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陸紅袖的嘴硬,葉衡自然是一笑置之了。
晚上,外面的人還在四處活動着,有的是在清理水寨的血迹,有的在滅火,有的在四處搜尋怕有漏網之魚躲了起來。
直到了半夜,終于一切都安靜了下來。
這時候葉衡卻還沒有睡着,不止是他,睡在旁邊那張床榻上的陸紅袖也沒有睡着,說起來葉衡睡不着的原因還是因爲陸紅袖翻來覆去的鬧出了動靜。
“怎麽了?”
葉衡終于忍不住問了一句。
陸紅袖說道:“睡不着,對了!出來了好久,也不知道紅裳和青兒妹妹她們怎麽樣了。哼,就你個沒良心的,肯定心裏一點兒也不記挂她們!”
“夠了啊!”
葉衡搖搖頭說道:“知道你們幾個感情好,但也不是好到這種程度了吧?連晚上睡覺都想着她們,再者說了,誰說我不想她們的?但是想又有什麽用?”
“你想了?”
陸紅袖說道:“看你一天到晚都沒個靜下來的時候,怎麽也不像是想她們的樣子!”
“那是你不知道,我想當然是在心裏想的了!”
反正睡不着,葉衡便幹脆來到了陸紅袖的身邊躺下,然後說道:“看你這段時間經常多愁善感的,到底是怎麽回事呀?”
“我哪有?”
陸紅袖将身子往裏面挪了挪,現在的她也已經習慣和葉衡同床共枕了,不過兩人就算睡在一起,葉衡也不會亂來的,這樣一來陸紅袖自然也反感不起來,反而心裏還有些小小的失落。
“那你說說,你平時想得最多的是誰?”
陸紅袖突然這樣問了一句,讓葉衡有些措手不及,不過葉衡也不傻,他将頭偏向裏面看着陸紅袖問道:“你認爲呢?或者說是你猜猜看!”
“我猜……”
陸紅袖突然不高興了,冷哼一聲說道:“肯定是濮家靜!”
“好吧,我明白了!”
葉衡笑了起來,而且一笑就一發不可收拾地笑個不停。
陸紅袖問道:“你笑什麽?”
“我是在笑你!”
葉衡搖搖頭,說道:“你們幾個人裏面,你應該就和靜兒的關系差了一點,所以你就算是要吃醋,也隻會吃靜兒的醋,對不對?”
陸紅袖給了葉衡一記粉拳,不過卻沒有反駁葉衡的話。
确實,讓她去吃紅裳和蘇青兒的醋,那是不可能的,陸紅袖不是那種小氣的女子,隻是她不知道爲什麽,就是和濮家靜有些不對付,這其中的原因,别人隻怕也猜不到。
沉默了片刻,陸紅袖突然開口說道:“我就是看不慣她,憑什麽嘛!未來的葉家,她憑什麽就成大婦了?”
陸紅袖原來在意的是這個,這也難怪,在古代人看來,男人三妻四妾雖然是正常的事情,不過正妻卻隻能有一個。葉衡親自去了濮家和濮家靜定下親事,這自然就表明濮家靜未來肯定是會以葉家正妻的身份嫁進來了,這樣一來陸紅袖當然會有些不開心的。
雖然身世遭遇非常的坎坷,但陸紅袖怎麽說也是書香人家的閨女,她的兄長還是進士出身朝廷的官員,最後身份卻比一個商賈之家的女兒還要低,這讓她怎麽受得了?
難怪她會一直對濮家靜有成見了!
想明白了這個道理,葉衡便也明白了陸紅袖的想法,然後他便開始開導了起來:“其實,未來葉家的大婦,這個名分,你也在意麽?”
陸紅袖臉紅了紅,在夜色中,兩人四目相對,自然有些動情,便輕聲地“嗯”了一下,點了點頭。
“是啊!”
葉衡歎息了一聲,然後說道:“其實這件事情就算你不說我也覺得會有些麻煩,或許在你們看來男子妻妾的身份分明是天經地義的,不過我卻不這樣覺得,在我想來,如果……我是說如果,将來你們都進入了葉家,那未來的局面,應該要怎樣應對才好呢?”
陸紅袖不說話了,直到現在她才發現,原來葉衡并不是自己想的那樣沒心沒肺,很多事情他都有在思考在想,隻是這樣的難題,光靠想又能想出什麽辦法來?
莫名其妙的,陸紅袖居然覺得自己這樣争風吃醋的很丢人,而且也給自己的他制造了難題,終究是個女孩子,心思該細膩的時候還是會細膩的。
所以陸紅袖沉默了起來,有意終結這個有些麻煩的話題,她往葉衡那邊湊了湊,然後将頭枕在葉衡的肩膀上,然後說道:“其實你也不必煩惱,我……我也就是随口說說,不會怎麽樣的,反正以後我陸紅袖就跟着你了,将來是做葉家的妻子也好,還是做你葉衡的小妾也罷,都不會後悔的!”
“你越這樣說,我就越不能不想辦法了!”
葉衡搖搖頭,對她說道:“你們一個個都這麽可愛的,我也不能太辜負了你們,大不了将來不管那些世俗的眼光就是了!”
“那怎麽行?”
陸紅袖立馬反對了起來,她倒是像個賢内助一樣,一聽到葉衡說這樣的話便不高興了:“将來你可是要金榜題名然後入仕朝堂的,怎麽能說這樣的話?”
“就是随口說說而已!”
葉衡笑了笑,兩人聊了許久,倒是自從認識以來,難得地有過這麽溫馨的時刻,而陸紅袖也在将頭湊過來之後便不離開了,一直和葉衡依偎在一起。
後來陸紅袖的心結也開了,便香甜地睡了過去,一直到第二天清早,外面出現了殺豬宰羊的聲音!
寨子裏面那叫一個紅火,搶了别人的地盤,現在不但要喝别人的酒,還要吃他們的牲口,高大猛那家夥甚至對着一頭大肥豬就流出了口水,一邊還說道:“他娘的,好久沒大家一起吃肉了,當了一輩子的兵,還沒有當一天的強盜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