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鳥母女見聖子之事暫時解決,婉拒了炎帝宮的答謝和挽留,起身回娲皇宮了。
聽沃卻陷進了深深悲傷之中,每日裏隻是念叨:“我的兒子龍顔大唇,根本不是那個死嬰。我的兒子有四面八足,将來是要做聖帝的。快把我的孩子還給我,他根本沒死。我要好好撫養他……。”
所謂的四面八足,是聖子的兩耳之上和後腦,各有一個臉型的胎記。八足是他的大腿根上的前後和外旁,有三個腿型的胎記。
炎帝宮雖然醫學稱聖,可對精神刺激留下的後遺症也莫可奈何,隻好慢慢調養。聖子之事近兩個月後,是炎帝宮祭祖的日子,而且是十年大祭。
炎帝宮祭祖的規矩是每年小祭,三年正祭,五年中祭,十年大祭。
小祭就是家人在祠堂裏祭拜,正祭是整個家族都要參加的祭拜,中祭是不僅全家族都要參加祭拜和掃墓,家族最重要的成員,還得去烈山憑吊。大祭則是率領文武群臣,到泰山上緬懷先祖。
泰山是神州的神聖之山,最著名的是告天封禅,但告天封禅是聖級帝王才有資格的。
雖說神州拜祖隻祭七世,但聖帝永遠是七世之首。
榆罔和文武百官浩浩蕩蕩離開空桑不遠,又遇到人青了。
帝王祭祖,除了帝王帝後可以乘攆,餘下無論老幼婦孺,全部步行。别說會飛的人青,就是普通百姓,想追上他們,也就是撒腿就行。
人青不懂事,竟然站在道路中央,要截住祭祖的隊伍和榆罔說話。大太傅大怒,也不管人青如何的和顔悅色,目的是什麽,當時大喝:“衆軍士聽了,與我一同上前,撲殺此獠!”說完越衆而出,率先向人青打去。少颢等武将也立即上前,各持兵刃惡狠狠地跟着大太傅沖去。
别說帝王祭祖,就是普通百姓紅白之事,也是不可以随便攔截的。人青本來就瞧不起凡人,不明白凡人的尊嚴有很多時候比其他事情更重要。
人青會飛,要和他打仗的炎帝宮衆人圍不住他。見人青飛在空中,打躬作揖急急地說:“請慢動手,我有話說。”
大太傅不依不饒:“投槍擊之!”
軍士之中,投槍飛斧蜂擁而起,狠狠地沖向人青。
雖然這些武器根本傷不了人青,他揮手之間就可以把這些武器收起來或打回去,但他這次來是談事的,不是鬧事的,隻好閃身讓開。
這一讓他就離開了大路,躲到了路邊。大太傅心中怒氣稍平,示意隊伍繼續前進,自己遙指人青:“你落到路邊說話。”
人青這才明白可能是自己犯了人家的忌諱了,老老實實地落了下來。又是二太傅随大太傅一起行來,大太傅用很不耐煩的口氣說:“好狗不擋道不知道嗎?說你的來意吧?”
人青不是來打架的,太傅當然能看得出來,但心中的積怨讓他對人青不能有好臉色。好在人青攔路被打在路旁,讓炎帝宮的人覺得出了口氣,挽回了一些面子,怒氣值也低了下去。
西昆侖要害聖子的事,弄得西昆侖灰頭土臉。沒想到不僅聖子沒有害成,更沒想到溫文儒雅,連分封國的挑釁都制不住的炎帝宮,竟然一反常态地強硬起來,在神州大地上公開禁仙,燒毀廟宇禁锢仙徒,而且揚言要把仙徒充作奴隸。
東西昆侖本來的計劃就是,把神州變成仙州,除聖子不過是一種試探。這一試竟然試出了神州人的萬丈怒火,絕大多數人都對西昆侖殺聖子表示憤慨,支持禁仙。很多不入流的仙徒放棄了信仙,就是入了流的仙徒,也對西昆侖這次行事不滿。好在害聖子的消息沒有傳進西昆侖的仙徒中,不然西昆侖也會出亂子。在西昆侖仙徒中排名二十三位的雲華,就是榆罔的大女兒,如果她知道了西王母要害自己的弟弟,會怎麽樣誰也說不準。在幾萬仙徒中排名二十三位,起功力法術已經是很了不起的仙子了。
西王母思前想後,覺得自己是性急了,沒想到炎帝宮在神州的威信這麽高,其底蘊還可以說是根深蒂固的。就想改變策略,還像以前一樣,慢慢在神州培養勢力,等待機會再實現仙家統治這個世界的理想。
王母娘娘有些想當然,她不知道殺害聖子,對神州人的心理傷害有多深,再想恢複以前神州人對仙家的尊重,已經很難了。
自視高高在上人青,怎麽能是談判高手,直截了當地就說:“殺聖子是我們魯莽了,想要什麽賠償盡管說。我們要和炎帝宮及娲皇宮重新修好。”
