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掌櫃的。我們又來了。”陳福龍滿臉笑意的打招呼說道。、
“歡迎之至。不知道這次是想要買呢。還是想要賣?”
“當然是賣了。我可是還記的上次跟掌櫃的那君子協定呢。這次我帶來了好東西。煩勞你給估個價。”
“那裏間請!”林斌做個姿勢。想要請陳福龍到裏面去談。畢竟這種玉器生意一般都是大宗。财不露白。這是古訓。
“我看還是在這外面吧。正好讓大家也給我做個見證。看看你這霁月齋是不是真正的童叟無欺!”
林斌看了看圍觀的那些人。這中間有不少是揚州玉器店的夥計。或者幹脆就是掌櫃的。這些人那裏是來看熱鬧了。這分明是想要坐山觀虎鬥。等着落井下石呢。冷哼了一聲。他接着開口說道:
“既然如此。那小店也就依着你的意思。不過咱們可說好了。要是東西被搶了。小店可是概不負責!”
陳福龍聽到這個。臉上不由浮起了笑容。扭頭看了看身後那幫人。然後才緩緩的開口說道:
“我倒還真是想要看看。誰有這麽大的膽子!”
話沒有什麽威脅。可是裏面的威脅之意。還有陳福龍話語中的嚣張氣焰。卻讓周圍的人也不由的都縮了縮脖子。這擺明了就不是一個善人。而消息靈通的人更是知道了這兩位的身份。自然也不敢有非分之想。
東西拿出來。林斌不由感到眼皮子一個勁兒的跳動。饒是他見識多廣。也不由在心裏面倒抽一口冷氣。
放在匣子裏面的是一個龍形玉佩。林斌一眼看過去就知道這個玉佩不是一般。不過表面上卻還是不動聲色。小心的将玉器捧在了手中。迎着光仔細的看了一下。随後林斌小心的将龍形玉佩放在了盒子裏面。可他心裏面卻絲毫沒有表面上的冷靜。
龍有多種動态。可分爲行龍。升龍。降龍。蟠龍。坐龍等。這件龍形佩呈行走姿态。故稱行龍。長鼻長發。龍身上雕有三爪。厚厚的嘴唇上翹。龍牙和上龍唇呈梳子形。嘴角超過眼角。尾巴繞著後腿。背面素平。而且上面還有留隊對打的斜孔。上面鑲嵌着珍貴的寶石。
林斌不由感到嘴角有些苦澀。不要說這龍形佩。光是上面的那些寶石就要值上千兩。更不要說其他了。
“掌櫃的。怎麽樣?這次不是假的了吧。”
林斌絲毫沒有打算在這個問題上争論。十分幹脆的說道:
“是真的。透雕行龍佩。龍身豐實。唇厚。是唐朝的玉雕風格。而且玉質潔白瑩潤。的确是件好東西。“
“給個價錢吧。”陳福龍一臉氣焰喧嚣的看着林斌。
聽到陳福龍說這個。圍觀的那些同行。一個個的都豎起了耳朵。生怕自己聽漏了什麽。
東西就擺在這裏。在場的也都是一些行家。林斌索性敞開了說道:
“這行龍佩。玉質潔白瑩潤。雕琢細膩生動。整體玲珑剔透。是唐代玉龍中罕見的精品。我出一萬三千兩!”
聽到林斌說這個。在場等着看熱鬧的人隻好失望的蠕動了一下嘴唇。這個唐朝的白玉行龍玉佩雖然說少見。可畢竟是一塊“死人玉”包漿色澤比不的傳世玉。更何況這是玉店收玉。價格低自然是可以理解的。
可是天底下總是有人看熱鬧不怕事情大的。看到這件事情就要這樣平和的過去了。不由有人開口說道:
“一萬三千兩。真是好高啊。不過似乎還配不上這個行龍玉佩吧?”
林斌循聲望了過去。心中不由冷笑了一下。這個人雖然說改了裝扮。可是林斌卻也認的。那是揚州琦珑閣的掌櫃謝堯義。林斌來到揚州後專門花時間暗中看過這些玉店的掌櫃的。沒有想到這麽快就派上了用場。他冷笑了一下。忽然間伸手将手邊的的匣子推回到了陳福龍的手邊。然後才看着謝堯義說道:
“既然寫掌櫃的覺的我出的少了。那麽我給你一個機會。東西我放手了。你要是喜歡的話。就出價。不過那就是你跟這兩位客官的事情了。”
聽到林斌這樣說。所有人都傻眼了。要知道這個時候做玉器生意很多人都是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主兒。謝堯義本來也是打着這個算盤。想要激一下。讓霁月齋多花費一些冤枉錢罷了。誰知道林斌竟然會如此的痛快。玲珑閣雖然說在揚州也是大店。可是那裏比的起霁月齋呢。
“周掌櫃還真是爽快人。不過我也就是這麽一說。這東西的确是挺好的。”
看到謝堯義有退縮的意思。林斌更是笑容堆滿了臉龐。十分客套的說道:
“謝掌櫃的你真是太客氣了。這個行龍玉佩雖然說少見。我霁月齋卻也不是沒有。我也不過是想要配對而已。我看你也是真心喜歡。這個玉佩我就讓給你了。畢竟都是同行嗎。”
聽到林斌說這個。謝堯義算是搬石頭砸自己的腳了。本來是想要攪合一下。誰知道卻聰明反被聰明誤。不由臊紅了臉。說道:
“我們店小。請不起大菩薩。這個玉器還是算了吧。不過這的确是一個好東西。”
煮熟的鴨子。嘴硬!林斌鄙視了一下。随後看了看周圍那些看熱鬧的人。随後說道:
“霁月齋總店的寶庫有一套玉器。十二生肖的。其中就有唐朝的龍形玉佩。做工精美不說。而且用的是正宗的和田籽料。要不是看着這個行龍玉佩也還算稀罕。一萬三的價錢我都懶的出!”
