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風化雨。
無形的波痕自謝鴻身上升騰而起,漸漸地,謝鴻的身影也在這升騰的波痕中慢慢的消失,隻留下一抹淡淡的虛影,虛影中的謝鴻,給人一種光怪6離的飄渺感,可正是這種飄渺,讓天山童姥感覺到了一種緻命的威脅。
這抹抹的波痕,逐漸化作了一絲絲清晰可辨的細絲,如同春雨一般,纏綿,柔情萬分,但卻有一種徹骨的冰寒。
每一絲雨絲,都是高移動的無鋒槍劃破空間的痕迹。
這一抹抹的如雨細絲,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樊籠,将天山童姥籠罩在内;
這一縷縷的如雨細絲,構成了一個滅殺一切的利刃,誓将一切粉碎。
春風化雨,謝鴻根據血殺槍法自己總結出來的終極絕招,調動全部的真氣進行亡命一擊,可以可以将威力提升十倍。
這是亡命一擊,若是未能消滅對手,那一擊之後的謝鴻将徹底地喪失還手之力。
不過,這一招,是謝鴻根據自己的特殊情況獨創的一招,這一招,也隻有他才能用,換做别人,那就是與敵偕亡同歸于盡的終極一招了。
雨絲尚未及體,天山童姥就現了不妙,放下心中對謝鴻的不屑,天山童姥陡然運起十成的真氣,随着天山童姥兩掌的揮動,嘭地一聲脆響,天山童姥兩條翩翩起舞的長袖化作了漫天的塵粒,這一粒粒的布屑在空中猛然炸開,形成了兩道逆轉向前的龍卷風,與那漫天飛舞的細絲碰撞,出了刺啦啦的爆響。
“好小輩!”
天山童姥厲喝一聲。兩隻藏在長袖下地如同溫玉地雙手猛然充血。青筋展露。兩隻手猛然化作了猙獰地利爪。每根手指都似乎向前延伸了一倍。那宛若鬼爪地手指上。赫然顯出長達三寸地鋒利地指甲。指甲地頂端在陽光地照耀下閃現出淡淡地白光。
好字剛剛出口。天山童姥就變爲一連串地虛影狂飙向前。兩手前探伸出。那鋒利地指甲在空中劃出了一道道地白痕。
字剛剛映入耳畔。天山童姥地十指已經在謝鴻地無鋒槍上接連彈了數十記。巨大地力道。震得無鋒槍好似一根失去了脊椎地長蛇。在半空中扭曲成一個奇怪地弧形。
輩字剛剛震響。謝鴻地無鋒槍已經化作了點點地鐵屑消散在半空中。同時。天山童姥地雙手已經貼近了謝鴻地胸膛。那鋒利地十指已經刺入了謝鴻地肌肉。
“喝!”
天山童姥再次大喝一聲。一道青色地氣體如同利刃般從她地口中激射而出。比電還快。快地讓人幾乎看不清楚是什麽。就臨近了謝鴻地額頭。
這一切,叙述起來很慢。但事實上,隻是彈指一瞬間的事情。
從謝鴻出春風化雨,到天山童姥貼身直進,雙手破開謝鴻的胸膛,隻是彈指一瞬間,還不到三分之一秒鍾。
無鋒槍碎,謝鴻手無寸鐵,當謝鴻還沒有反應過來時,天山童姥的雙手已經沒入了他地胸膛。當謝鴻的腦神經還沒有意識到生了什麽時,謝鴻的本能已經做出了反應——殊死一搏,與敵偕亡。
轟
謝鴻如同一枚高爆的炸彈猛然炸響,謝鴻的肌肉化作了一塊塊不過指頭大小的碎肉四處濺射,謝鴻的鮮血,如同強弩射出的利箭鋪天蓋地,嗡嗡作響。
啊
血色的迷霧,籠罩了一切,可在這團血霧中。響起了天山童姥凄厲地慘叫聲:“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從血霧中,跌跌撞撞闖出一個渾身是血的血人,這個血人渾身上下沒有一個地方是完整的,遍體的衣衫,徹底的粉碎,偶爾一兩片巴掌大的布片點綴在血糊糊的肌體上,讓人明白這人還不是一絲不挂;可是,這血人地身上。到處都是觸目驚心地窟窿。小的有指頭大小,大地則有拳頭大小。一些地方,還可以看道那根根的白骨。
血人的頭上,看不清面貌,辨不出性别,甚至,連五官也辨别不出,隻能看到兩排淡紅色的利牙,利牙向上兩指左右的長度上,還有兩個血窟窿觸目驚心。
“呵呵呵……”血人怪笑了一陣,“小輩,竟然能将你姥姥迫到這種絕境,你很好,很好!”
原來這就是天山童姥,隻是,這也太凄慘了吧?
謝鴻的自爆,有這麽大的威力嗎?
天山童姥如此的慘狀,并不全是謝鴻的功勞,還有謝鴻身上兩十多枚雷震子的功勞,謝鴻的自爆觸了雷震子,才造成了這般顯赫的成果,隻是,謝鴻呢?
