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陳姐怎麽還沒出來?”
沐晨在車邊等了半天,見陳夢岚始終沒出來,便決定去先行一步離開,去南山坊市尋找他所需要的幽蘭草和乾明石。
“好危險的氣息!”
沐晨剛走出兩步,突然心神一凜停住了腳步,目光不由的瞥向了陳夢岚的那輛紅色越野車。恰巧此時,陳夢岚也從她師傅的住處走出,朝着車邊的方向走來。
見此一幕,沐晨瞳孔一縮,沖着陳夢岚急聲吼道:“陳姐!趴下--”
隻是他的話還沒說完,便被一聲驚天巨響瞬間淹沒。
時間仿若靜止,畫面如同定格,在沐晨吼出那一句話的時候,陳夢岚看見了自己車子的爆炸過程,看見了升起的刺眼火光,就在她以爲要不明不白的離開這個世界的時候,一道疾速朝他奔來的身影,突兀的閃到她的面前,緊接着她感覺身體一輕,世界便安靜了下來。
濃煙散去,場面一片狼藉,好在此時正值中午,附近基本上沒有什麽行人,不然這場突如其來的爆炸,将會造成一場不小的傷害。
咳咳--
廢墟中,沐晨晃了晃腦袋睜開了眼睛,看着懷下安然無恙的陳夢岚,不禁暗暗舒了一口氣,同時他又憤怒了起來。
是那個混蛋,竟然敢在車内安裝炸彈,是針對陳夢岚還是針對自己?
當然,沐晨更傾向于後者。
安裝炸彈的人一定就在附近,想到這裏,沐晨連忙通過意念與隐藏在自己體内的玄玉溝通了起來。
“玄玉,剛剛的情況你知道了吧!”
“是的主人,玄玉已經知道。”
“好,趕緊用你的神識給我查出這個王八蛋在哪裏?我想殺人!”
“主人稍等片刻。”
一股特殊的能量從沐晨的體内散出,他不用想也知道是玄玉出手了。
此時,急促的警笛聲四響,路上觀望的行人也越來越多,看了眼昏迷的陳夢岚,沐晨手指迅速凝結出一股宛如實質的真氣,對着她的眉心一點,片刻,陳夢岚便睜開了迷茫的雙眼。
“陳姐,有人在車内安裝了炸彈,我去尋找安裝炸彈的人,你負責搞定到來的警察……”沐晨簡單的交待了幾下,不等陳夢岚回答,便連忙起身朝着馬路對面的一家咖啡館内奔去。
因爲他剛剛接到了玄玉傳來的信息,在馬路對面咖啡館的包廂裏,有一名男子的行迹很可疑。
“喂,祁哥,你讓我負責查明陳夢岚的師傅是否患病,我已經查清,她确實病了,目前正居住在城北的天業村内,隻是我刺殺沐晨的任務失敗,他提前一步發現了我安裝在車身下的遙控炸彈還救下了陳夢岚--”
砰!
包廂房門突然打開,男子的聲音戛然而止,大腦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脖頸隻感覺一疼,整個人便失去了知覺。
祁澤!許少!又是你們。
“你們要殺我,我不回禮不是太沒禮貌了嗎?來而不往非禮也!”
沐晨嘴角一揚,轉身離去。
人不犯他,他不犯人,人若犯他,必殺無疑!這一直是沐晨奉行的準則,這許少和祁澤接二連三的挑釁,終于讓沐晨失去了耐性。
漫水市弘景會所頂樓,露天泳池旁,一名年輕男子正倚靠在遮陽傘下的搖椅上,閉目小憩。在他雙腳的位置,還有兩名穿着比基尼,身材火辣的異域女孩跪在地上爲他做着腳底按摩。
“許少!”
突然一陣不合時宜的聲音響起,許少緩緩的睜開眼睛,看着朝他走來的祁澤,露出一臉的不耐之色,他最讨厭在睡覺的時候被别人打擾。
“什麽事情?”
“鐵林傳來消息,已經确定陳夢岚的師傅的确是患病了,隻是--鐵林襲殺沐晨的任務失敗,很有可能已經遇害。”祁澤低頭出聲道。鐵林突然通話中斷,他不得不往這方面考慮。
唰--
許少從搖椅上徑直坐起了身,眼中精光閃閃的看着祁澤,突然放聲笑道:“哈哈,好!我說你陳夢岚的師傅怎麽消失這麽久杳無音訊,原來是患病了龜縮了起來,看這幅樣子病的還不輕,真是天助我也。
雖然死了一個王牌打手,但是能換來如此重要的消息,這筆買賣值!至于沐晨,他雖然該死,但是目前對我們來說,首要任務是趁陳夢岚的師傅患病期間拿下藍心會,之後再解決他。”
寸頭男默默的站在許少的身旁,等待他的命令,他知道對藍心會忍耐已久的許少要動手了!
思緒片刻,許少當機立斷道:“去!立即調動人手,準備淩晨對陳夢岚的藍心會下手--少了她師傅的支撐,我倒要看看陳夢岚拿什麽與我弘景會鬥!”
“是。”寸頭躬身點了點頭,并未急着離開,而是遲疑了一會,提醒道:“許少,最近以林若柔爲首的一群警察,盯我們弘景會盯的很緊,如果今晚鬧出的動靜太大,會不會被她抓住把柄?”
