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能有誰?”
“寫‘竹杖芒鞋輕勝馬’的那位呗!”
“你怎麽不說‘一蓑煙雨任平生’?”
在聽到錢晦的詢問之後,這些人紛紛談論了起來,而他們所談論的詩詞,自然都是葉衡前段時間寫的,錢晦聽到這些人的談論之後恍然大悟,然後說道:“原來是他!”
恍然大悟之後,錢晦便往包間外面走去,還一臉歡笑的說道:“呵呵,在回杭州的路上,遇到過幾個同船的鄉鄰,聽他們說了這個葉公子的文采之後,一直心生仰慕……”
錢景突然攔住了錢晦,對他提醒道:“明叔,别過去!這個葉衡與濮家二小姐可是有故事的,而且……前幾天大哥就被這人給羞辱過!”
“大哥?”
聽到錢景的話,錢晦眉頭一皺,問道:“這麽說來,這個葉衡與我們錢家……”
“當然是不對付的!”
錢景看着葉衡,眼中帶着一絲不屑的神色說道:“不過家裏的幾位叔父都沒有太在意這人,反正明叔你若是不想回去被大哥罵,最好别和這個人成爲朋友!”
“以前倒是有這樣的想法,但是現在不一樣了!”
錢晦搖搖頭,說道:“既然大哥折在他手裏了,我這個做弟弟的怎麽還能與他做朋友呢?也好,他不是善寫詩詞,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有多厲害!”
錢家兄弟在包間裏面商議着,而包間外面,濮家靜看着葉衡,眼中滿是憧憬的神色,不過就是這樣,她也是非常矜持的,一句話也沒有說。
隻是這樣靜靜地看着他,一如當初在濮家後院小河旁邊的情形一樣,仿佛此刻在食仙樓中,隻有她和他!
這是一個非常安靜的女孩子,她曾經說過,隻需要默默地站在葉衡的身後看着他就好,而她也一向都是這樣做的,隻是今天……
事情可能會有些誤會,他會怎麽想?
“什麽巧合不巧合的?”
葉衡轉身之後,濮家明便笑了起來,然後上前拉着葉衡往濮家姐妹這邊走了過來,一邊還熱切地說道:“持之,你來了杭州也不是告訴一聲,呵呵……怎麽?不過來和大家打個招呼?”
和濮家欣的想法不一樣,濮家明是不希望在對待葉衡的時候太過傲氣的,但濮家欣這個大小姐的毛病卻是一直改不了,所以現在濮家與葉衡的關系也變得緊張了起來。
其實在濮家明看來,如果沒有濮家欣亂來,你們葉衡現在說不定和濮家靜都已經訂婚了,偏偏濮家欣有時候的做法和理由也很充分,讓他無從反駁!
“打招呼?呵呵,不必了錢兄,小子與各位才子也不是很熟……”
葉衡推辭着,卻被濮家明給硬生生拽到了濮家靜的面前。
看着濮家靜,葉衡不好在推辭了,在濮家靜憧憬的目光中,終于兩人在隔了一個多月以後,第一次又面對面站在了一起。
“你……還好嗎?”
本來打算轉身離開的葉衡,嘴裏卻還是忍不住這樣對濮家靜詢問了一句,其實葉衡也有聽到過濮家靜身體康複的消息,隻是一直見不到她的人,另外也不知道這個從小體質很弱的少女,現在到底是什麽情況!
這句話葉衡想問她很久了,不過一直都沒有機會,而現在當着這麽多人的面,葉衡才有與她對話的空間,說起來也是可笑。
“呵呵,葉衡是嗎?”
還沒有等到濮家靜的回答,包間裏面帶着一絲不屑和醋意的錢晦便走了出來,他故意走到葉衡的面前,擋在了葉衡與濮家靜的中間,然後笑了笑。
“錢公子!”
葉衡打了個招呼,錢晦卻輕蔑地笑了起來。
“哈哈……”
指着葉衡,錢晦說道:“聽說你最近在杭州風頭正勁,連我大哥也折在你手裏了!這一點我錢晦倒是有些不服氣,怎麽樣?你敢不敢與我賭一把!”
“賭什麽?”
葉衡徹底無語了,對于錢晦的輕蔑和這樣的态度是在他的意料之中,所以葉衡并沒有被錢晦的話給激怒或者是感到不知所措,隻是對于每個人都喜歡和自己打賭的行爲感覺到有些奇怪!
以前的崔爲、錢啓博,在江甯的公孫陽、公孫侯……
怎麽每一個看自己不順眼的人,都要上來打賭呢?
難道這個時代的人就這麽喜歡賭博麽?不過……好像從戰績來看,自己一直都是無敵,換句話說,那就是賭神啊!
想到這裏,葉衡也給錢晦還了一個輕蔑的眼神,而且臉上還帶着一絲笑容。
堂堂吳越王後人,居然被一個寒門子弟用輕蔑的眼神看着,這讓錢晦非常不高興,于是他看着葉衡說道:“我們就比寫詞怎麽樣?”
寫詞?這不是找死嘛!
葉衡笑了起來,問道:“題目是什麽?賭注是什麽?”
“題目嘛……”
錢晦回頭看了濮家靜一眼,然後說道:“我們便各自寫一首詞送給二小姐,由衆人來評判,誰若是輸了誰便不準再接近二小姐,怎麽樣?”
“也就是說,這賭注是二小姐?”
葉衡冷笑了一聲,然後他搖搖頭說道:“我拒絕!你我都不是二小姐的什麽人,憑什麽拿她來做賭注?另外……錢公子對二小姐有意,葉衡也沒有從中阻擾的意思,錢公子想要找人打賭,怕是找錯人了!”
錢晦看着葉衡問道:“你不敢?”
“不是不敢!”
葉衡往前走了一步,來到錢晦的面前,然後看着他說道:“我想我剛才說的很清楚了,以二小姐做賭注,你我都沒有這樣的資格!另外……在下還有要事在身,告辭了!”
說罷,葉衡便轉身往酒樓下面走去。
錢晦還心有不甘想要留下葉衡,不過這時候隻見一位帶着佩刀滿臉橫肉的人在樓梯前面,見到葉衡過去之後那人畢恭畢敬地跟在了葉衡的後面,錢晦的眉頭皺了皺,想要開口卻又忍住了!
葉衡着急離開,确實是有事情,因爲在葉衡打算和錢晦打賭的時候,他正好看到範仲淹身邊的護衛上樓了,這護衛顯然是來找葉衡的,而且他到了這裏,也就是說……範仲淹來了,現在可能正在客棧裏面等他!
陪着錢晦争風吃醋顯然沒有去見範仲淹的事情重要,所以葉衡便很幹脆地拒絕了錢晦打賭的提議,然後匆匆地往客棧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