血霧慢慢的散盡,謝鴻的身影逐漸清晰起來。
謝鴻,靠着他那每日一次的傷害豁免,從必死的絕境中掙脫出來,隻是,面對此刻明顯瘋狂的放棄了戒備的天山童姥,謝鴻竟然遲遲沒有動手。
他,在等什麽?
謝鴻,你爲什麽要這樣做?
難道你是在可憐我?
隻是,以你的實力,怎麽會是天山童姥的對手?
現在的天山童姥,可是處在巅峰期,而你,卻是孤身一人。
想當初,我們三人,面對那實力被削弱的天山童姥也險死還生,何況現在呢。
绯紅心中翻江倒海,她的度也一再的提升,将明妃她們遙遙的抛到了後面。
天山很大,天柱峰也很大,這麽大的區域,該怎麽尋找呢?
就在绯紅心中犯愁時,一朵蘑菇雲在天柱峰冉冉升起,好像坐标一樣,指引着绯紅前進的方向。
“謝鴻——”
幾個縱躍,绯紅出現在鬥場上,一眼看到那渾不似人樣的天山童姥,绯紅本能地以爲這就是謝鴻。以至于,那距離天山童姥不過十幾步遠正在拼命打手勢的協會,绯紅竟然熟視無睹。
也許,這樣的事情放在誰身上,怕都是這樣,關心則亂。先入爲主。
“嗯……绯紅……你怎麽來了……賤人!”
天山童姥猛然意識到,這個绯紅與那個謝鴻竟然是一路的,也就是說,這個绯紅竟然是一個内鬼!
天山童姥的怒火,不可遏止地升騰起來,即使绯紅不是内鬼,天山童姥也不會容許绯紅生存下去的:無他,上位者,必須有威嚴。
領導。從來不會和下屬一起去擠澡堂子互相搓背以示平易近人的。
這樣做,雖然可以示之以親,但最終地後果可能會适得其反。
天山童姥是绯紅的師尊。更是靈柩宮的宮主,如果今日這樣凄慘的景象洩露出去,對她天山童姥的威信的打擊将何等之大。
pc也是有自尊地,尤其是智能化程度幾乎與玩家一般的殺機一起,天山童姥就沒有了絲毫的猶豫。
雖然現在天山童姥受到重創,現在一身的實力隻能揮不到兩成,可是,僅憑這兩成,天山童姥也有信心将這個绯紅滅
“賤人。死來。”
天山童姥向聽音辨位,向绯紅方向猛地跨出了一大步,一步就躍出了十幾米的距離,撲向绯紅。
噗通!
一聲悶響,天山童姥狼狽地栽倒在地上,狼狽的天山童姥瘋狂地嘶叫起來:“這是怎麽了,到底是怎麽了?我的腿,我的腿……绯紅,你個賤人。你竟然敢偷襲爲師,你好大的膽子。”
“謝鴻,你……沒死……”绯紅這才看到一側地謝鴻,驚喜交加,“可是,可是這是怎麽了?”
謝鴻緩緩收手,剛才他趁天山童姥不備,全力出手,一舉砍掉了天山童姥的右腿。讓天山童姥失去平衡。栽倒在地。
“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我怎麽會死呢?”謝鴻眨眨眼睛,“绯紅,拜托,下一次你瘋狂前,能不能告訴我一聲啊?”
“我的事情,爲什麽要告訴你?”绯紅臉色猛然一僵,“你爲什麽要來,這管你什麽事,誰讓你狗拿耗子多管閑事了?”
謝鴻長吸了一口氣,慢慢吐出:“绯紅,我想向你解釋一下……”“不用解釋了,你是你,我是我,你做什麽,有必要和我解釋嗎?我是你什麽人啊,我能管得了你嗎?”绯紅情緒激動,一連串地話如同機關槍般嘟嘟嘟噴瀉而出,讓謝鴻根本就沒有還嘴的機會。
“绯紅,拜托你能不能聽我說一句?”謝鴻苦澀地解說,“我和她隻是誤會,誤會而已,我的心一直在你這裏。”
“誤會,誤會你們就展到那一步了?”绯紅臉色鐵青,“謝鴻,你不是看着碗裏吃着鍋裏,想一箭雙雕左摟右抱啊?”
太陽哎,我是想啊,可是這可能嗎?
謝鴻隻覺得天都變成灰色了:“绯紅,那真的是誤會。檸檬果茶用春藥對付李秋水,結果我與李秋水比鬥時也吸入了春藥,最後才釀成誤會。若不是檸檬果茶用春藥,我也不會中招啊。”
“原來是這樣……”
即使謝鴻不解釋,绯紅也能猜出個大概,畢竟那日她遇見檸檬果茶的情景,她一直都難以忘卻,那日的檸檬果茶,失魂落魄,魂不附體,也隻能是這樣,才會有她那種表現。
隻是,這件事情雖然不能全部怨謝鴻,可是……
“那你向我解釋,檸檬果茶怎麽辦,你打算怎麽安置她?”绯紅和緩了一點。
“對她,我隻能說抱歉了。”謝鴻攤開雙手,“那件事情,是機緣巧合下的誤會,我沒法負責任啊。”
“你混蛋!”
绯紅爆了,爆的绯紅如同一頭被拔了逆鱗般的母龍,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