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尋找林濤
與王琳分開也有五日之久,孟夕夜再也沒有和她有過聯系,不是他不想,而是根本聯系不到
晚上十一點,孟夕夜還在床上翻騰,隻要一閉上眼,腦子裏總會浮現出王琳的身影,他不知道爲什麽王琳不再聯系自己,是自己做錯什麽了嗎?
孟夕夜心想既然睡不着,索性還不如起來好好想想自己做了什麽事情使得王琳不再聯系自己
翻身下床,去客廳給自己喝了一杯咖啡,等自己清醒之後,就坐在搖椅上,靜靜的看着天空,
“不要變,永遠不要變”那時的王琳多那麽的落寞,“做個聽話的孩子沒錯!”那時的她又是多麽可愛
“走吧,我請客”那時候她的淡定,在KTV裏得知她家裏是做生意
“我多麽想和夕夜永遠在一起”她倆丢下林濤張倩兩人,坐在夜都前的台階上,王琳第一次大聲喊道,那是無奈嗎?
“記住我,不要忘記小琳”在王琳離開的那個早晨,那時的她很糾結吧
······
“是因爲家庭的關系嗎?”孟夕夜低語“或許是吧,我怎麽可能配的上一個随意進出夜都的王琳?”孟夕夜自嘲的一笑
突然,孟夕夜狹長的雙眼,閃出一絲冷光“有什麽配不上,我還年幼,王琳!待我羽翼漸滿,我便娶你做妻”心裏又補充了一句“要等我”
等一切都想好,孟夕夜看了看牆上的時鍾,已經快十二點了,就想上床睡覺
剛躺到床上,就聽見手機鈴聲響了,一看來電顯示的是林濤,疑惑道“這麽晚了,找自己幹嘛?”他知道林濤沒有事情不會在十點以後給自己打電話
“喂!林濤,這麽晚了有什麽事嗎?”孟夕夜疑惑的問道
就聽見林濤喘着粗氣說道“你他媽終于接電話,再不接電話,清明節你就該給我掃墓!”
孟夕夜聽了林濤的話一驚,知道出事了,急忙問道“出什麽事了?”
林濤停頓了一會兒,好像是将話筒拿開了,“長話短說,我在北環三路這一片,被大概十幾個黑社會追着,估計也沒時間再給你打電話了,就把手機扔在這裏了,想知道什麽問張倩!”
孟夕夜還想再問,電話那頭已經是“嘟···嘟···”的盲音了
孟夕夜聽到黑社會,身上頓時就冒出冷汗,他真想不去,任由林濤自生自滅,但可能嗎?如果那樣,或許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孟夕夜猶豫了一會兒,就決定去,盡自己的努力去救林濤
但又一想:這小子怎麽會惹到黑社會?難道是睡了人家老大的老婆?不會是這小子忽悠自己吧
很快又搖了搖頭,否定了自己的猜想,林濤那樣子,不像是開玩笑
想着孟夕夜已經穿上衣服,既然是黑社會,孟夕夜就将抽屜裏的小刀取了出來帶在身上
坐電梯到樓下,攔了一輛出租車,就趕去北環三路,坐在出租車,孟夕夜給了張倩打去電話,很快,就聽見張倩帶着哭腔的聲音“喂,孟夕夜嗎?我在北環三路的的孬孩兒大排檔!”
他聽到張倩語氣中的急切,沉靜的說了一聲“好”很簡潔的回答,連孟夕夜都不知道自己爲什麽這麽沉靜,或許是從小受到李梅的影響吧
給司機說了一聲“師傅,去北環三路孬孩兒大排檔,快點!”司機說了一聲“好嘞!”就踩開油門,疾馳而去
由于是半夜,路上的車輛很少,二十分鍾就到了張倩說的’孬孩兒大排檔了!’
下了車,就看見蹲在路邊大樹下的張倩
張倩看到孟夕夜,站起身就跑到孟夕夜身前,一把抱住了他,然後孟夕夜就聽見“嗚···嗚···”的哭聲
孟夕夜感覺到張倩渾身都在顫抖,知道她很害怕,輕拍她的肩膀,小聲的說“沒事了,沒事了”
看到張倩的樣子,孟夕夜就想到情況比自己預想的還要糟糕,立馬又擔心起林濤的安危,但無奈看着哭成淚人的張倩,心想:隻有先平複張倩的心情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張大美女,你再哭,我的皮衣雖然防水,但不防淚啊,再這麽下去,我就不用穿衣服了!”孟夕夜想逗張倩開心,很顯然失敗了
人家張倩根本沒理他,繼續趴在孟夕夜身上哭,而且有哭的更厲害的趨勢,孟夕夜暗歎自己沒有幽默細胞
“林濤?你怎麽回來了!”孟夕夜又說道,這招管用,張倩聽到孟夕夜的話,馬上推開孟夕夜,轉身尋找林濤
顯然她是不可能找到的,孟夕夜隻是想她不要哭
張倩找不到林濤,就問孟夕夜“林濤在哪?”
孟夕夜聳聳肩,輕飄飄的轉移話題“終于肯跟我說話了?”