林斌這番話。不由的引起了一陣嘩然。一個個都交頭接耳。都感到十分的不相信。可隻有幾個揚州店的老人有些拿不定主意。這種龍形玉佩雖然說稀罕。可并不是沒有。霁月齋風光了幾十年。兩江三省都有霁月齋的店面。有龍形玉佩絲毫沒有感到稀奇。更何況年前鑒寶的時候。也有人聽說過霁月齋的十二生肖套玉。保不齊裏面真有這樣的寶貝呢。
“周掌櫃。你别是說大話呢吧。我們又沒有見到過。誰知道你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呢。”
林斌看了那人一眼。絲毫沒有客氣的說道:
“以前聽說你們永盛魁的鎮店之寶是一個戰國的孤品。叫做什麽玉勾雲紋燈。我也沒有見過。按照你的說法。也是假的了?”
“我們的鎮店之寶當然是真的了!”
“你别是說大話呢吧。我們有沒有見過。誰知道你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呢。”
聽到這個。永盛魁的人不由憋紅了臉。林斌這番話算是原話奉還。無奈之下也隻好退回到了人群中。不再言語了。而接連兩個人都被林斌說的啞口無言。
最後霁月齋一萬三千兩銀子收下了那個唐代的行龍玉佩。付錢的時候林斌連眼睛眨都不眨一下。仿佛他給出去的不是銀票。而隻是一張紙。一幫想要看熱鬧的人隻好悻悻而歸了。而陳福龍最後那句下次還來擺放。卻讓衆人又看到了希望。都在盤算着下次是不是該早點來。好占據一個好位置。
陳茂跟在了林斌身後。雙手緊緊的抓住了放着唐代行龍玉佩的匣子。他感到不到幾斤重的盒子現在卻如同萬鈞泰山一樣壓在了自己的手上。一萬多兩銀子啊!就算換成了銀子也能壓死人!
将東西小心翼翼的放在了寶庫裏面的鐵箱子裏面。随後又鎖上了幾道鎖。然後陳茂才有些放心的松了一口氣。看到他這個樣子。林斌壓抑的心情好轉了一些。笑着說道;
“不用緊張。以後這樣的東西有的是!”
“啊!”陳茂聽到林斌這個。不由驚呼了一聲。
“這個拿回去好好看。要是有什麽不懂的就找我來問。”林斌從懷中抽出來了那本還沒有完工的教材随手丢給了陳茂。
看到手中的東西。陳茂面帶喜色。連忙感謝說道:
“多謝掌櫃的!”
林斌點了點頭。可陳茂随後卻似乎是想到了什麽。連忙說道:
“掌櫃的。我方才遇到高大哥了。他好像帶着一個人往後院去了。”
聽到這個。林斌猛然一喜連忙從寶庫中離開直奔着自己的小院去了。
林斌看着自己眼前這個文文弱弱。縮着脖子。一頭淩亂頭發。身上衣服還散發着一股子濃烈味道的家夥。扭頭看着高懷。有些難以相信的問道:
“這個就是你口中手段通天的人?”
聽到林斌問這個。高懷也感到臉上有些挂不住。不由連忙說道:
“這小子最近剛犯了事兒。正到處躲呢。所以才是這麽一副叫花子打扮。
聽到高懷說這個。林斌不由露出了會意的笑容。多半是案子犯了。正在跑路。這種事情他以前也沒有少做過。
“聽高懷說。你做過一些大事情。不知道能不能說來聽聽呢?”
擡頭有些遲疑的看了看林斌。随後那人的詢問的目光落在了高懷的身上。
“這是我的救命恩人。沒有什麽不能說的。”
聽到高懷這樣說。那人才緩緩的開口說道:
“我從知府大人手中騙過五十兩銀子!”
“那個知府?”林斌不由好奇的問道。
“現在的揚州知府李延!”那人平淡的說道。好像這對他來說根本就是一件無足輕重的事情。可是聽到這個林斌卻不由震驚了。真是沒有想到眼前這個不起眼的家夥竟然騙了李延。
“可是爲何你還敢待在揚州呢?”
聽到這個。那人忽然間一笑。問了一句:
“他要是抓我。他不怕讓别人說他糊塗失察嗎?”
聽到這個。林斌不由笑着笑着搖了搖頭。随後對高懷說道:
“你先帶這位兄弟下去洗個澡。換身幹淨的衣服。再讓人送桌酒席過來。我們邊喝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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