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天羽震驚的看着面前的男子,能夠悄然無息的闖入他弘景會,這人的身手不簡單。
“你欺負過我,卻不知我是誰?你覺的這樣說的過去嗎?”
男子玩味的一笑,徑直坐在桌子上,眯着眼睛看向許天羽說道。
經男子這麽一說,許天羽恍惚間便明白了站在他面前男子的身份,冷聲道:“沐晨!”
“想起了?看樣你也不是笨的無藥可救嗎?”沐晨咧嘴一笑,道:“說說吧!你爲什麽三番兩次的欺負我?”
欺負?
許天羽感覺這個用詞很是幼稚,他感覺大腦有些反應不來。
“看來你又忘記了,那我提醒你一下,前不久,有一個男子要殺我,事後,他沒打過我,反而被我打的跪地求饒,告訴我,一切跟他沒關系,都是一個叫祁澤的王八蛋要殺我,在今天,又有一個人想殺我,沒有意外,他被我殺了。
本來呢,我想去找祁澤,可是據我所知,祁澤不過隻是你的一條走狗,他所做的事情都是在你授權指使下實施的,所以我還是先來找你,畢竟你才是背後的黑手,我這麽說,你明白了嗎?”
沐晨這麽大大方方的說了出來,讓許天羽都不好意思不承認了。
他整個人變的極爲冷靜下來,陰着臉犀利的看着沐晨,笑道:“你這樣說我好像想起來了,是有這麽一回事--可那又怎樣?你又能把我怎樣?”
那又怎樣?你又能把我怎麽樣?
嚣張!
絕對的嚣張至極。沐晨氣憤了。
啪--
回應許天羽的是一記清脆的耳光。
“沐晨,你--”
啪--
根本不等許天羽說完,沐晨又是一巴掌扇了上去,這一次,許天羽嘴角的鮮血都被扇了出來,抛灑到他那潔白的衣衫上,顯的紅星點點,很有藝術的感覺。
扇過這兩巴掌,沐晨心裏才略微舒坦一些,重新看着許天羽說道:“我不明白你爲什麽要殺我?我是做了什麽罪不可恕的事情嗎?偷看了你姐姐洗澡?還是占了你媽媽的便宜?亦或者我搶了你女朋友?
好像都沒有吧!在來之前我根本就不認識你--你說!你爲什麽要殺我?”
這一刻,許天羽看着沐晨的眼神充滿了毒辣,心中恨意滔天,死!他必須死!他覺着藍心會的問題都沒有殺死沐晨這件事情重要。
“你不用這麽怨毒的看着我,你想殺我,我沒有立即殺了你,已經是仁慈至極,快回答我的問題。”
許天羽擦拭了一下嘴角的鮮血額,怒極反笑道:“你想知道是嗎?好,我就告訴你,因爲你結交了不該結交的人,管了不該管的事,所以我要殺你。”
“就這麽簡單?”沐晨疑惑的問道:“我認識什麽不該認識的人?”
“陳夢岚!林若柔!”許天羽一字一頓道。
沐晨頓時了然,原來是因爲她倆?
“好了,你可以上路了。”
想問的問題已經問了出來,許天羽對于他來說,已經沒有任何價值,沐晨不是一個弑殺的人,但是對待想要他命的人,一向都不會手軟。
“上路?恐怕讓你失望了!”
許天羽臉色一寒,怒聲吼道:“九叔!此時不出來,還等到什麽時候?”
沐晨突然生出一股不好的預感。
急忙伸手拍向了許天羽,正在此時,一股極強的真氣威壓,從四面八方急速湧來,直襲他的後背。
沐晨連忙收手,扭身朝後出掌。
砰--
一雙帶着凜冽威勢的手掌與沐晨的手掌激烈的對擊在一起,強大的真氣波動,瞬間将屋内的桌椅擺設,掀翻在地。
由于沐晨是倉促的出掌,而對方是蓄勢而發,隻是一擊,沐晨的身體便如炮彈般,飛過許天羽的頭部,撞向了牆壁,重重的落在地面。
“恩?”
輕哼一聲,沐晨擡起頭,這才看清背後偷襲的人,竟然是一個中年男人。
修真者?築基三層!
沐晨一眼便看出了對方的修爲,神色不由變的有些凝重起來,他怎麽也沒想到,這許天羽的身旁會隐藏着修真者,而且還是一個修爲比他高出如此之多的修真者。
“咦?”中年男人詫異的看了眼沐晨,道:“想不到你小小丹聚期六層的修爲,竟然接下我一擊而不死?不錯!”
“無恥的王八蛋,竟然背後陰我?”
沐晨咒罵道,大腦卻在急速想着逃跑的辦法,在巨大的修爲差距面前,他根本沒有勝算,隻能逃跑,加上他現在受傷,唯有逃跑是上上策。
“呵呵,小夥子,我許九在無恥,也沒你一個堂堂的修真者去欺負一個普通人無恥,你說是不是?”
沐晨頓時語塞。
“九叔,還與他啰嗦什麽?趕緊殺了他!”
許天羽寒聲說道,此刻他終于明白沐晨爲什麽有恃無恐,爲什麽阿龍和鐵林會失敗,原來這家夥是修真者,如果之前他知道沐晨的身份,絕對不會與其結怨,但是現在--他必須死!
