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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恒趕回守備府中，廳内坐着兩名百姓打扮的漢子，見到趙恒進來站起了身。

“這兩位是邴玉将軍的親信，特來拜見世子。”王仲琅在前引見，那倆人急忙向趙恒施禮。

趙恒伸手攙扶，說道：“二位一路辛苦，快快請坐。”

倆人并未坐下，躬身道：“世子，邴将軍聽聞您在孤竹起兵，激動萬分。隻是身在漁陽，不便趕來拜見，特命我二人前來代将軍問候世子。”

“不必客氣，邴将軍可有消息帶來？”

“帶來了。”一人上前一步，低聲說道：“邴将軍在城内聯絡了兩名與之交好的将軍，因事大未敢聲張，其餘将軍尚還不知。邴将軍定于後日戌時獻城，到時會找個緣由将城内将軍困在他府中，隻等世子駕到。”

“好！”趙恒欣慰地笑着，“邴将軍想得周全。”

王仲琅也附和點頭道：“卻是省了不少麻煩。世子，你看……”

“讓邴泉将軍即刻動身，帶人趕去漁陽協助邴玉将軍，明日清晨再讓胡莊主帶人過去。後日一早，西蒙将軍親率孤竹之兵趕赴漁陽，一舉拿下城池。”

“是。”王仲琅應了後，帶着漁陽來人下去休息。趙恒則轉身，去了後府看望素娘。

“娘，可休息了？”趙恒看到素娘屋内燭火還亮，站在門外喚了一聲。

房門打開，寰玉一身素衣，擋在門口蹙眉而視，“哎呦，大世子，你還記得娘呀，這多日不來看望，我還以爲……”

“寰玉，不可對你兄長無理。”素娘在屋内聽到，輕斥了寰玉，“恒兒，快進來。”

趙恒向寰玉做個鬼臉，寰玉氣的禁起小鼻子，還是閃身讓開了路。

“娘，您可好？兒這幾日忙的分不開身，未曾來探望，請娘勿怪啊。”趙恒笑呵呵地走進屋，看到素娘正坐在燭燈下，手中挑着針線縫補着衣物。

素娘将衣物放在桌上，伸手拉過趙恒坐于她身旁，淡笑道：“怎會，我兒如今幹了大事，不必擔心爲娘，我這裏有寰玉陪着，一切都好。”

“這是縫的什麽呀？”趙恒伸手将桌上細軟拿過來一看，原來是素娘平時的衣物，已經洗的褪了本色，有一處破了一個口子。

“娘，這就不要了吧？”趙恒将衣物在手中攥緊，擡頭望向素娘。

“不要？那娘穿什麽？”寰玉嘟着嘴巴走過來坐在素娘另一側，指着趙恒道：“你穿的可是亮麗，我們可沒有，不縫補隻怕明日便出不了門了。”

素娘在桌下掐了寰玉一下，趙恒舒展眉頭，對向寰玉，“我說，你就不要處處與我做對了，我保證日後讓娘親衣食無憂，讓你日日錦羅綢緞，好不？”

“誰稀罕。”寰玉并不領情，将身子一扭，随後說道：“隻要你讓娘親享福便可。”

素娘欣慰地拍拍寰玉小手，笑道：“這孩子就是嘴犟，心眼卻好的很。”

“是啊，是啊。”趙恒從小與她一起長大，自然了解寰玉。

“恒兒，你晚間前來，可是有什麽事情嗎？”素娘注目過來問道。

趙恒點下頭，答道：“是啊，我已與仲琅商議好，後日便帶兵前去攻打漁陽，然後用最短時間取下薊城。隻怕這一去将有數月，所以前來與娘辭别。”

素娘微愣，連寰玉也扭頭看來，眼中立時多了幾分不舍。

“這樣快呀！”素娘急忙說道：“眼見冬日既來，娘還沒有爲你準備冬衣，這可如何是好。”

趙恒笑着搖頭，說道：“娘，兒已經大了，自會照顧自己。倒是您……”說到這，将目光轉向寰玉，囑咐道：“我不在娘身邊，你一定要照顧好娘，不然我可真生氣了。”

寰玉這回倒是聽話，連連輕點秀首，“你可要照顧好自己，别少了胳膊腿回來。”

一句話差點沒把趙恒氣死，素娘擡手打了寰玉一下。

“你日後不可再與恒兒貧嘴，如今他已是世子，不似當初在家中。”

“算了，娘，寰玉就這性子，怎能改的了。将來嫁不出去時，她便該後悔了。”趙恒說完，寰玉白了他一眼，“要你管，嫁不出去我便陪娘一輩子，也不像你整日不來問候一聲。”

“好了，好了。”趙恒連連擺手，告饒說道：“說不過你，我躲總可以吧？”

素娘看着他們吵嘴，欣然而笑。

“恒兒，你隻管放心去，家裏有寰玉陪我。倒是你，可一定要多加小心呀。”

“娘，你放心，我知道了。”趙恒對素娘彎身施禮後，又瞥了一眼寰玉，轉身離去。

寰玉對素娘道：“我去送送兄長。”說完跟了出去。

趙恒走到院中，寰玉追出來在後面輕喚住他。

“等等……”寰玉小跑兩步，趙恒停下腳步轉回了身。寰玉來到他身前，将頭仰起看着趙恒。

“丫頭，又要批評我嗎？”趙恒笑着問道。

寰玉忽然笑了，擡手爲他整理一下衣襟，笑容過後臉上現出凝重的神色，輕道：“我知道你要去辦大事，但你要答應我……活着回來。”

這次趙恒沒有生氣，反而心中一暖。伸手過去将寰玉摟在懷裏，拍着她的發髻，囑咐道：“放心，你在這裏照顧好娘，真若有什麽不對的地方，帶着娘回到弓箭埔去。”

“哥……”寰玉輕聲哭了，貼在趙恒的胸前，淚水弄髒了他的錦衣。

“好了，難得你叫我一次哥。”趙恒将她從懷中拉出來，彎起手指在她鼻尖上刮了一下，笑道：“都大姑娘了，還這樣哭鼻子，讓人看到誰還娶你。”

“讨厭。”寰玉害羞地抿着嘴，鳳眼瞪起攥着拳頭打向趙恒。

“行了，快擦去淚水回去陪娘，我走了。”

寰玉點點頭，向趙恒輕輕揮手。等趙恒走出院子，才默默轉身向回走去。

素娘迎出來站在門旁，向寰玉問道：“玉兒，你可是喜歡上了恒兒？”

“啊？娘……”寰玉驚呆地望着素娘，粉面早已羞紅。雖心中早已有了他的位置，但自己從未表露出來，娘是如何知道的？

“傻丫頭，還想瞞住娘嗎？”素娘淺淺地笑着，她的心思又怎能瞞的過自己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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