張倩知道孟夕夜在騙他,惡狠狠地看着孟夕夜,大聲吼道“好玩嗎?騙我好玩嗎?”
孟夕夜其實就是想讓張倩發洩一下,可他沒料到張倩反應會這麽大,愣了一下,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隻是默默的說了一句“不知道林濤現在有地方哭沒?”
張倩聽到孟夕夜的話,瞬間就沉默了下來,好一會兒才輕聲說道“對不起,我是太擔心林濤了!”
這就是男人和女人的差别,女人累了怕了,還可以找個肩膀大哭一場,可是男人有苦也隻能打碎牙往肚子裏咽
暗歎一聲,孟夕夜就走到張倩的身邊,輕輕地說“你冷靜一下,你再哭,也不可能把林濤哭回來,不是嗎?”
張倩看着孟夕夜,慢慢蹲下身去,将身體蜷縮在一起,失落的說“你想知道什麽,還是我把事情都給你說一遍”
孟夕夜聽了張倩的話,知道她腦子現在還是很混亂,正常情況下,知道事情的經過是最好的,但現在林濤生死不知
孟夕夜怎麽有耐心聽張倩把事情從頭講到尾呢?
盤算了一下,想着讓張倩有條理的告訴自己是沒希望的,那麽自己就必須有清晰的思路
花了一支煙的時間,孟夕夜開始問張倩“你知道發生沖突大概是什麽時間嗎?”
聽見孟夕夜在問自己,趴在自己胳膊上的張倩擡起頭,“不太清楚,我們來的時候大概是十一點多一點,喝了大概兩瓶啤酒,應該就是十一點半左右!”
看着現在的張倩,完全沒了之前調戲自己的頑皮活潑,孟夕夜心裏一痛“怎麽狠心傷害這麽一個可愛的女孩?”
歎了一口氣,孟夕夜繼續問道“那你知道追他幾個人的特征嗎?”
聽到這個,張倩明顯很生氣,可愛的小臉都有點扭曲了“他們穿着白色羽絨服,背上有個大大的峰字,其中還有個光頭,就是他在挑事!”
孟夕夜聽到張倩在說光頭的時候,咬牙切齒的模樣,就知道她對光頭有多麽的厭惡了
“他們有武器嗎?”孟夕夜繼續問道
“不太清楚,但追我們的時候我沒看到他們拿武器!”張倩回憶的說道
最後兩個問題“報警沒有?林濤跑到什麽地方了?”孟夕夜有點緊張了,萬一帶有武器,林濤現在估計兇多吉少了!
聽到孟夕夜問林濤逃跑的方向,張倩站起身,似乎恢複了一絲冷靜“我太緊張,忘記報警了,林濤去那個方向了”說着指了指一片草地
孟夕夜站起身,順着張倩指的方向看去,發現那裏好像是一塊草地
“那是塊草地,穿過去,有一個大門,我們進了大門就分開的!”張倩落寞的說道
孟夕夜站在原地看着草叢,心想估計林濤會給自己留下信息吧
就回頭拍拍張倩的肩膀,溫和的說道“好了,很晚了,回去吧!”
說着就轉身打算離開,突然張倩拉着孟夕夜的胳膊“你想幹嘛?他們是黑社會,你隻是學生,而且隻有十五歲!”
此時的張倩仿佛恢複了理智,孟夕夜拍拍張倩的胳膊“救回林濤!”
“要是他們發現你了呢?”張倩盯着孟夕夜,她現在有些後悔了,後悔告訴太多的信息給孟夕夜
孟夕夜決絕的說了一句“他是我兄弟,就算是死,我也得去!”
拿開張倩抓着自己的手,轉身就向林濤逃跑的方向追去
張倩看着消失在夜色中的孟夕夜,發現他仿佛不是那個自己随意調笑的腼腆大男孩了,在面對黑社會能保持冷靜的要麽是傻瓜,要麽就是心智極高的人,顯然孟夕夜屬于後者
張倩站在原地,歎了一口氣,小聲說了一句“王琳,回來吧,好好愛這個男生吧!”
