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看怪物一樣。
這一刻錢啓博的心裏,是震驚的、迷惑的、複雜的以及……奔潰的!
這家夥,不是還沒有回來嗎?
不會這麽巧吧?
呃,好像已經這麽巧了,那……
錢啓博的心裏,一邊數着草泥馬,一邊在想着辦法。
而最先反應過來的龐鐵頭,已經興奮地喊了出來:“少爺!你……你終于回來了!”
“是啊!”
就算之前被高震通知過才簽下那份賭約的李富貴,這個時候也才是心中大定,他這麽大一個人了,這個時候,居然差點哭了出來!
“好了,沒事了……”
葉衡對他們笑了笑,然後又忙着給他們介紹起陸紅袖和蘇青兒來。
“咦?”
人群裏面,突然有人看着蘇青兒驚呼了起來:“這不是……蘇青兒嗎?”
“誰?”
“蘇青兒,秦淮河的花魁啊!”
“花魁?”
“就是那個……被稱爲東南第一美女的人?”
“她怎麽會在葉衡的身邊?”
人群瞬間爆炸!
很顯然,比起葉衡回來的消息,蘇青兒跟着葉衡的這個訊息,也讓人們難以接受。
于是,很快整座酒樓又鬧哄哄了起來。
葉衡則是趁機會,迅速地了解了一下事情的經過,在知道今天酒樓裏面發生了什麽事情以後,葉衡便站了起來,然後看着錢啓博和崔爲說道:“你們今日鬧出這麽多事情來,就是想要這富貴酒樓,對吧?”
“是又怎麽樣?”
錢啓博不甘心地回應了一句,現在葉衡回來了,那麽他的一切計劃,就都有了變數!
很簡單,這個葉衡……在詩詞上面的造詣,隻能用變态來形容了,所以錢啓博很不甘心。
這時候旁邊的崔爲突然指着葉衡喝道:“葉衡,注意你的措詞!現在錢公子可是舉人了,你是什麽身份?居然這樣稱呼一位舉人老爺?”
聽到崔爲的話,錢啓博才想起來,然後他哈哈一笑,說道:“不錯!葉衡啊葉衡,你會寫詞又怎麽樣?哈哈……這一次在常州鄉試考得怎麽樣?爲什麽常州鄉試錄取的舉子中,沒有你的名字呀?”
人生的大起大落就是這樣,剛才還不甘心的錢啓博,現在突然像是拿住了葉衡的緻命弱點一般,瞬間就充滿了希望!
這樣的心境轉變,加上他以前對葉衡的怨恨,便讓錢啓博現在的狀态看起來有些喪心病狂一樣!
酒樓的角落裏面,濮家明的眉頭皺起來就沒有展開過……
“女人……蘇青兒?花魁?另外一個女子是誰?”
濮家明猜測了起來,一邊搖搖頭,而此時他身邊的濮家靜,已經是淚流滿面了……
一個多月的思念、等待,一個在人聲巨大逆境中掙紮的少女,一個十幾年來從未向别人展開過的心房,在一刻變得複雜和刺痛了起來。
濮家靜這樣激烈的反應,把濮家明給吓了一跳!
“小妹,你……”
對于濮家明的勸慰或者是問候,濮家靜都隻是搖搖頭,就這樣任由淚水在臉上落下,隻是看着葉衡。
那邊,葉衡的眉頭也皺了起來,然後他拿起了桌子上面的賭約,看着錢啓博和崔爲問道:“你們想要富貴酒樓幹什麽?另外……你們在酒樓對面也開了酒樓來搶生意,而且你們也賣富貴酒……我不知道這其中出了什麽問題,也沒有去和濮家交涉過,但是……當初我葉衡将這富貴酒賣給濮家的時候,是和他們訂下了契約,裏面說明了這富貴酒在臨安隻能有我們酒樓一家可以賣的!所以……現在看來,在我離開臨安之後,應該發生了很多事情才對吧?”
“是又怎麽樣?”
錢啓博笑了起來,然後他對葉衡說道:“喂,葉衡,葉公子!别顧左右而言其他呀,我在問你話呢……不對,是本舉人在問你話呢,怎麽樣?這次鄉試落榜了,心裏的感覺怎麽樣啊?”
“落榜的感受?”
葉衡看了看崔爲,然後說道:“好像你也沒有考上吧?錢公子看起來似乎很想知道落榜的感受,你爲何不告訴他?”
“你!”
崔爲臉色一變,指着葉衡道:“你憑什麽來取笑我落榜?你葉衡又怎麽樣?哼,區區一個常州鄉試都考不上,和你一比,我崔爲沒考上杭州舉人,這算什麽?”
确實,杭州比起常州來不管是人口數量還是土地面積,又或者是學子的文學水平,那都是要大很多的,自然鄉試的難度也是杭州比常州要大。
如果葉衡真是連常州鄉試都考不上,那真是值得恥笑一番的。
當然……就算葉衡考上了常州的舉子,隻怕回到杭州,也還是會受到錢啓博他們的嘲笑,因爲常州和杭州确實不能比。
一個是地方州府,一個是帥府,這就好比是後來的是地區市和省會或者是直轄市一樣,要底了一個檔次!
見到崔爲和錢啓博這樣嘲笑葉衡,站在葉衡身後的紅裳終于怒了,之間她雙手一叉腰,然後強硬地說道:“喂,你們說夠了沒有?誰告訴你們我家少爺鄉試落榜了的?”
“小丫頭,腦袋壞了吧?”
錢啓博看着紅裳問道:“難道是你家少爺落榜了,你便傻了?哈哈……這常州舉人的花名冊裏面,可曾有你少爺的名字?”
“沒有!”
紅裳回答得很幹脆。
“那就是了!”
錢啓博問道:“沒有葉衡的名字,這還不是落榜?”
紅裳的身邊,蘇青兒突然開口說道:“常州?葉公子不是在江甯參加的鄉試嗎?而且……奴家還是親自送葉公子去趕考的……”
“嗯?”
和剛才葉衡出場一樣,蘇青兒這句話,讓整個富貴酒樓裏面的人,都沉默了起來……
“江甯?原來是這樣……他是在江甯考試的?”
角落裏面,濮家明在濮家靜的耳邊自言自語着,一邊還對濮家說道:“喂,小妹……你說句話呀!還有,那個蘇青兒到底和葉衡是什麽關系?她……她爲什麽會送葉衡去考場?這關系好像……不一般啊!”
“我不知道!”
突然,濮家靜驚呼了一聲,然後便站了起來,轉身往酒樓外面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