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容易等到張藝馨完全安靜下來,林楓拭去她臉頰的淚水,捧住她那張明豔無雙的俏臉,低聲問道“張老師,你到底怎麽了?”
“沒……沒什麽……”張藝馨猶豫了一下,覺得不該瞞着林楓,輕輕地道“你記不記得剛才歐陽情說的話她說我媽……我媽是在二十三年得了重病,一年後病逝。[燃^文^書庫][]”
看來張老師果然是想起辛酸往事,才這麽傷心啊!
林楓暗暗歎了一口氣,安慰道“張老師,看開點,你沒了母親陪伴,但是還有我,還有你父親呢!”
“我不是因爲這個難受!”張藝馨的情緒有些激動,她掙脫了林楓的懷抱,再次抱頭痛哭,“你怎麽不明白,我今年二十一歲,我媽卻是在二十二年前病逝,這到底意味着什麽?”
“啊?!!!”林楓不由驚呼了一聲,登時清醒過來這麽說起來的話,不僅張藝馨一直認定的生母不是她的生母,連無良老頭,也很可能不是她的生父畢竟無良老頭曾經說過,妻子病故之後,他心已死去,所以沒有續弦的打算!既然不曾續弦,又怎麽會生出張藝馨這個女兒!
他這時候終于明白,一向處事淡然的張藝馨,爲何這般失态算是他自己,陡然間聽聞這個消息,也不免有些頭懵,不敢接受這個事實,更何況身爲當事人的張藝馨!
一時之間,林楓實在不知道應該怎麽安慰張藝馨才好,過了好大一會兒,心情慢慢平靜下來,才道“張老師,你先别哭,我看這件事,很可能是歐陽阿姨記錯了也說不定,畢竟事情過去了那麽久,她記錯日期也很正常。”
“不會記錯的。”張藝馨黯然搖頭,“她遇到我爸剛好十八歲,那麽重要的一個年齡,她會記不住?而我媽在她遇到我爸的頭一年去世,這事顯然是錯不了的。”
“也是。”林楓撓了撓頭,突然間眼前一亮,“我知道了,一定是嶽父大人記錯了你的年齡。你想啊,他天天沉迷于酒色,這腦子指不定早糊塗了,記錯你的年齡多正常啊!”
“也許吧。”張藝馨面色稍緩,說到底,也是無良老頭一把屎一把尿把她拉扯大的,兩個人矛盾再大,畢竟父女情深。張藝馨實在不願接受,那個她喊了将近二十年爸的人,竟然不是她的親生父親。
“張老師别急,等一會兒嶽父大人出來,咱們問問他行了。”林楓趁熱打鐵,繼續安慰道。
“嗯。”張藝馨點了點頭,心情有些緊張,有點不安。
林楓同樣是這樣,他很清楚,之前的猜測他自己都不敢信,這時候正絞盡腦汁,想着呆會兒要用什麽樣的辦法,暗示無良老頭一直以來都記錯了張藝馨的年齡,好令張藝馨安心。
正在林楓懷着滿腹的心事,在院子裏來回兜着圈子的時候,突聽客房之,傳來一聲嬌呼,分明是歐陽情的聲音“負心賊,你敢……”
話未說完,便聽了下來,林楓隻道她在跟無良老頭打情罵俏,也沒太在意。但是緊接着便聽屋門吱呀一聲開了,定睛一看,竟發現他的未來老丈人,提着褲子慌慌張張跑了出來左手手腕那個永結同心鎖,此時已不見蹤影!
林楓連忙迎了去,還未來得及開口,便見無良老頭匆匆忙忙系好了褲帶,将手一招,隻聽一陣嗡鳴之聲,之前被埋在堂屋磚瓦之那柄長劍,便已到了他的手。
無良老頭将劍遞到林楓手,看了神色異樣的張藝馨一眼“好女婿,照顧好我閨女,要是龍域那群兔崽子來了,用我的遊龍劍殺個幹淨!”
匆匆交代完這件事,立刻飛身離去,林楓喊了一聲,哪裏還見得着他的蹤影,隻好捧着長劍沖着張藝馨苦笑道“張老師,我看這件事,隻有等嶽父大人回來之後才能問明白了。”
“那倒不一定,歐陽情說不定知道一些真相!”張藝馨說着走向了客房,進去一瞧裏面的情景,頓時羞紅了臉,将跟過來的林楓一把推了出去,“這裏不是你呆的地方。”
“爲什麽?”林楓自然有些摸不着頭腦,追問緣由,迎來的卻是一個閉門羹,少不了無地郁悶,“得,這下子想幫忙也沒機會了,但願歐陽情不知道内情吧!”
他卻不知,歐陽情此時正光着身子坐在床頭,張藝馨看了都覺害羞,又怎敢讓林楓見到。推開了林楓之後,張藝馨見歐陽情兀自保持着原來的姿勢,不僅一動不動,連話也不說,情知她被點了穴。便強壓住心頭的羞澀,先替她解了啞穴,再解其他穴道,卻沒有絲毫的效果,不免黛眉微蹙。
“姑娘,别浪費時間了。那負心賊點定身穴位時,用了獨門手法,你解不開的!”歐陽情說着留下了兩行熱淚,心道這老不死的負心賊,不講一點情分,實在可恨!
“那怎麽辦?”張藝馨不由替歐陽情擔心起來,“長時間不解穴,你的血液不能流通,說不定會終身癱瘓的!”
沒想到這老不死的無情無義,生下來的閨女倒是一副好心腸!
歐陽情不免有些訝異,看張藝馨神色慌張,反而安慰她道“姑娘别急,你父親離開時曾告訴我,半個小時候之後,穴道會自行解開,用不着擔心。”
“那好!”張藝馨不由松了口氣她之前雖然拿劍威脅歐陽情,但那也是爲了逼後者給父親解開永結同心鎖,其實并沒有傷人的意思。後來聽說歐陽情的故事,對她隻有同情,更不願意這個癡情女子,傷在父親手。
“姑娘……你能不能……能不能先拿件衣服,幫我遮擋一下?”這麽光着身子面對張藝馨,歐陽情實在有些尴尬。
“嗯。”張藝馨連忙取了一床被子蓋在歐陽情的身,一邊幫她掖着被角,一邊詢問道“歐陽阿姨,你對我父母的事,究竟了解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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