敵人想打就打,想和就和,還真讓兩位太傅一時間适應不了。大太傅斟酌了一下才說:“如果你們是真心的,我們就研究一下再回答你。”
人青倒是很幹脆:“那我等着。”說完就要飛走。
大太傅見他一副不懂人情世故的樣子,又憋起一團心火,随口一句丢了出來:“賴狗,以後不要随便擋道。”
空中的人青踉跄了一下,險些掉下去。但他忍了忍,頭也不回地飛走了。人青不知道,神州人對祭祖是極其重視的,如果要和炎帝宮修好,這事表示一番心意,會有很好效果的。可高高在上的仙人不懂這些,也就導緻了西昆侖和炎帝宮的不可調和。雖然此後西昆侖對炎帝宮做出了賠償,但炎帝宮認爲這是應得的。
仙家在神州的發展依然艱難,也由此而走向了對立。最終西昆侖扶植反炎勢力,結束了炎帝朝。
時光荏苒白駒過隙,十四年過去後,在西昆侖等反炎勢力的操縱下,神州大地動蕩不安,分崩離析的态勢愈加明顯,神農朝岌岌可危了。
而十四歲的聖子,身高已經長到一米七還多。在他多次哀求下,終于得到走出秘境的許可。
“小子,你确定不需要我們的保護?跟你說了好多次了,外面的世界殘忍多詐,雖然我們現在不用大招打不過你了,但還是怕你到外面會遇到兇險。你第一次出秘境,還是讓我們跟随的好。”多嘴的九頭鳥,哇啦哇啦地叫,一副很不放心的樣子。
聖子很不屑地說:“九頭大叔,還是找你的情人玩去吧,争取生一個像你的後代來。你們總是說要把我培養成最厲害的人,又總把我當成籠子裏的金絲雀,那怎麽能成最厲害的人?沒經過風雨的小苗,如何能成參天大樹?放心好了,你們也說,我的本事已經很少有人是對手了。”
九頭鳥就是九個腦袋的鳥,有些像烏鴉,當然比烏鴉的體型大多了。它平常隻用中間的腦袋說話,一着急就會九個腦袋亂說,嘴又快又饒舌:“小子你不要目空一切。凡人裏或許沒人能打的過你,可這世界上能力強的生命太多了,你一個不慎,就可能是身敗名裂的下場。”
吃過化形草,早已成了人形的牛姐熊姐,一邊整理聖子根本不用整理的衣衫,一邊低聲叮咛着叮咛了無數次的叮咛。
聖子昂然擺脫了三個動物的不舍,懷着忐忑而興奮的心情,走出了秘境。
這是一個初春,凜冽的寒風讓聖子振奮了一下,這是他第一次感覺到氣候。在秘境裏沒有寒暑,溫度永遠都是适宜的。
向前走,一直向前走,去看看前面的一切,去了解前面的一切。不管前面是光明還是黑暗,不管前面是安逸還是兇險,自己隻管前行。因爲他不屬于恒溫的秘境,他本來就屬于前方的廣闊天地。
十四年,他除了日常生活和練功以外,一直在研究伏羲帝留給他的玉簡。裏面有的東西他一看就會,還有好多東西他似懂非懂,更多的是他看不懂的。後來他才想明白,沒有經曆的東西,根本就不能算懂。而要想獲得經曆,就必須地走出去。
“喔!嗷喔!”十幾隻叢林狼圍了過來。冬春的動物沒有太多太好的食物,大多饑腸辘辘,見到聖子,便想用來果腹。
聖子有些疑惑,随手撿起一根樹枝做武器,戒備起來。他的儲物袋裏有好劍和矛,但對付這些狼太過大材小用。
被動物撫養大的聖子,當然會獸語,也沖着頭狼嗷嗚了起來:“你們想吃我?我是九頭鳥的朋友,你們應該認識九頭鳥吧?”
頭狼楞了楞,哼哼唧唧地說:“你會說獸語?就是九頭鳥叫我們來吃你的。”話說到一半,已經蹿起到空中,話說完時,已經撲到聖子的面前。
聖子也沒話說了,九頭鳥總弄這些無厘頭的事,說是考驗他。輕輕揮動樹枝,準确地打在頭狼的脖子上,頭狼哀嚎一聲翻滾了出去。
顫動般閃動的樹枝,又打掉兩隻已經蹿起的狼,餘下的不敢輕舉妄動了。
聖子搖搖頭:“我打的不重,你們也不需要治療。就此别過。”
九頭鳥現出了身形,他屬于若有色若無色的動物,是可以隐身的:“小子,你心慈面軟,這樣混在外面要吃大虧的。這些狼想吃你,你就該殺了它們。”
寫到第七章主角才出來,可環境又不能不介紹。放心以後就是主角線,我也不喜歡離開主角字數太多的文。雖然上古人物衆多,我還是下決心放棄很多角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