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樣的人家才能夠用金絲楠木啊。那最少也要是個王爺。可是現在這兩個人一個包袱裏面竟然用的是金絲楠木的匣子。就算是傻子也知道這裏面有問題了。要麽金絲楠木是假的。要麽這兩個人背後的身份不一般!
金絲楠!皇帝老兒的龍椅寶座可就是用這個做成的。除了皇家誰用誰的腦袋就要被砍掉。說起來因爲私自使用金絲楠被砍頭。最有名的大概就要說是大貪官和了。當年嘉慶殺和。二十條死罪就有擅用金絲楠僭侈逾制。排第十三。
金絲楠木出自四川峨眉。當時蜀道難于上青天。有一根楠木一條命的說法。楠木本就珍貴。更何況是帶有“金絲”的楠木呢。現在乍一看到這個。林斌心中不又犯了嘀咕。難道說這兩個人是來自皇家的?
林斌看到了金絲楠木的匣子。不由謹慎了起來。可是等到匣子打開後。他臉上卻閃過了一絲冷笑。還是一件仿制品。做工比起上個白玉龍形紐押要好許多。可畢竟還是仿制品。他看了看兩個人。随後問道:
“請問兩位想要多少?”
聽到這個。瘦子将目光投往了那個胖子。很顯然兩個人是以這個胖子爲首。胖子緩緩的伸出了肥碩的食指。随後緩慢的吐出了一句話:
“紋銀一千兩。要是用寶鈔的話要一千兩百貫!”聽到這個。林斌不由微微一笑。随後卻說道:
“對不住。這個東西小店恐怕不能收。還是另請别家吧?”
聽到這個。瘦子不由從椅子上面跳了起來。看着林斌厲聲說道:
“你爲啥不收我們的東西。難道說我們的東西是假地不成?”
林斌聽到這個。卻是一笑。不急不緩的說道:
“在下可沒有這麽說。”
可是眼下的意思卻表明的十分清楚了。看到笑臉盈盈的林斌。胖子和瘦子也不好發作。無奈之下。胖子也站了起來。冷笑了一下。随後卻說道:
“人都說霁月齋實力雄厚。沒有想到隻是略微試探一下。也不過如此。竟然連一個小小地玉器都收不下。還敢說是什麽蘇揚第一。真是贻笑大方。我看你那門匾不要也罷。”
聽到胖子這個話。林斌臉上笑意更省。可是他心中的怒火卻已經燒了起來了。這是明擺着上門鬧事的啊。不過開口說道:
“什麽蘇揚第一。不過也是同行的擡舉。不過總比人魚目混珠地好。莫非還真以爲小店是銀庫。随便拿兩件東西都能夠提走銀子不成!”
被林斌揭穿了來意。兩個人也是惱羞成怒。瘦子不由就開口說道?:
“大膽!你可知道你是跟誰說話呢!”
林斌聽到這個。卻絲毫也沒有放在心上。看這兩個人不過隻是老虎身邊的那隻狐狸。氣焰嚣張。無非是能夠搬弄是非而已。不過有了王漢卿所給的身份。倒也不懼那個。随後也是說道:
“進了這個店。不是買就是買。還能是誰不成?”
瘦子剛要說些什麽。胖子卻搶先開口說道:
“算了。周掌櫃是個能人。眼力高。這件事情算是我不對了。不過要是我們拿來了好東西。不知道你這店敢不敢收呢?”
“隻要是來曆沒有問題。不是那些賊贓違禁之物。我這裏又有何不敢收的呢?”
聽到林斌說這個。那個胖子臉上不由浮現了笑容。說道:
“這可是你說的。那咱們就後會有期了!”
“不送!”
兩個人一胖一瘦從霁月齋店裏面走了出去。可是卻全然沒有注意到霁月齋門口不遠處一個人也站起來跟在了兩個人地身後。
看到兩個人離開了。陳茂連忙湊了上來。不無擔心的問道:
“掌櫃地。我們該怎麽辦?”
林斌看了看門口。随後說道:
“不用管他們。以後他們來了直接通知我。”
将前面的事情囑咐了一下。既然被識破了。想來這兩個人今天不會再上門找茬了。林斌匆匆忙忙的往後面走去。回到了自己的小院還沒有一炷香的時間。房門就被敲響了。
“進來!”
房門打開。一個人閃身走進了房間中。林斌連忙從椅子上面站了起來。問道:
“事情怎麽樣?”
“那兩個人進了榮福客棧。我跟那邊掌櫃的打聽過了。這兩個人是從京城來的。這些日子地都是深入簡出的。似乎有些神秘。我已經給本地的兄弟們留暗号了。很快就能夠查到具體的消息。”
聽到這個。林斌不由點了點頭。說道:
“多謝高懷大哥了。”
原來來人竟然是太湖高懷!
