂部的露天天台。
聖卓瑪雅自然也是不願被餐廳裏的人圍着當西洋鏡看,更不願被紮巴爾所伺候,所以在紮巴爾趕跑了井島悠二後,也走了出來。
兩人倒是非常的默契。
上面的露天天台并不向外界開放,本是用來招待一些特殊客人的。
當然,這裏的特殊客人,就是紮巴爾所在那個神秘門派中的人。
聖卓瑪雅做爲門派中的聖女,現在身份已暴露,自然是有資格來這裏。
露天天台其實是個露天花園,上面種植了各種花草,布置的如同是一處皇家禦花園一樣,曲徑深悠,甚至還有流水小橋以及一個亭子,環境确實是清雅之極。
兩人來到露天天台上,露天花園的小亭子裏,早就擺下了一桌豐富的酒席,還有兩個年紀在二十歲上下的漂亮姑娘伺候在那兒。
不過,聖卓瑪雅此刻卻不希望有人在旁邊,所以,揮手讓那兩名姑娘退了下去,這才與李一鳴坐到了亭子裏。
望望四周花草亭台的花園,再看看頭頂滿天的繁星,目光望向腳下萬家燈火的城市。兩人卻是有一種恍然夢中的感覺。
好半天,聖卓瑪雅輕輕轉過頭來,美眸灼灼地望着李一鳴:“對不起,本想請你品嘗我們的家鄉菜。但想不到竟然發生了這樣的事。”
這異域餐廳有專門的印度菜,這也正是聖卓瑪雅經常來這裏的原因之一。
“瑪雅!”
李一鳴也轉過了身來,望着這個一臉神聖的女孩子,心中卻也是有些莫名。
凝視了良久,李一鳴這才道:“是我給你添麻煩了!”
說到這裏。兩人卻都又是會心地一笑。感覺上,兩人突然都意識到了,貌似兩人這樣說,有些見外。
聖卓瑪雅嫣然一笑,那一臉的神聖中突然多出了一絲難得的嬌媚,那對碧藍色的眼眸也變得深遂了起來:“我不會在這裏呆很長時間,了卻了這段宿命,我很快就會回去。”
“你要走?”
李一鳴神情也有些黯然下來。心中突然湧起了一種莫名的東西。
雖然與聖卓瑪雅相處并不久,但經曆了那神奇的神交,獲得了她的全部記憶。也與她有了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心靈聯系,在感覺中,與聖卓瑪雅卻象是認識了許多年,甚至還真有那種冥冥中某種不可言表的東西。
因此,在李一鳴的心裏,對聖卓瑪雅的感覺是完全兩樣的。甚至在心中,也真的已接受了這女子,把她當成自己最親蜜的人。
“嗯!
”聖卓瑪雅的目光深深地凝視着李一鳴,眼神中浮起了一絲淡淡的憂傷:“我本不是這俗世中的人!”
“瑪雅!”
李一鳴輕輕地呼喚了一聲,一時卻不知道該怎麽說。
李一鳴自然知道聖卓瑪雅所說她不是俗世中之人的意思。她是那個神秘門派中的聖女,那是在門派的信徒中象神一樣的存在,自然不是普通的人。
因此,她确實是不可能留在這裏。或許說。她出來的最大目的,就是爲了了卻她的那段冥冥中的宿命。現在,這宿命已了斷,她自然是要回去。
一想到這些,李一鳴的心情不禁有些怅然起來。
也許,自己與這個來自神秘門派的聖女。真的就是隻有那一段宿命的緣份。
也許,這就是天意吧!
聖卓瑪雅此刻的心情也是有些難以言喻。
眼前的這個年青人,與她相處并不久。
但是,他卻是自己的宿命。
然而,自己與他,卻隻有這宿命的緣份,自己與他,是沒有結果的。
“嗯,對了,瑪雅!”
李一鳴似是想到了什麽,從口袋裏摸出了一串挂綴:“這是我做的胭脂寇。就送給你,做個紀念吧!”
“嗯!胭脂寇,胭脂寇!”
聖卓瑪雅喃喃地念着,手指輕輕地摩挲着那粒紅豆般大小的胭脂寇,碧藍色的眼眸裏卻騰起了一層淡淡的霧氣。
胭脂寇涼涼的,但仿佛帶着眼前男子身上特有的氣息。在皎潔的月光掩映下,折射出迷離的光彩。聖卓瑪雅的眼神也變得迷離了起來。
好久,聖卓瑪雅似是有些回過神來了,她深深地望了眼前男子一眼:“你幫我挂上去好嗎?”
“嗯!”
李一鳴接過了聖卓瑪雅手中的胭脂寇,慎重地把它挂在了聖卓瑪雅那白晰的脖子上。動作是如此的溫柔,眼神是如此的溫柔,心情在這一刻也是如此的溫柔。就象是在爲心愛的女子畫眉一樣。
“一鳴!”
聖卓瑪雅輕輕地呼喚了一聲,她也似是想起了什麽,從口袋裏拿出了一樣東西,遞到了李一鳴面前:“我也送你一樣東西。”
聖卓瑪雅遞給李一鳴的是一個戒指,而且是枚寶石戒指。戒面的那枚寶石上,也有一個隐約的圖案在流轉。
那是一座大雪山上空飛騰的俊馬。
這個寶石戒指與聖卓瑪雅左手中指上所戴的那個雪域聖戒幾乎一模一樣。
隻不過聖卓瑪雅的是紅寶石,而送給李一鳴的卻是一枚藍寶石。
“瑪雅!”
一見到聖卓瑪雅送給自己的竟然是這樣一件貴重的寶石戒指,李一鳴卻是有些微微的愣怔。
聖卓瑪雅卻是深情地凝望着李一鳴:“這是伽藍雪域戒,你就留做紀念吧!”
“伽藍雪域戒!”
李一鳴喃喃着念了一句,卻是不再說什麽,而是慎重地把它收了起來。
從聖卓瑪雅曾經獲得的記憶中,李一鳴找到了有關這伽藍雪域戒的一些意義。
伽藍在佛教中是護法的意思,因此,這枚伽藍雪域戒,也就有着特别的含意,這是那個神秘門派中,代表着聖女護法的身份。
事實上,擁有這枚戒指的人,就是那個神秘門派中聖女的雙修伴侶。
聖卓瑪雅所在的那個神秘門派,與一般概念中的佛教不同。他們的宗派中有聖女,而且可以雙修。
當然,這裏的雙修可不是指那些小說中的什麽兩個人身體相交,而是指以神奇的歡喜佛功法神交。
這也就是說,聖卓瑪雅把這枚伽藍雪域戒送給自己,這是表明了她把自己當成了她的雙修伴侶。
李一鳴自然是不能拒絕她的這份心意了。
“一鳴!我過不了多久,就會離開。”
聖卓瑪雅碧藍色的眼眸深深地凝望着李一鳴,眼神中有些莫名的怅然。
不過,她很快壓抑了這種情緒,擡起頭來,神情中卻現出了一絲擔憂之色。(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