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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層薄薄的紅紗覆蓋在醉仙居的門匾上,雖還未到開張營業的時辰,整個北街已經人滿爲患,怕是孤竹城中的吃客都已聚集過來。
“翠花姐,前面由你照顧,後面我跟喬大哥忙活,秋子跟順子勤快些,這第一天一定要賺個盆滿缽盈。”屋内幾人圍在桌旁,趙恒在給大家分工。衆人都很興奮,磨拳擦掌等待開張的那一刻。
辰時一到,趙恒将大門打開。幾人還未走出去,便被外面湧進的人群給擠了回來。進屋的人二話不說,紛紛強占座位,生怕慢了要排隊等待。
“我擦,還沒到飯口啊。”趙恒等人被擠到一旁,顧不得太多,急忙各自忙活開始招待客人。
“老闆娘,我有優惠卡,我要吃鍋包肉。”
“老闆娘,我要吃翠花白肉……”
從一樓到二樓,從辰時到酉時,醉仙居的人流便沒有斷過。直到所備的菜品都賣光了,隻得提前關店,幾人累的趴在桌上說不出話來。
“不妥,欠考慮了。”胡翠花勉強擡起手擺了幾下,有氣無力地說道:“隻我們幾個根本應付不過來,招人手。”
順子咧嘴哼哼着,秋子也捶着大腿,哭的心都有了。趙恒一臉疲憊之色,帶着歉意說道:“是我考慮不周,明日午時再開店門,午上喬大哥帶着他們倆去采購,我需要寫個菜譜,再寫個招人告示。”
“好,一切都交給你,我去休息了。”胡翠花将萬事一推,回到櫃台裏将裝銀錢的箱子一捧,向樓上走去。
“翠花姐,還沒吃飯呀。”
“不吃了,累死了。”
衆人見她離去,也紛紛回到房中休息。隻有秋子受不住,跑到廚房自己吃起來。
第二日一早,趙恒找來一塊木闆,在上面寫着急招活計三名,小工三名。寫好後悄悄打開大門挂在了門旁,又急忙将門關上,實在是累怕了。
回到堂中,又找來一塊白布,将喬山喚來。由他報菜名,趙恒來書寫,這樣挂在牆上,客人便可以自己點菜了。
倆人正寫着,胡翠花從樓上下來,一臉笑容向趙恒招招手。趙恒走過去,胡翠花将嘴巴湊到他耳邊,悄聲說道:“你猜昨日賺了多少?整整一千二百五十一貫呀,咯咯。”
趙恒被她說樂了,這零頭都帶上了,還說整整……不過秋子倒沒說假話,剛剛倆人離得太近,趙恒明顯感到自己被兩個大肉球撞到了,還很有彈性。
“翠花姐,剛剛我寫了菜譜,你看下定價多少,我寫在後面,這樣你便省事多了。”趙恒與胡翠花走回桌前,指着大白布說道。
“咦,這個辦法不錯,昨日說的我口都幹了。好,我來說價格。”
過了一會,喬山等人采購回來,進到廚房準備去了。随後又有人拍門,趙恒打開一看,是一個年輕人。
“勞駕,這裏需要活計嗎?”那年輕人指了指門旁挂着的木闆問道。
“需要,需要。”趙恒将門打開,随即向廚房内喊道:“順子,快出來,有活計來了。”
醉仙居給的工錢較之别家稍高,不到午時,活計小工便招齊了。趙恒将三個活計交由順子帶領,負責前面跑堂。另兩個小工交給喬山,負責在廚房内備菜。一個小工給自己打幫手。倒省出了秋子,便讓他負責每日采購物品。
午時準時開店,依舊座無虛席,即便增加了不少人手,還是忙的不可開交。
醉仙居三種特色菜幾乎桌桌必點,蒜泥血腸與翠花白肉倒是省事,直接可以端上。隻是這鍋包肉,卻是麻煩,趙恒手不離勺的一盤接着一盤做着。
“恒哥,你快去前面看看,老闆娘與人吵起來了。”順子跑進廚房,慌張地喊道。
“啊?”趙恒聽後一驚,這怎得才開業兩天,就與客人吵了起來。來不及放下炒勺,拎着便跑向前堂。
堂中胡翠花站在一桌前,一手叉腰,一手不停比劃着。秋子瞪大眼睛站在她身邊,也是一臉怒氣。那桌是四個漢子,也紛紛站起,似乎在與胡翠花理論着。
“他們菜中居然有蜚蠊,大家看看啊,可不要再吃這裏的東西,不然全都壞了肚子。”一個漢子指着桌上向四周喊着,另一個漢子也附和道:“就是,這樣惡心,你們怎能吃的下,賠銀錢來。”
幾人一嚷,整個堂中都放下筷子,向這面看來。更有幾個覺得一陣反胃,用手捂住嘴巴幹嘔起來。
“你這是胡說八道,我這酒樓已月餘未曾生火,隻開張了兩日,怎會有蜚蠊。”胡翠花被氣的臉色漲紅,出了這樣事情,日後誰還會來醉仙居?可又沒有辦法,畢竟那桌上擺着兩隻蜚蠊的屍體。
“我胡說八道?來大家看看,這是不是蜚蠊。”那漢子冷笑着,向桌上指着。
“我看看,我看看。”趙恒撥開衆人走了過去,彎腰趴在桌上一看,我擦,這不是蟑螂嗎?
“你是在哪個菜中見到的?”趙恒站起身問向那人。那人一指翠花白肉,“就是在這裏。”
趙恒咧嘴一笑,心中立時明白了,這幾個人是來找茬的。桌上蟑螂屍體顔色未變,分明就是剛剛死亡。而翠花白肉午上便一直在小火上炖着,若在菜中早已煮爛了。隻是現今最主要是穩住食客,恢複聲譽。
“這位大哥,這你就不懂了。”趙恒哈哈一笑,轉身向四周食客說道:“這道翠花白肉乃是我祖上傳下來的,絕便絕在菜的配料上。這并非是蜚蠊,而是菜中一調料,隻是形似蜚蠊而已。”
“胡說,這分明便是蜚蠊,誰人不知。”那人見趙恒滿嘴胡說,拍着桌子吼道。
“我說不是便不是,獨家秘方又豈是你知的。”趙恒也提高嗓子,向秋子喊道:“秋子,這隻是提味的配料,既然這位客官不信,你便吃了與他看。”
秋子最聽趙恒的話,從胡翠花身後上前,伸手捏起桌上兩隻蜚蠊的屍體就丢進了嘴中,鼓動腮幫子嚼了起來。
“好了,沒事了,大家繼續。”趙恒對胡翠花挑下眉毛,回身笑對那幾人,“吃吧,加了佐料的白肉,香的很呢。”
那幾人看看桌上,冷哼一聲,轉身離開。
趙恒回到廚房,秋子從身後跟了進來,“哥,你那是什麽配料,沒什麽味道呀?”
“當然沒味道,那就是蜚蠊。”趙恒回頭望向秋子,“撲哧”一下笑出來。秋子傻愣一會,忽然轉身,哇哇地吐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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