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兵态度嚣張,但卻抓住了問題的核心。 雖然嚣張,但卻讓人無法反駁。
随着他的發問,那些支持他的周氏集團董事也跟着發聲反駁,有人大聲喝道:“周經理,這是你在董事會上的公開承諾,爲什麽到了現在,你竟然不承認了。”
“周經理,我也同意周小兵的質問!你曾經說過,三天内找不到冰海之心,就會立刻辭職,爲什麽到了期限,你的秘書又要反口?”
“周經理,我們都是商人。商人,最重要的就是言出必諾,你這樣事到臨頭反悔,怎麽執掌周氏集團?在你這種朝令夕改的人手裏,我周氏集團的未來,這是堪憂啊!”
一個又一個的人跳出來,沖着周若蘭大聲質問,看他們義憤填膺的樣子,就好像周若蘭做了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一樣。
起初,賈敏還想據理力争,可是在這麽多人的質問下,她連個說話的機會都沒有。
周若蘭也是同樣如此,面對十好幾個董事會成員的大聲吼叫,她也沒有開口說話的機會。
整個集團大樓的走廊裏,此時全都充滿了男人們的大吼聲。人多勢衆之下,顯得對面三個女人人單勢孤,好像随時都能被淹沒在人民的戰争海洋裏。
如果換成是£∷一般女人,在這樣的心理震懾下,恐怕早就被吓軟了。
可惜,周小兵等人忘了,對面的周若蘭雖然性格恬靜沉穩,可也是經過大風大浪的非凡人物。
執掌周氏集團六年來,經曆的事情不計可數。如果就這樣被打倒,那早就被人算計的體無完膚了。
他們更失算的一點,就是忘記了現場還有個方岚。或者說他們根本就沒有把後者計算在裏面。
商場裏有句話說得好,商場如戰場!
既然是戰場,那戰争的變化,往往就會因爲一個小小的失誤,而導緻結果的迥然不同。
就像現在,在他們認爲占據了上風,即将取得勝利的時候,在周若蘭後面的方岚忽然拔出槍來,二話不說,沖着房頂開了一槍。
“砰!”槍聲響起,簡直震耳欲聾。
那些剛才還不斷吼叫的男人們,此時卻像是女人一樣,同時發出了一聲尖叫。有那誇張的,直接雙手抱頭蹲地上了,那動作麻利順溜的,就像是演練了無數遍一樣。
蘇秋白在後面看的目瞪口呆,心說這女人瘋了啊,這麽多人竟然敢開槍?
你雖然是沖着房頂開槍,但房頂是什麽?那是水泥鋼筋的預制塊,子彈打在上面,難道你就沒計算過流彈的着落點?
“署長,小心流彈?”他剛想到這點,在他身邊的劉意就發出了一聲大吼。
這吼聲雖然有點吓人,可卻讓蘇秋白忍不住刮目相看。
不過贊賞歸贊賞,他卻沒有出聲提醒,而是擡手一揮。
一股靈力唰的聲飛了出去,直不過木筆,而是剛剛開了槍的方岚。
在劉意提醒下,方岚似乎也感覺到了不對,愕然擡頭下,發現半空裏白光閃爍,那枚彈頭竟然是沖着周若蘭來的,頓時大驚失色。
可她就算是看到了,可也無法改變子彈頭的飛行軌迹。在發現無能爲力之下,她顧不上說話,猛地伸手一推。
周若蘭此時還沒擡起頭來呢,被方岚一掌推在肩膀上,身子一個趔趄,往前出去了兩三步,這才停下了腳步。
如果按照正常的情況下,雖然方岚做出了最有效的挽救動作,可對于子彈的飛行速度來說,那也爲時已晚了。
而且周若蘭是被推開了,可因爲距離的關系,賈敏卻又成了彈頭的目标。這個時候,方岚還想施救,那做什麽動作都來不及了。
情急之下,她隻能出聲大喊:“賈敏,快閃……”
她喊的聲音挺大,可對于佳敏來說,反而成了催命的符号。
因爲無論是誰,在聽到有人提醒的情況,本能的第一個反應不是閃身躲開,而是擡頭看四周。除了那些經常接受訓練的軍人之外,沒有人能逃過這種本能習慣的幹擾。
此時的賈敏就是這種情況,聽了方岚的提醒,急忙擡頭,想看看發生了什麽危險。
可當它看到是顆子彈的時候,那已經晚了,除了趕緊把眼閉上之外,别說閃身躲開,就算動一下,她都做不到了。
發現彈頭飛向了方敏的頭部,方岚本能擡手,就想開槍把子彈擊落。可是第一顆子彈造成了流彈的發生,如果再制造出第二顆流彈,那該怎麽辦?
