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計劃,錢啓博準備了也不是一天兩天的。
來之前,錢啓博還特意讓王狗蛋學了一段時間的寫字,這王狗蛋雖然說是個混混,卻也能寫兩筆,然後錢啓博就給他選了一首詞,那首詞是錢啓博自己無聊的時候作的,隻能算是一般,不過錢啓博覺得拿去忽悠李富貴他們應該是綽綽有餘了!
筆墨書桌給擡了上來,王狗蛋還裝模作樣地洗了一回手,引得人們翻了翻白眼。
幸好這家夥沒有要求沐浴,不然可就好玩了!
洗完手之後,王狗蛋來到書桌前面,然後他奮筆疾書,很快,洋洋灑灑的一篇詞賦便躍然紙上。
“怎麽樣?”
王狗蛋得意地看着李富貴和高震等人,不過高震和李新兩人可得意不起來了。
“這就是名士?”
李新有些驚訝地詢問着。
“就這?”
高震也是一副無語的樣子,他搖搖頭,然後大笑了起來:“這也算名士?就這字,這樣的詞?喂,這位王名士,你知不知道這是誰的酒樓啊?告訴你吧,這酒樓可是葉衡的,葉衡,你知道嗎?”
王狗蛋臉色一邊,指着高震問道:“你們……你們居然不識貨,敢說我這字寫得不好?”
“豈止是字?”
高震說道:“就連這首詞,就這樣的水平居然也敢到富貴酒樓來賣弄,這不是班門弄斧麽?”
“你!”
王狗蛋顯得非常氣憤,然後他便撒潑了起來,看着衆人問道:“這破酒樓胡亂編排于我!好,看來今日不與你們鬥一鬥,你們是不知道名士的厲害了!”
“怎麽鬥?”
這時候高震來了興趣,便看着王狗蛋問道:“就是比試是吧?是不是後面還要有點彩頭?”
“不錯!”王狗蛋看着高震問道:“你敢不敢?我們來比詩詞,要是你赢了,這酒菜錢我們加倍給你,要是你們輸了,那這酒樓就要歸我王狗蛋了!”
“就你?”
高震氣定神閑地坐了下來,還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問道:“你做得了主嗎?這話說出來,要是輸了,可是要給銀子的。”
說罷,高震故意地看了錢啓博一眼。
錢啓博說道:“銀子自然不會少你的,隻是這是人家的酒樓,你高震來攙和什麽?”
“我便攙和了!”
高震說道:“好,我替李掌櫃的他們答應了,不過錢啓博你也得立下字據,要是輸了便加倍把這酒菜錢給李掌櫃!王溝是吧?你說,怎麽比?”
“且慢,先立下字據!”
王溝說罷,居然從懷裏掏出一份已經拟好了的字據出來,可見這是早就預謀好了的!
字據拿出來,錢啓博大大方方地把名字寫了上去,然後便輪到富貴酒樓這邊了……
“高公子,這……”
李富貴爲難了起來,見到他這個樣子,高震便悄悄地對李富貴說了一句什麽,李富貴聽了以後,便立馬點頭,然後想也不想就把名字給簽了。
雙方都簽了名字,那麽賭約就算是生效了起來,這時候錢啓博和崔爲終于得意了起來,兩人哈哈一笑,然後錢啓博指着高震說道:“你們輸定了,這一次我們的比試分爲三場,我們這邊有我與崔爲,還有一人……你們絕對想不到的!”
說罷,錢啓博從人群裏面拉出一個人。
見到那個人,高震眉頭一皺,說道:“這位……想必便是當今錢學士的孫悲,錢家嫡系後人,錢景希大公子吧?”
“不錯!”
那錢景希穿着一身粗布袍子,看樣子應該是三十歲上下。顯然他這樣的打扮是故意的,在表明了身份以後,他便傲然了起來!
他傲然是因爲他有這樣的資本,首先作爲錢家嫡系子孫,錢景希的出身比起在場的人來都要高貴很多了,其次……這些人裏面,似乎就隻有他,已經有功名在身,而且還是同進士出身的人物,比起這些舉人來,雖然隻是高了一個檔次,但是誰都知道,這進士與舉人之間的差别,那無異于是天上和地下!
所以當錢景希的身份亮出來以後,高震才會皺起了眉頭。
好像……事情鬧大了,已經到了他高震不能承受的範圍!
怎麽辦?
高震的臉色爲難了起來,不止是高震,這時候李富貴他們,也幾乎都要絕望了!
“這個高震,太草率了!”
角落裏面,濮家明搖搖頭,然後對濮家靜說道:“這個錢景希乃是錢學士大公子錢暧的兒子,以慢詞見長,真要是說起文采來……自然不是我們這些年輕人能比的!唉……”
歎息了一聲,濮家明又說道:“小妹,隻怕現在就算我站出去,但是對上那錢景希的話,也是沒有把握的……而且那邊還有錢啓博,不論是高震還是李新,恐怕都沒有把握赢他啊!這樣一來,終究是要輸了……”
一個人說了這麽久,卻沒有聽見濮家靜的回應,濮家明便朝濮家靜看了過去,隻見濮家靜呆呆地看着酒樓門口,于是濮家明也朝那邊看了過去。
“呃……你們繼續!”
一個不大不小的聲音在人們的耳邊響了起來,然後那個聲音的主人,像沒事的人一樣,他的身邊,還跟着三個少女,這三個少女的姿色都很好,特别是其中的一個少女,簡直美得不像話了。
他以出現,整個酒樓的人都不出聲了,而原本嘈雜的酒樓也變得格外地安靜。
穿過震驚的人群,葉衡來到了最中間的桌子前面,然後坐在了高震的身邊,然後他笑了笑,看着錢啓博說道:“錢公子你好!這位就是錢家的大公子嗎?哦,你好!我叫葉衡……呵呵,你們都怎麽了?剛才的話題是什麽?繼續呀……”
他一副無辜的樣子,睜着大大的眼睛,就仿佛這裏發生的一切,跟他毫無關系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