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
蘇無常驚訝地看着葉衡,他有些糊塗了,然後對葉衡問道:“你……這件事情和你有什麽關系?”
他曾經聽到呂公弼說過,葉衡是呂家未來的女婿,本來那天晚上從幽居舫回去以後,他就擔心呂公弼會來找自己的麻煩,特别是呂公弼的父親還是呂夷簡。
那可是連蘇無常他老子蘇安遠都惹不起的家夥,隻不過後來呂家那邊卻沒有動靜,好像是把這件事情淡忘了一樣。
于是蘇無常也沒有和蘇安遠說,這時候葉衡突然站到了兩個少女的中間,而那兩個女子見到葉衡來了,卻都是底下了頭。
那神情分明不是在抗拒葉衡,反而好像是她們做錯了什麽事情,所以有些不好意思的樣子!
其實濮家靜沒有也沒有做,而紅裳也不過是幫濮家靜出頭才罵人的,但這件事情本來就是因濮家靜而起,所以濮家靜的心裏也覺得這次紅裳闖的禍,有她一半的原因!
在她們看來,蘇安遠是朝廷的三品大官,葉衡一介布衣,自然是不能與和對方争吵的,于是濮家靜便對葉衡說道:“我……我想回房間去!”
“沒事的!”
看出了濮家靜的擔心,葉衡隻是微微一笑,然後他往前走了一步,對蘇無常說道:“蘇無常蘇公子是吧?你問我和她們是什麽關系……呃,這裏人太多了,你過來,我好告訴你呀!”
“這……”
蘇無常猶豫了一下,現在他也看出來,這兩個少女分明就是葉衡的人!于是蘇無常暗暗後悔,也一邊埋怨着自己倒黴,好不容易看上一個女子,她卻又和葉衡有着不一般的關系!
雖然葉衡此時臉上滿是微笑,但蘇無常心裏沒底呀,天知道這個相爺未來的女婿是一個什麽樣的人呢?所以蘇無常不敢過去。倒是他旁邊的蘇安遠見到自己的兒子突然變得這麽膽小了起來,便對他說道:“讓你過去你怕什麽?他敢對你怎麽樣?”
“對!”
葉衡對蘇無常招招手說道:“你過來,我和你說清楚呀,你想知道什麽。我都告訴你!”
蘇無常還是不敢過去,而在遠處,正想趕過來幫助葉衡的呂公弼卻被呂夷簡給叫住了。
在呂夷簡的身邊還有一幹官員,那些官員也知道呂夷簡未來的女婿叫做葉衡,不過因爲葉衡一直和呂夷簡保持着一定的距離。所以他們卻也不知道此時站在蘇無常對面的人就呂夷簡未來的女婿!
而呂夷簡則是對呂公弼說道:“你别過去,且看看他如何處理!”
呂公弼不明白呂夷簡的意思,其實呂夷簡不讓呂公弼過去幫葉衡解圍是有他自己的小心思的。
首先,他不出面,那麽葉衡就得靠自己的力量去對抗蘇安遠,因爲以葉衡的性子,他肯定不會搬出呂夷簡來的,靠别人來解決問題,這不是這個大才子的風格!而呂夷簡也想看看,自己這個未來的女婿。到底有多大的能耐,而且這一次出事的他身邊的女子,作爲他未來的嶽父,呂夷簡他怎麽可能會出手幫忙呢?
其次,如果這一次葉衡表現得很好,真能憑自己的力量鎮住甚至是教訓一番蘇無常,然後保護着自己和兩個女人全身而退,這就說明了葉衡他有本事,也說明他呂夷簡爲女兒挑選的這個女婿不止是一個有才華的人,而且還是一個有能力的可以保護自己女人的男人!
蘇安遠也不知道對面的人就是葉衡。甚至連葉衡是呂夷簡未來的女婿他也不怎麽清楚,原因很簡單,蘇安遠這個人在朝中雖然名聲也不太好,但他和名聲同樣不好的呂夷簡卻不是一路的。
和他的弟弟蘇安世一樣。蘇安遠兄弟兩個都是前權相丁謂的門下,先帝死後,丁謂與宦官雷允恭因爲皇陵之事被貶到崖州(就是現在的海南三亞一帶),後來又遷到了雷州(廣東一帶)一直待到現在,雖然丁謂已經被貶了,但他在朝中做了七年的宰相。門下的人還有不少在朝中爲官的,像蘇安遠兄弟就是這樣!
他們也一直都在等待着和運作着,希望能有機會讓丁謂再起來,雖然說丁謂想要再起複的難度是非常非常大的,但是隻要丁謂的人沒死,就還有一絲機會!
朝中和蘇安遠兄弟有着同樣想法的人還不少,他們自然結成了一派,平時也不張揚,甚至還和呂夷簡的對頭、那些自稱君子的大臣們走得很近,一有機會他們也會向呂夷簡發難。
蘇無常不肯過去,蘇安遠卻推了他一把,問道:“有爲父再,你到底怕什麽?沒出息的東西!”