有了這樣的顧慮,她扣在扳機上的手指忍不住一陣猶豫。
她猶豫,可空中的子彈卻不猶豫,照樣飛馳電掣,直接奔向了賈敏的額頭。
“完了!”看着空中的彈頭,方岚心裏一陣絕望。
如果流彈打傷了賈敏,自己别說繼續當警察,就算不進監獄,那就是最好的奢望了。
可就在她近乎絕望的時候,她忽然感覺後背一震,就好像是被什麽東西給撞了一下似的。
她還沒明白是什麽撞過來了,就不由自主地舉槍扣下了扳機。
“砰!”槍聲響起,一顆子彈旋轉着飛出。
就在流彈即将鑽進賈敏額頭的前一刻,第二顆子彈斜着撞來,直接就把流彈擊飛了。
可是這顆子彈被擊飛之後,當的聲撞在了房頂,随後有大角度轉換,又沖着那邊的周小兵去了。
剛才子彈飛向賈敏,周小兵還暗中給子彈使勁兒呢。可沒成想,子彈沒有擊中那個可惡的女人,反倒是沖他來了。
看着子彈飛來,他都沒來得及說話,就發現子彈到了頭頂。
“砰!”關鍵時刻,又一聲槍聲響起,接着子彈飛來,又把這顆子彈撞的飛向了一邊的牆壁。
不過這次還好,在擊中牆壁的時候,彈頭深深鑲了進去,再也沒有了危險。
第二顆子彈此時已經落在了地闆上,雖然在跳動不止,看上去還很危險,但卻是再也傷不了人了。
第三顆撞上子彈的子彈在空中一停,也落在了地闆上。
這一幕說起來時間很長,可就是人們眨了眨眼的工夫。可就是這麽一展眨眼的工夫,對于賈敏和周小兵來說,卻無疑是從鬼門關上走了一趟。
“瘋了?你特麽瘋了。”發現自己沒了危險,周小兵頓時破口大罵起來:“你特麽知不知道,這會出人命……”
話沒說完,他就發現方岚槍口一舉,那黑洞洞的槍口,又瞄準了他的腦袋。
看着那黑洞洞的槍口,他忽然想起了剛才的一幕。用子彈撞擊子彈,這樣超炫超酷的槍法,如果想要一槍打死自己的話,那還有困難呢?
尼瑪啊,人家打死自己分分鍾的事兒,自己還在這裏大吼大叫,嫌命長了啊!
想到這裏,他的身子一震,整個人都不好了。别說開口罵人,就算是動一下身體,那都不敢了。
别問爲什麽?誰在面對槍口的時候,誰不害怕啊!
别說是他,就是剛才那些大吼大叫的男人們,此時也像娘們兒一樣,乖乖地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再敢罵人,一槍崩了你。”方岚态度嚣張,而且在說完話以後,還煞有其事地吹了下槍口。
隻是不能不說,這樣的動作,從一個絕色美女、而且還是一個角色的警.服美女手裏表現出來,還是蠻震撼眼球的。
蘇秋白看的一愣,随後就無語了。心說這女人腦子肯定不正常,這都什麽時候了,你還擺跑死?以爲這是拍電影呢?
和他有着同樣想法的,可不僅僅一個。在稍微的愣神過後,在周小兵的身後,忽然出來了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沖着方岚喝道:“方署長,你身爲警務人員,竟然對着平民開槍,我要控告你蓄意殺人。”
方岚白眼一翻,不屑地看了那人一眼,問道:“你是哪位?”
“我是大公律師事務所的陳公民!”
“哦!來頭不小啊!”方岚還是若無其事的反應。
陳公民似乎被激怒了,厲聲喝道:“方署長,你沒聽清楚麽,我要控告你蓄意謀殺。”
“我怎麽謀殺了?我謀殺誰了?”
“你要謀殺我的雇主,這位周小兵先生。”陳公民似乎瞪得就是這句話,說完以後,伸手指了下周小兵,又舉了下手裏的手機,喝道:“剛才的一切,我已經……”
“砰!”一聲槍響傳來,立刻就打斷了他的吼叫聲。
再看他手裏的手機,已經被打的成了碎塊。可讓人們震驚的是,手機都碎成那樣了,陳公民的手竟然點事兒沒有。
别說被打的血肉模糊,就連點皮都沒擦破。
雖然沒有見血,可方岚這種開槍都不打招呼的手段,還是把陳公民吓的一哆嗦。再擡起頭來的時候,别說說話,大氣都不敢喘了。
因爲方岚的槍口,正沖着他的腦門呢。
“說呀?你再叫呀?”方岚的表現就像個女流氓一樣,一整精緻的臉蛋兒布滿了獰笑,喝道:“再敢喊一聲,老娘把你們全都斃了。”
這麽嚴重的挑釁,對面這麽多的人,但是卻沒有一個再敢發出聲音的。
看着周小兵等人吃癟,周若蘭雖然心裏感覺爽快,可同時也皺了皺眉。
身爲警務人員,竟然持槍威脅一群商人,而且裏面還有律師。在這樣的情況下,即便方岚暫時控制住了場面,可以後呢?
隻要這些人沒有了槍口的威脅,肯定會投訴的。這種人一開槍,還有威脅民衆的行爲,可是會讓方岚很麻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