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衡離開之後,濮家靜的臉色很難看!
可以說是有些尴尬!
而濮家欣的臉色,則是純粹的難看了,甚至是有些措手不及。
在錢晦提出要和葉衡比詞的時候,濮家欣還以爲一切都在自己的意料當中,葉衡若是真在乎濮家靜的話,肯定會出手的。
但是結果呢?
葉衡沒有,甚至走得非常的幹脆!
雖然,葉衡走的時候說了不原意拿濮家靜來打賭這樣的話,也說不論是他還是錢晦都沒有資格來以濮家靜作爲賭注,但是……
錢晦提出打賭的内容分明是賭一個追求濮家靜的資格嘛,爲什麽你葉衡會放棄得這麽幹脆?
很顯然,濮家靜也是這樣想的,她整個身子都軟了下來,臉色非常蒼白,讓人看了就心疼。
酒樓裏面,人們開始議論了起來,濮家靜再也忍不住了,推開濮家欣就跑了出去!
“靜兒!”
濮家欣吓了一跳,趕緊與濮家明兩人追了上去,終于,來到了酒樓外面濮家的馬車裏,濮家靜大哭了起來,然後盯着濮家欣說道:“姐,我恨你!”
“靜兒……”
這是濮家靜平生第一次對濮家欣說這樣的話,讓濮家欣頓時如遭雷擊,然而濮家靜說得是那樣的堅決……
離開食仙酒樓以後,葉衡便跟着那名護衛到了客棧裏面,并且見到了穿着粗布袍子的範仲淹。
堂堂的知府大人,平常的時候穿的卻和平民百姓一樣,而且範仲淹在見到葉衡之後說的第一句說是:“聽說你在食仙酒樓,一個人點了五六個菜?”
“不錯!”
葉衡很坦誠地承認了,并且說道:“本來是想好好領略一下食仙樓美食精髓的,也好對崔家酒樓的菜式有個了解,知己知彼嘛!”
“嗯?”
範仲淹看着葉衡,示意他繼續往下說。
葉衡隻好接着道:“但是後來……遇到了一些故人,便沒有心情繼續品嘗了!”
“是濮家兄妹對吧?”
範仲淹搖搖頭,然後對葉衡說道:“濮家畢竟是商人之家,商人逐利這是本性,你若是不想與他們交好便幹脆一些!另外,那個錢晦找你比試了吧,知道爲什麽我讓他在錢晦提出比試之後立即就上樓嗎?”
說罷,範仲淹指了指他身邊的那個護衛。
葉衡搖搖頭,說道:“願聽老師教誨!”
“時機!”
範仲淹說道:“你現在和他比試,就算是赢了也占不了什麽好處,充其量就是讓錢晦不好意思再去打擾濮家那丫頭,這商人之家的女子,在出色也是差了些的,這個好處也沒有什麽用!你要比,就得選一個最合适最恰當的時機,最好是能在把動靜鬧得更大的時候再出手!”
聽範仲淹話裏的意思,好像是希望葉衡能利用這次錢晦的挑釁來打擊錢家的聲望!
葉衡猶豫了一下,然後說道:“老師,其實要對付錢家,隻怕學生并沒有什麽作用!”
“你有!”
範仲淹看着葉衡肯定地點了點頭,然後說道:“确實,以前的你對錢家自然造成不了什麽影響,但是此一時彼一時也!如今你是我範仲淹的學生,又是太後與皇上都誇獎過的人物,有些事情雖然很小,但是别忘記了輿論的力量,到時候一件很小的事情也可以無限地放大的!”
說到這裏,範仲淹反剪着自己的雙手,沉吟了片刻,然後非常鄭重地看着葉衡說道:“到時候,隻怕事情的發展會讓你自己都驚訝!”
葉衡坐在範仲淹的對面,沉默不語。
“當然!”
範仲淹又說道:“到時候,隻怕錢家惱羞成怒,你也就危險了!但是……你不用怕!”
“學生倒不是擔心這個!”
葉衡搖頭笑了笑,不過笑得有些牽強。
“你不怕,這是好事!”
範仲淹對葉衡贊許地點了點頭,然後說道:“不過你可是我的學生,我這個當老師的怎麽會讓你陷入仙境呢?其實說白了,這一次你與錢家去鬧,其實是在幫我,所以你的安全必須得有保證!”
又沉吟了片刻,範仲淹說道:“過兩天我便要到蘇州就任去了,另外永興軍那邊我也要去做一下安排,隻怕到時候照顧不到你,陳老那邊空有資曆,在杭州也比不過錢家,所以……必須得再派個人來保護你!”
範仲淹這樣說,等于就是讓葉衡也參與到他接下來的計劃裏面了,對于這一點葉衡自然是不會拒絕的,便對範仲淹說道:“老師,不用了,學生不怕!”
“你不怕我倒是怕!”
範仲淹搖搖頭,然後說道:“永遠不要低估你的對手,在杭州,錢家可是能隻手遮天的!這樣吧,我讓他跟着你!範虎,你可知道要怎樣做?”
說到最後,範仲淹卻是問向了他身邊的那個護衛。
這可是一個虎背熊腰高大威猛的家夥啊,聽到範仲淹的決定,葉衡不由得又打量了這個護衛一眼!
範虎點點頭,他沒有說什麽,不過顯然是有話要說的樣子。
“嗯?”
範仲淹疑惑地看了他一眼,然後範虎才說道:“屬下離開之後,誰來保護先生?”
“我哪裏需要人保護?”
範仲淹哈哈一笑,然後說道:“别看這浙東道是宵小混雜,但是本官出入都有人護衛,你何必操這個心?以後,你就跟着我這個學生吧!”
“是!”
範虎答應了一聲,便不說話了。
轉過頭,範仲淹看着葉衡笑了笑,然後說道:“來,時間也不多了,公事也不談了!作爲你的老師,還沒有正式給你授課,這樣自然不成規矩!”
說罷,範仲淹掏出兩本書籍放在了葉衡的面前,一邊說道:“這兩本書,一本是我在中舉到參加仕途之間的一些見解,另一本則是朝廷準備修編通史,收集來的一些唐時科舉的文章,你閑暇之時多看一看!”
“是!”
葉衡點點頭,然後接過了這兩本書,對于那個什麽唐朝科舉考試的文章詩詞葉衡并沒有什麽興趣,讓葉衡感興趣的,倒是那本類似于範仲淹日記的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