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傾盆,天地晦暗,巨大的铠甲身影完成了梁月交給他的任務,一步一步走了回來,大地塌陷,碎石遍地,那甲胄卻始終一塵不染。
自将這尊實力隻有真身百分之八十的波羅丁王召喚來,到滅掉神偷門那人爲止,前後也才過了幾十秒的時間。
但就是這幾十秒的時間裏,所産生的破壞卻是數十倍與此前梁月的作爲,而若要計算等級的話,這尊錘王波羅丁其真身也才剛剛五十級。
“不愧是遠古領主級Boss,我到了五十級之後,能有這種力量嗎?”
梁月心底忽而閃過這個念頭,一眼掃遍周遭的殘垣斷壁,磚石林立,古樹嶙峋,地上的泥水混着血水成了一潭漿糊。
“咔嚓!”一聲脆響,剛剛經受了一次震源強震的别墅,似是到了自己的承受邊緣,崩碎之聲時有傳遞,而這次卻是門口的實木大門轟然碎裂,倒在了地上。
門框之上,一片片磚石不是落下,透過這門梁月可以看到,客廳裏此時已經布滿了灰塵,天花闆上隐約還不滿了裂縫,碎渣粉塵不斷地往下掉落。
梁月見此,心中頓時一驚,面上不禁卧槽感歎了一聲之後,随口取消了召喚,讓身邊的铠甲男回去安歇,他自己卻是趕緊雙腿用力點在地上,整個人躍上半空,抓着别墅的凹凸之處向上爬去,幾個接觸就敏捷如猴似得鑽進了三樓的窗戶裏。
……
遠處的警鈴聲由遠及近,刺耳卻又帶着幾許可親之意,雨一直下,然而梁月此時已經帶着四女來到了院子裏,站在古樹之下。
這古樹遮天蔽日,枝葉繁茂,再加上順手從别墅裏找到的雨傘,所以幾人也到不至于被雨水澆成落湯雞,
“看來這下你的家是徹底沒了,從今往後隻能死心塌地的跟着我了,嘿嘿!”
梁月看着面前這座原本風格典雅,造型精緻的别墅,心裏多少有那麽點尴尬。
本來即便是被佛頭幫那群孫子給占了去,搞得裏邊烏煙瘴氣,但事後再找人來好好收拾一下,也依舊能用。
可此時經過他這麽一鬧騰,已經成了棟危房,基本上不能住人了,不說他重新回到三樓的時候,屋頂已經開裂,正一溜一溜的往下漏水。
單單就是這裏死過人這件事就犯了忌諱了,即便事後他花大力氣整修好,或者幹脆推倒重建,也已經于事無補,甚至可能就連整個小區也會跟着遭殃……
看着身邊就這麽依偎在自己周圍有些瑟瑟的四女,知道她們是吓到了,院子裏現在即便是大雨傾盆,鼻間卻依舊是萦繞着一股難以消散的血腥味,以至于她們都不敢往地上多看兩眼。
梁月知道自己這事兒做的是有點過了,出手起來沒有丁點顧忌,隻顧着當時痛快,解恨,盡管在事後有人幫他兜着,可死了這麽多人,肯定是件麻煩事。
于是,梁月在心裏暗自決定,以後決不能再這樣了!
車聲停止,一陣陣淩亂的腳步聲臨近,梁月帶着四女小心的迎了出去。
大批的人馬正朝這裏趕過來,有穿軍裝手持長槍的,有穿警服帶大蓋帽的,還有衣着考究被旁邊人打傘的。
眼見迎面而來的梁月五人,那些穿軍裝的率先舉起了手中的步槍,面上十分嚴肅,擋在了一個領導面前,嚴陣以待,待見到梁月雙手高舉之後,才臉色稍緩。
“我叫梁月!”
……
盧冠陽此時正自己打着把傘站在大雨中,任由雨水打濕他的衣褲也好不在意,手中香煙早已被打熄卻不曾發覺,夾煙的手指有些發抖。
看着眼前的院子裏那一大片殘垣斷壁,以及壓在下方的諸多血肉殘肢,下意識的回頭看了看警車的後排窗,那個正擠在裏邊在撫慰着四個女子的年輕人,心中微微發涼。
鼻間萦繞着難以散去的血腥味,喉嚨不自覺的有些發養,胸中一口悶氣,似是不吐不快,有種想要嘔吐的沖動,卻就是吐不出來,這種感覺令他難受。
死人他見過,一下子死了這麽多的人也确實罕見,但能将原本一片規整的住宅弄成這樣的,他卻是第一次見到。
整個案發現場現在簡直是如同拆遷工地一般,斷裂的牆體,地上的大坑,疑似腳印的巨大痕迹,空氣中隐約殘留着的硝火氣味,院落中零星幾個散落的彈殼,這一切都表明這裏之前發生過一場大戰。
根據剛剛軍中那位偵察兵的報告顯示,現場起碼發現了近百具屍體,砍刀棍棒無算,如果不算中途有人逃走的話,那戰鬥雙方就應該是一百比五。
想到這裏,盧冠陽又看了看車中那五個人,透過車玻璃,他隐隐可以看見那四個女子蒼白的臉色。
看來應該是一百比一。
“這小夥子究竟是什麽人?要不是嶽父大人打電話來要保他的話~”
“唉!還真是個麻煩事兒啊。”
盧冠陽有些頭疼的捏了捏眉心,腦子裏琢磨着如何來處理這件事,首先保是肯定要保的,這是前提條件,但如何消除這件事後續的影響,把這件事了結的漂亮,這才是他此時所想的。
“黑社會火拼?内抗?内部分贓不均所引發的大清洗?”
砸了咂嘴,盧冠陽覺得,自己隻能将事情往這個方向引導了。
“麻煩,**煩啊!不過,**煩裏邊也往往包含着大的機遇,這事兒還得仔細思量一下才行。”
“報告!”
一個身着軍裝的大兵此時跑了過來,對着盧冠陽敬禮道,此時案發現場忙活着的都是一個個的士兵,這是自己嶽父留下的關系,也是他能調動的關系。
其它的警察隻來了小貓三兩隻,是陪同來保護他的,隻能在外圍看着,不能插手進去,除此之外現場就來了他一個光杆領導,着實有些慘淡。
“說吧,裏邊什麽情況?”來之前盧冠陽也隻是知道嶽父要自己出面保一個人,其它的全部一無所知。
“報告首長!我們在這座别墅的三樓發現了大量的毒品!請問該如何處置!”
“哦?毒品,大量的毒品?有多少?夠不夠判刑的?”
新任市委書記盧冠陽聞言,一雙劍眉頓時一挑,眸子裏隐含着絲絲光亮,将已經熄掉的煙隻重新點着,吸了一口問道。
“報告!毒品藏量十分巨大,堆滿了整整四個房間,應該夠判刑了!”
“咳咳咳!咳!咳咳!多少!?堆滿四個房間的毒品!你沒看錯!?”盧冠陽被喉嚨裏的煙氣嗆了一口,雙目圓睜,再次朝那士兵問道。
“是的!首長,我沒看錯!”
“走!看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