不在逗留,張倩上車就報警了
就在張倩離開一會兒,從樹上跳下兩個黑衣人,很年輕,隻見一個稍高的說“考核通過了,很優秀的少年,我回總部告訴老爺子一聲,你去保護好他
孟夕夜不知道樹下發生什麽事情了,他此時正站在張倩說的那個門口,看到是一個廢棄的公園,孟夕夜深吸一口氣,擡腳邁入公園
他不知道真遭遇黑社會自己該怎麽辦?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會不會死,但他唯一知道的是,他要看到林濤,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進入公園,孟夕夜看到裏面雜草叢生,有些草都快和自己一般高了,也不知道廢棄了多久了
孟夕夜打開手機上面的手電筒,看了一下周圍,順着公園裏的小路,想找一下林濤是否會給自己留下線索
忽然,他看到旁邊的有些草被踩倒,心裏一喜,就順着這些踩倒的雜草一直走到公園西門
孟夕夜一走出西門,心裏咯噔一聲,暗道不好,沒有草地了,他根本無法判斷林濤朝什麽方向逃走的,他就在周圍尋找,希望找到一些蛛絲馬迹
但很快他就失望了,着急的想着“林濤會去哪裏?”苦思無果後,孟夕夜就把自己當成林濤,如果是自己,自己應該怎麽跑
他拿起手電筒,看了周圍一下,如果是自己,自己肯定向右邊跑,可是爲什麽自己會向右邊跑,突然眼睛一亮,對,是習慣
自己的習慣是因爲學校在右邊,所以習慣出門右拐,那麽林濤呢?對!也是右邊,初中以前兩家都是鄰居,到高中他爸生意做起來,才搬走的
也不知道對不對,心想死馬當活馬醫吧!就向右邊一直走,在走了大概十幾分鍾,發現自己的到了公園的北門
他正在懷疑自己的判斷是不是錯誤的時候,他看到前邊十幾米的地上有亮光,由于北環在重建,路燈很少,手機的亮燈還是很明顯的
孟夕夜靠近亮光,發現是手機,拿起來一看是林濤的,心裏一喜,想着林濤應該會留下信息吧?就解開林濤手機密碼,發現直接是短信頁面,上面寫着
兄弟,你如果找我,就靠右走,張倩是好姑娘,至今我都沒得手,如果我發生意外了,就趁機下手吧,王琳走了,就别強求了
看着短信,孟夕夜哭笑不得,他知道林濤什麽意思,要麽離開,他不會怪自己;要麽追下去
孟夕夜心裏也很感動,在那種境地他還會想着關心自己,那是多麽難得!
孟夕夜暗罵一聲笨蛋,他以爲自己是什麽人!收起林濤的手機,他就開始跑了,既然留下線索了,他就不浪費時間了
從信息中孟夕夜得出當時林濤還是有體力,否則也沒時間寫短信,但短信中語氣消沉,顯然對方是下了決心不放過林濤
林濤到底怎麽得罪他們了,讓得他們緊追不放,孟夕夜一邊跑,一邊想,突然他看到前面有一灘黑色液體,孟夕夜快步上前,“血,誰的?”
孟夕夜不多逗留,現在的他心急如焚,他知道不管是誰的血,林濤在這裏肯定是被追上了,他瘋狂的奔跑,很快又看到一團白色東西
孟夕夜蹲下身一看,是林濤的衣服,雖然面目全非了,但孟夕夜還是一眼就認出了,看着衣服上面一個個血色拳印,前前後後不下六十拳
孟夕夜頹然的坐到地上,猜想林濤即使還活着,或許也就剩最後一口氣了
孟夕夜怒火中燒“混蛋,你們還是人嗎?怎麽忍心對普通人下如此重手,不管林濤做了什麽事,他隻是十六歲的少年,你們的心是石頭做的嗎?”
孟夕夜眼圈紅紅的,他沒發現林濤的屍體,或許還活着,立馬起身向前跑,心裏默念“濤,千萬不要出事啊!要撐住,一定要活着,一定要活着···”
“夕夜,讓我抄抄你的作業,否則明天又該叫家長了”
“有我家小夕夜,整天不寫作業也沒事!”
“媽蛋,誰敢欺負我兄弟,皮把他扒了!”
“夕夜啊,咱幾個就你出息,需要錢給哥們說,立馬送到!”
“我和夕夜是一輩的好兄弟,長大後你是我唯一的伴郎”
······
“兄弟,我今天約了兩個妹子,很正點哦?”
“兄弟,知道你們不是一個世界了吧?”
“兄弟,王琳走了,就别強求了”
不斷地回憶,回憶着曾經的點點滴滴,孟夕夜不想失去林濤,“撐住,兄弟,我還沒當過伴郎呢,沒有你,别人欺負我怎麽辦!”
孟夕夜使勁的跑,終于他撐不住了,猛然跪在了地上,厚厚的棉衣全都爛了,露出裏面被蹭的血肉模糊的膝蓋,他全然無覺
想要再一次站起來,費盡全力,顫巍巍的站起,腿一抖又再一次跪在了地上
趴在地上,淚水情不自禁的流了出來,他惱怒的拍打着地面“孟夕夜!你真是廢物,廢物,兄弟都救不了,你還有什麽用!”
大概是一分鍾,或者是幾分鍾,孟夕夜顫抖的站起,顫抖着走着,一邊走一邊說
“沒有你,我沒錢花咋辦?”
“沒有你,我沒兄弟幫我出氣,受欺負怎麽辦!”
“沒有你,我去做誰的伴郎”
剛說完,孟夕夜雙腿再一次跪在地上,他跪在那裏,默默的流淚
“夕夜,你依舊是我的伴郎,就别提前爲我哭喪!”還是那樣的玩世不恭聲音,還是那樣的邪氣的聲音傳在孟夕夜的耳朵裏,卻是那麽的悅耳
孟夕夜猛然向聲音的方向看去,他看到斜靠在牆邊抽着煙的青年,帶着邪笑看着自己
他看到青年眼裏的淚水,也聽出了平靜語氣裏難掩的激動
孟夕夜脫口而出“林濤,是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