“天羽,暫時不要着急,我有幾個問題要問他。”許九擺擺手,看向了沐晨,疑惑的問道:“小夥子,你是散修?還是有師門?如果有師門,師承何處?”
許九之所以這麽問是有原因的,以沐晨的修爲能夠抵擋住他一掌,必定來曆不凡,這讓他有所忌憚,不敢貿然出手。
沐晨眼睛一轉,便明白了許九的心思,當下态度來了三百六十度的大轉彎,笑着站起身,說道:“我師承拉亞雪谷!不知道前輩知不知道?”
拉亞雪谷?
許九臉色登時變的凝重起來。
“小夥子,話不可以亂說,竟然你師承拉亞雪谷,不知道尊師是哪位?”
“雪劍殘虹!”
轟--
許九如遭電擊,顫聲說道:“當真?”
雪劍殘虹,修真界内的重量級人物,一手寒雪劍使的出神入化,修爲更是深不可測,隻要是修真者,幾乎沒有人不知道他的威名--然而面前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子,竟然是他的徒弟?
許九驚住了。
看着許九震驚的神色,沐晨一陣竊喜:“當真!”頓了頓,好似怕許九不相信一樣,随身取出一枚通體碧綠,散發着奪目光彩的玉佩,遞給許九說道:“這是師傅送我的信物,你可以看一看。”
許九接過玉佩,當下便斷定,沐晨是殘虹的徒弟無疑。
因爲這枚玉佩分明就是殘虹寒雪劍的劍飾,上面還刻着醒目的“殘虹”二字,使劍者,視劍爲己,能将劍飾送人,即使不是殘虹的徒弟,也和他的關系不淺。
許九猜對了,沐晨不是殘虹的徒弟,但和他的關系确實不淺,另外許九也猜錯了,這枚玉佩不是殘虹送給沐晨的,而是沐晨偷來的。
找機會一定要悄悄的把玉佩還給殘虹,沐晨暗暗的想着。
“你走吧!看在雪劍殘虹的面子上,我不與你計較,同時也希望你和天羽的恩怨,從此一筆勾銷,你看怎麽樣?”良久,許九将玉佩還給沐晨,出聲說道。
一筆勾銷?可能嗎?
不過,沐晨卻一臉笑意的說道:“感謝前輩的不殺恩情,一切照前輩所說。”
“九叔,你--”
“天羽!”許九爆喝一聲,打斷了許天羽,扭頭看着沐晨:“小夥子,你走吧!”
沐晨沒有絲毫猶豫,一閃身,從窗戶上躍了下去。
“九叔,你爲什麽放他走,天羽不明白!”
沐晨走後,許天羽冷靜了下來,沉聲問道。
“天羽,世俗有世俗的規定,修真者不能擅自出手,打擾世俗安定,是你招惹的人家,于情于理,你理虧,還有就是,人家有師門,并師承雪劍殘虹,我們惹不起,世俗的許家惹不起,咱們背後的隐世修真許家也不願意招惹,所以必須放他走,明白嗎?”
許九語重心長的解釋道。
“可是--你怎麽知道他拿的那枚玉佩就是殘虹的?難道不能作假?還有,即便他是殘虹的徒弟,如果我們悄悄的下手,難道殘虹會知道?”許天羽反駁道。
“那枚玉佩帶有寒雪劍的氣息,絕對是殘虹的無疑,至于殺了他?你真覺着我能殺了他嗎?你想的太過簡單了。”
許天羽沉默了,眼中寒光閃爍,不知道在想什麽?
“天羽,放棄吧!放棄漫水市的一切,随我回家族--”
片刻,許九出聲勸解道,今日天羽在沐晨手裏吃了大虧,以他的性格,定然不會善罷甘休,許九擔心他出事。
“不可能!”
許九的話沒說完,便被許天羽情緒激動的打斷。
“九叔,我努力這麽多年,無非就是爲了做點成績,得到隐世許家的認可,能夠成爲一名修真者,這眼下就要成功了,你讓我放棄?你覺着可能嗎?”
“天羽,你太執着了,得到隐世許家的認可,不止這一條路可走。”
“我心意已決。”
許九聞言,便不在勸解,他知道,如今藍心會坐鎮的那個高手有病在身,正是弘景會出手的最佳時機,許天羽是斷斷不會放棄的。
隻是--想到沐晨,他心思就變的沉重起來。
噗--
走出了幾條街,在一片無人區域,沐晨突然一口鮮血噴出,臉色顯的有些蒼白。
“媽蛋,憋死我了。”
沐晨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氣,築基期的修爲果然比丹聚期高的不是一定半點。
“主人?剛剛爲什麽不讓玄玉出手?”玄玉在沐晨的身體内通過意念向他傳達出了信息。
“不到生死關頭,不能暴漏你的信息,否則,會給我帶來不小的麻煩。”沐晨默聲說道。
擁有器靈,這條消息要是在修真者内傳開,絕對是一條爆炸新聞。
到時候吸引了一大批高手前來,這可不是鬧着玩的。
“哦,玄玉明白。”
沐晨拍了拍身上的灰土,重新站起身,朝着夢天堂奔去,他要趕緊找個地方療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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