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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恒目送胡莊主離開孤竹,千叮萬囑讓他一切聽從邴将軍号令。胡莊主再三答應,辭别衆人,與李浩帶領兩村青壯向漁陽趕去。
“世子,我們回城吧。”王仲琅站在趙恒身側,輕道。
“嗯。”趙恒目光一直看着遠去的隊伍,側頭忽然問道:“仲琅,你說我們能成事嗎?”
王仲琅不假思索答道:“自然會,萬事開頭難,隻要我們堅信自己,必會推翻暴秦的。”
趙恒苦澀一笑,曆史真的會因爲自己而改變嗎?
漁陽城,位于薊城以北,孤竹西北一百餘裏處。漁陽在燕國時期曾是第二大城池,因距離都城薊城最近,且城北便爲匈奴之地,又爲邊城,故而從燕至秦,漁陽的城防還是比較嚴密的。
邴泉與其手下将軍兵士化成百姓來到漁陽城下,舉目望去,城樓上一将手拄牆垛,正在向下觀望着。
“是二弟。”邴泉心中一喜,看來邴玉早有準備,已經準備迎接自己了。
邴玉在城上居高臨下打量着進城百姓,見到一人手掀鬥笠,仰頭上望,便認出正是自己兄長邴泉。
“我先回府中,你們嚴加防備。”邴玉側頭吩咐一句,帶着幾個親兵走下城來。
走到城下,剛好邴泉進了城門。倆人交換一下眼神,邴玉徑直向城中走去。
邴泉在後遠遠跟上,過了一條街路,來到一座府邸門前。
邴玉停下腳步,對親兵說道:“看好府門,任何人不得進入。”
“諾,将軍。”幾名親兵躬身答道。
邴泉走了過來,邴玉微笑迎上,倆人緊扣雙手走進了府中。
“兄長一向可好?”走到廳中,邴玉松開手向邴泉彎身施禮。邴泉伸手扶起,笑道:“都好,都好,二弟可好?”
“好,好。”邴玉連聲應着。兄弟二人雖距離不過百十裏路,卻都是身居要職,上次别過至今已是三年有餘了。
“兄長,你來信所說的世子……”邴玉剛剛說出,邴泉急忙做出禁聲手勢,向四周環顧。
邴玉笑起來,“兄長但請放心,這是在我府内,絕不會傳入第三人耳中。”
邴泉點點頭,還是謹慎地湊過去,附耳道:“世子不假,已在孤竹起兵,派我等前來助你。”
邴玉點首道:“如此甚好,不曾想我燕國還有複國之日。兄長,我謊稱弟妹有喜,已散發請柬,明日日落之時請城中各位将軍來府一聚,到時将他們控制住,開門獻城。”
“兄弟此計甚好,明日午時孤竹還會來人,屆時我們封鎖府中,兄弟派人奪取四門。”
“嗯,兄長請進後府,你我細作商議。”倆人互相點首,同步走向後府。
孤竹城中,趙恒騎在馬上,身後衆多将軍随在身後。街路兩側兵士三步一崗,将城中百姓隔向兩旁。百姓振臂歡呼,紛紛揮手,歡送燕國将士出征。
趙恒一臉歡笑,左手引缰,右手微舉,向兩側百姓揮手緻意。看他高興的樣子,不似是出征而去,反像是勝利歸來。
忽然間,趙恒在人群中發現一個俏麗而熟悉的身影。是她,秦鳳冉。
她來送自己了,趙恒驚喜的表情浮現在臉上,他看到秦鳳冉站在兵士身後,正關切地望向自己,雙眸中帶着絲絲的不舍。
趙恒一勒馬缰,翻身下馬走了過去。兵士向兩側閃開身子,将秦鳳冉閃露出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秦鳳冉的臉上,鳳冉的臉龐瞬間變的粉紅,低垂下睫毛。依雯在她身側輕碰下,低聲道:“小姐,他過來了。”
秦鳳冉隻輕嗯了一聲,趙恒走到她面前,“鳳冉,你是來送我的嗎?”
“啊?嗯……”秦鳳冉一副欲語還羞的樣子,甚至沒有勇氣擡起頭看一眼趙恒。
趙恒知道她生性羞弱,能輕聲答應自己已是盡了最大勇氣。
“依雯,我去了,你要照顧好小姐,等我凱旋歸來,還要娶你們家小姐過門呢。”趙恒笑意盎然,雖是說與依雯,鳳冉又如何不知是在說與自己聽的。
依雯一撅小嘴,向一旁撇了撇。秦鳳冉紅暈未退,粉面一羞,未曾擡頭,輕道:“世子此去多多保重,隻盼早日凱旋而歸。”
“會的,會的。”趙恒應着,向前湊過頭去。秦鳳冉本能的向後閃身,趙恒輕道:“我娘尚在府中,若無事你可常去。”
秦鳳冉知道他的意思,諾諾的應了一聲。
“世子,我們要上路了。”蘇西蒙在馬上催了一句,惹的趙恒回頭瞪了他一眼。
趙恒轉身之際,秦鳳冉緊攥手中錦帕,向前一步塞進他的手中。
趙恒俊面露笑,盯着她的雙眸,一種幸福感充斥在心間,“等我。”
“秋子呢?怎麽不見他人。”趙恒重新上馬經過醉仙居時,仰頭向二樓望了望,在馬上向身邊的王仲琅問道。
王仲琅也随之擡頭而望,答道:“世子不是說他有傷,讓他留在孤竹嗎?”
“呵呵,他若真留得住才怪。”趙恒最了解秋子,聽後啞然失笑。
醉仙居内,胡翠花用身體死死擋住房門。秋子急的在屋内團團亂轉,不停走到窗前向樓下張望。
“翠花姐,你快放我出去。大哥出兵我怎能不去?”秋子幾乎要哭了出來,苦苦哀求着依靠住房門的胡翠花。
胡翠花臉上肥肉一橫,喝道:“你傻呀,前去打仗危險重重,何不借傷留在孤竹,我也可以放心得下。”
秋子知道她是擔心自己,勸道:“多一人便多一份力量,大哥複了燕國我們才可安生,若都如我這樣,何來複國之說?”
“啰嗦,又不少你一人,我說不許去便是不許。”胡翠花根本不聽他勸說,将臉别過一旁。
“你……真是胸大無腦。”秋子恨聲說道。
“什麽?你敢說我?”一句話激怒了胡翠花,顫微微地挺着大胸撲向秋子。
秋子向後躲閃不及,被胡翠花緊緊抱住攔腰摔倒在床上。
“哎呦呦……”秋子痛苦地叫了起來,五官扭在一起,“碰到傷口了,痛死了,快去取藥布來。”
胡翠花剛要壓上去,見他喊的痛苦,連忙收住身子,信以爲真地喊道:“我不是有意的,你稍等,我就去。”
看見胡翠花跑向對面房間,秋子一骨碌從床上翻起,毫不猶豫爬上窗戶。
窗下兵士正在街上行進,秋子回頭望下,輕聲念道:“翠花姐,對不住了。”
說完,縱身從二樓跳到街上,爬起來撲打一下身上,急忙忙的向前面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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