蘇無常咬咬牙,便真就朝葉衡走了過去。
葉衡一直微笑着,當蘇無常走到他身邊的時候,他突然一手抓過旁邊的椅子,然後搞搞地舉了起來。
蘇無常吓了一跳,臉色變得煞白,立馬就轉身往回跑去,但是葉衡的椅子已經落下來了,蘇安遠也是臉色一變,喝道:“住手,你真敢……”
話音未落,就聽到啪的一身,椅子重重地砸再了蘇無常的背上,将蘇無常整個人砸得趴在了船闆上面,然後椅子也落了下來,居然還摔碎了,可見葉衡這一次隻怕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你……”
蘇安遠一邊扶起蘇無常,但蘇無常兩眼一番就暈了過去,這可吓壞了蘇安遠,他沖過去一把扯住葉衡的衣襟然後大聲喝道:“來人啊,此人目無王法當衆行兇,還不與我拿下?”
“我看誰敢動!”
禁軍都是呂夷簡帶出來的,這時候呂公弼大喝一聲,他們自然是一步也不會動,倒是抓着葉衡衣襟的蘇安遠眉頭一皺,然後看着趕過來的呂公弼問道:“呂公子,這是什麽意思?”
呂公弼冷哼一聲,說道:“放了他,蘇安遠,你可是知道他是誰?”
“老夫管他是誰!”
蘇安遠是真的怒了,他對着呂公弼吼道:“本朝律例上面寫得清清楚楚,王子犯法尚且與庶民同罪,今日之事,不管此子的身份如何,就算是告到官家面前,老夫也必須要一個說法!”
“告到官家面前?”
呂夷簡終于出來了,他一直都在冷眼旁觀,從葉衡招呼蘇無常過去,到葉衡突然下重手打人,這些事情他都看在眼裏,隻是他本來還想看下去的,看看葉衡接下來有什麽辦法能鎮住蘇安遠,但是呂公弼卻自己跑了出去,打亂了他的計劃。
這時候呂夷簡再不出來隻怕也是不行了,因爲呂公弼出面,就等于是他出面了一樣,所以呂夷簡一出來就指着葉衡對蘇安遠問道:“敢問蘇侍郎,今日之事,你真的敢和此子到官家面前去理論麽?”
“呂相公這是什麽意思?”
蘇安遠冷笑一聲,然後問道:“老夫找此子要個說法,與你有何幹系?”
“他是我妹夫!”
呂公弼想也不想就說了出來。
蘇安遠聽了呂公弼的話便明白了過來,不過他在驚訝之後卻又說道:“哦,原來是呂相公的乘龍快婿,怪不得如此目無王法!”
他話裏的意思,雖然表明上說的是葉衡,其實暗地裏卻是将矛頭指向了呂夷簡,暗中說呂夷簡是一個霸道的人,連他未來的女婿都如此猖狂!
葉衡聽出了他話裏的意思,于是便對蘇安遠說道:“蘇侍郎,你不必顧左右而言他,而且學生也不是呂家的女婿,今日之事,乃是蘇無常他對學生的家人無禮在先,學生之所以動手,便是爲了出一口氣,頂多也算是扯平了而已!”
葉衡一開口,本來還想說話的呂夷簡便沉默了起來,他想看看葉衡有什麽辦法對付蘇無常,便聳聳肩說道:“他說得不錯,這件事情本官也不好插手,你們便私下裏的解決吧!本官不參與,隻是這官船上的禁軍,蘇侍郎卻沒有權力調動,這一點你要明白!”
呂夷簡沒有要幫葉衡的意思,這讓蘇安遠得意了起來。
“說道輕巧,扯平?”
蘇安遠冷哼一聲,然後看着葉衡問道:“你自稱學生,可是這一屆的參加科考的士子?”
葉衡反問道:“是又怎麽樣?”
“怎麽樣?哼,老夫雖然是在刑部,但是要剝奪一個學子的學籍還是不難吧?”蘇安遠冷笑着,然後對葉衡威脅道:“況且本官乃是朝廷命官,在場也有不少同僚,各位請來評評理,難道我們這些朝廷命官的顔面,就能容得下一個學子如此猖狂随意輕辱麽?”
蘇安遠說罷,便看向了周圍的那些官員,不過那些人的意見卻不一樣,有些人認爲蘇安遠說得不錯,但也有一些正直的人比如說這次随行到杭州來監察辦案的翰林學士章得像就站出來說了一句:“蘇侍郎,這位小郎君打人确實是不對,但令公子冒犯他的女眷也确屬罪過,蘇侍郎又何必因此斷了這位小郎君的前途呢?”
“章學士說得好聽,若今日被打是你的兒子,你又如何?”
蘇安遠一句話把章得像給頂了回去,葉衡也趁他不注意的時候将他抓着自己衣襟的手給推開了,然後來到章得像的前面感謝了一聲:“謝謝章學士爲學生說話,不過章學士也無須擔心,學生的學籍,不是他蘇侍郎想免就能免掉的!”
說罷,葉衡還看着蘇安遠笑了起來:“蘇侍郎,如果你不信的話,你大可以試一試!”(未完待續。)
PS: 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