許少眸中寒光乍現,對于他來說,林若柔确實是一件頭痛的事情,三番兩次的破壞他的好事不說,還處處針對他,此人不除,将會嚴重影響弘景會的發展。
“如果我弘景會徹底鏟除了藍心會,你認爲林若柔還會對我們下手嗎?”許少淡淡的說道:“不會,每個世界都有每個世界的規則秩序,當弘景會成爲漫水市地下世界的王者時,她林若柔針對我們,隻會造成地下世界的混亂,這是她們白道不願意看見的結果。”
深夜,淩晨十二點。
漫水市城南賭場,一群不速來客突然造訪,對着賭場内一陣打砸,城南賭場的看場人,聚集人手與對方糾纏在了一起,但因爲對方有組織,有預謀且人數衆多,城南賭場的人死傷無數。
與此同時,漫水市欣然足浴,谷歌慢搖吧,天源百貨,東盛酒店……隻要是藍心會的産業,或者藍心會庇護的産業,皆遭受了一夥人的不明襲擊。
這些消息很快的便傳到了藍心會會長陳夢岚的耳朵裏,當聽到此事時,陳夢岚立即召開了緊急會議。
“在坐的諸位,你們怎麽看?”
會議室内,陳夢岚淡淡的掃視了一眼會所内的精英骨幹們,出聲問道。
女人的面色平靜,聲音平穩,不得不說,她的心裏素質很強,在面對如此大的異變時,還能保持一副沉着冷靜的姿态。
果然不愧爲藍心會的領頭羊,叱咤漫水的陳妖精。
“會長,很顯然,這是弘景會預謀已久的行動,對此,我各人認爲,應該采同樣的手段,對他們進行回應。”一名資深的藍心會頭目,提議道。
陳夢岚點了點頭,又望向了其餘的人。
“會長,我覺着暫時與弘景會求和,會更符合我們的利益,如果和他們争鬥,很有可能會引起兩敗俱傷,被警察占了便宜。”又一名藍心會的頭目提出了建議。
“求和?不可能,今日我們要是求和,會更助長他弘景會的氣焰--以後我們藍心會将會處處被他們弘景會壓制,将嚴重影響我們在會成員的士氣。”
“……”
底下的讨論愈演愈烈,所有人都糾結在求與戰的這個話題中,陳夢岚沉思了半晌,道:“求和不可能,弘景會的目的顯而易見,爲了就是吞并我們藍心會,和他們開戰也不現實,目前局勢對我們非常不利。”
“會長,你說怎麽辦?我們聽你的。”
“就是,不管會長做出什麽決定,我們都無條件的支持。”
“我們願與藍心會共存亡!”
看着氣氛高漲的擁護聲,陳夢岚點了點頭,冷笑道:“丢車護帥,保存餘力,瞅準時機,打蛇七寸--天羽飲料廠!”
唰--
衆人臉色皆是一變,随即便眼冒精光,全部讀懂了陳夢岚的意思。
蛇的七寸是最脆弱也是最緻命的部位,而弘景會緻命的部位,則是天羽飲料廠。
雖然現在的情形對藍心會來說,損失慘重,但是并未傷到根基,隻要在保護好他們根基的同時,對着弘景會的根基全力一擊。弘景會的損失将嚴重超過藍心會。
換句話來說,弘景會這次把藍心會隻是打成了重傷,如果時間允許,他們将會在最短的時間内恢複元氣,可藍心會将給予弘景會的,将是最緻命的一擊,不死也難以在和藍心會抗衡。
果然是會長!
衆人打心眼裏對陳夢岚佩服。
“是該道啓動暗線的時候了。”
陳夢岚在心裏暗暗的想着,同時她也思考起了中午發生的事情,如果不是沐晨,此刻她還能站在這裏嗎?答案是否定的。
想到這裏,陳夢岚心弦不由的一陣觸動,她感覺到了身體的某個部位正在悄然融化。
……
午夜時分,一道黑色身影,如閃電般的在大街上飛速穿梭,路過行人時,人們隻能感覺到一陣風突然從身旁吹過,卻并未有任何異常發現。
漫水市城南,一座豪華氣派的高樓前。
黑色身影停住了腳步,沉靜了幾秒,如同鬼魅般攀着樓進入了樓層内。
“你是說?藍心會至今按兵不動,沒有采取任何回應?”
許少坐在辦公桌前,疑惑的看着面前的祁澤。
“是的,許少。”
“這可不是陳夢岚的性格,事出無常必有妖!”許少站起身,望着窗外暗自沉吟,頓了頓,好似想到什麽一樣,扭頭對着寸頭男說道:“這幾天多增派人手,保護天羽飲料的廠的安全,如果我沒猜測,陳夢岚的目标是它。”
“明白!”
當祁澤離開後不久,許少忽的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燈火輝煌的夜市,心裏不禁生出萬千感慨。
三年了,該結束了。
“漫水市的地下世界,将屬于我許天羽爲尊!”
許天羽面露殘忍的笑容,興奮的說道。
“你許天羽的小命将屬于我主宰!”
房門被打開,一名陌生男子突然出現在了他的的身後。
“你是誰!”
許天羽猛然回頭,神色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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