聽到林斌說這個。高懷卻是一笑。随後說道:
“東家。你可是客氣太多了。要不是有你。兄弟們現在還在揚州大牢裏面坐着等死呢。活命之恩。兄弟我都記在心裏了。不過我就是一個粗人。嘴笨。隻是知道我這條命以後就是你的了。”
聽到高懷說這個。林斌連忙推辭了幾句。不過看到高懷堅持。也就沒有在說些什麽。隻是開口說道:
“高大哥。這件事情恐怕還要勞煩你費心了。等下你去賬房上支些銀兩。請那些朋友喝酒。也算是我的一點心意。”
聽到林斌說這個。高懷不由笑了起來。拱手說道:
“東家請盡管放心。這件事情我催着點。肯定能把那兩個老小子底褲的顔色都給你探聽出來。”
聽到高懷說這個。林斌不由有些哭笑不得的說道:
“我知道那個有什麽用。不過我看這兩個人分明是來者不善。而且恐怕不是一般地來路。一定要給我盯緊了。等下你去找頂轎子。我要去鹽稅司一趟。”
“知道了。東家。”
乘轎來到了鹽稅司的門口。從轎子上下來之後。林斌匆匆忙忙地走到了門口。鹽稅司比起揚州知府地衙門要寒酸許多。大多時候大門都是緊閉的。上前敲響了門環。很快門打開了。看到站在外面地林斌。裏面的下人連忙賠笑着說道:
“周掌櫃的。是您來了啊。我這就派人告訴劉爺去。”
稍等了一會兒。劉能從裏面走了出來。看到林斌後開口說道:
“周掌櫃。老爺正在書房等你呢。”
王漢卿是在書房裏面見的林斌。因爲兩個人談地多半都是見不得人的秘密。所以書房裏面連個端茶倒水的丫鬟都沒有。隻留下劉能親自執壺斟茶倒水。
他手中拿着林斌所送的翡翠佛念珠。這念珠整體是用一顆水頭足。玻璃種的翡翠磨制而成。而且一個個地珠子一般大小。上面還雕刻着各種各樣的佛經故事。作爲把件十分地合适。
王漢卿靠着椅子。兩眼微閉。手中的念珠不停的轉動。聽到林斌把事情說完之後。才緩緩的開口說道:
“你的來意我知道了。那兩個人我知道。都是陳王府上的。胖的叫陳福龍。是王府二管家陳耀地弟弟。”
聽到這個。林斌眉頭不由皺了起來。現在他多少也知道了一些内幕。不由問道:
“是不是因爲上次金學曾的那件事情?”
王漢卿沒有說話。卻隻是點了點頭。
“這是陳王的意思?”
王漢卿搖了搖頭。笑着說道:
“如果是陳王的意思。這次來的就不是隻是一個陳福龍了。你盡管把心放在肚子裏面。我看是因爲上次的事情我出面。他們過來試探一下而已。”
王漢卿忽然間又想到了什麽。接着開口說道:
“我聽說陳福龍似乎跟蘇揚這邊的玉器店也有勾連。你倒是要小心了。官面上的事情。有我在這裏看着。而且揚州多少也算是天子眼皮子下的地界。他們也不敢太張狂。不過要是用别的手段。我卻幫不上你。”
聽到這個。林斌心中松了一口氣。隻要不亂來。鹿死誰手都還說不定呢。不由笑着說道:
“真刀真槍地對陣。鹿死誰手都還說不定呢。這次他們能夠冒出來也好。”
聽到林斌說這個。王漢卿不由露出了一絲微笑。随後說道:
“你知道怎麽辦就好。我這裏也就不留你了。你還是回去準備一下吧。我估摸着陳福龍兩個人這兩天還會去找你麻煩地。準備一下總是沒有壞處的。”
林斌在王漢卿處得到了這麽多地消息。心中是又驚又喜。他實在是沒有想到一個小小的二掌櫃竟然牽扯出一個王爺來。不過好在對方沒有以勢壓人。這點總算是不幸中的萬幸。回到了霁月齋後不久。高懷也回來了。他帶回來的也不算是什麽好消息。
“掌櫃的。我打聽到了。聽說今天上午有兩個自稱是蘇州钰福祥的人找過那兩個人!”
钰福祥!林斌不由一怔。沒有想到這個家夥竟然陰魂不散啊!林斌坐在了椅子上。臉色有些陰晴不定。高懷打聽來的消息對于他來說有些震驚。雖然提前跟王漢卿打過招呼了。可是這一次他可不認爲自己能輕易過關。
手指輕輕的敲打着茶幾。随後林斌眼光一亮。看着高懷說道:
“高大哥。你所認識之人可有善于行騙之人?”
聽到林斌說這個。高懷臉上露出了一絲遲疑。不過卻拿捏不準林斌到底是想要做什麽。所以還是說道:
“我倒是知道一個人。不過卻并不熟。”
林斌眼睛一亮。不由問道:
“那人在那裏?”“現在就在蘇揚一帶!”
聽到這個。林斌猛坐直了身子。說道:
“能否找到呢?”
高懷遲疑了一下。随後說道:
“我倒是可以試試。”
“那就好。勞煩高大哥你帶我去見見那個人。可好?”
可是高懷卻有些猶豫了。他雖然是水匪出身。不過卻自诩是江湖好漢。跟那些坑蒙拐騙的騙棍不是同路人。現在林斌要找那些人。不由開口說道:
“東家。你要是有什麽事情吩咐我去做就好了。何必去找那些下三濫的家夥呢。”
林斌略一思忖。多少也猜得到了高懷的想法。不由解釋說道: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他們既然跟咱們來邪的。咱們就要跟他來更邪門的。再說了。那些人也都不是什麽好人。都是一些魚肉百姓。欺壓同行的家夥。我們這樣做也不算是違背道義。”
林斌的話有些強詞奪理。可是高懷本來就不過是礙于道義。做事情總喜歡給自己找一個光明正大的身份。就如同劫匪總愛說什麽“替天行道”一樣。顧得不過是一個面子。林斌的話無疑給他找了一個借口。也就不在問那些了。
第二天一大早。剛吃過午飯。林斌就得到消息:
“大掌櫃的。那兩個人又來了!”
陳福龍兩個人再次姗姗而至了。不過這次卻不是先前的小打小鬧了。跟着他們的還有揚州那些恨不得霁月齋關門倒閉的玉器店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