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糊糊塗塗就當兵了
趙天行抓住不定向傳送符,定了定神,收起自己紛雜的思緒,用力一捏。玉符爆開了,從中閃出一陣白光把趙天行包裹住,很快,趙天行就消失不見了。
當趙天行消失不久後,一道身影踏着飛劍追上來了。“咦?剛才見到有人在跑的,怎麽拐了個彎就不見了?”接着,另外一道身影踩着一隻飛舟也追上來了。“人呢?”
“不知道。”第一個人回答說。
“我們繼續追。”
“好。”
話說趙天行被一陣白光包裹住後,身不由己地鑽進空間縫隙裏。一進空間裂縫,趙天行就感到好像有無數座大山從四面八方壓來。巨大的壓力壓得趙天行骨頭都吱吱響。趙天行的嘴邊、鼻子、耳朵都慢慢滲出血絲。
趙天行咬緊牙關,拼命支持住,拼命運起《大破滅星辰訣》,丹田裏的黑洞也快速地運轉。周圍的靈氣以及其他能量不斷地進入趙天行體内,甚至有一些銀色透明的空間之力。
趙天行體内的黑洞有點像真正的宇宙黑洞,什麽都吞,什麽都逃不過它的吞噬。吞噬的過程中,它也以某種神秘的方式,把能量擴散到趙天行的身體,沿着他的經脈、沿着他的血管……滋養着他的全身。
整個過程就像反複的千刀萬剮,割了又好,好了又割。趙天行疼得暈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趙天行迷迷糊糊地醒了。他睜開眼一看,看到眼前是白色的天花闆,而他自己正躺在一張白色的床上,四周還有十幾張白色的床,床上躺着一些綁着白色繃帶的人。趙天行意識到自己是在醫院。爲什麽我會在醫院呢?趙天行感到很奇怪。
這時,趙天行鄰床的人說話了:“兄弟,你醒了。”趙天行一聽,聽出他說的是大同之國的話,心裏不免想到,原來自己在大同之國。趙天行“嗯”了一聲,算是回答。
鄰床的那位傷員接着又說:“兄弟你好好休息,整個病房就是你傷得最嚴重了。聽醫生說,從戰場上送你回來的時候,你全身都是傷痕。你們幾個也夠倒黴的了,明明在戰場後方,偷偷去河裏洗個澡,誰知被對方的魔晶大炮打中。不過你也算好的了,你們幾個隊的人都被炸死,有些被炸沉不知被河水沖去那裏了,就剩你撿回一條命。
趙天行邊聽邊整理一下“事情”的經過。“他”與幾十同連的戰友偷偷去河邊洗澡時,被敵方的戰争利器魔晶大炮打中,其他人都死了,剩下他一個人活着。由于大家當時在洗澡,所以沒穿衣服也解釋的通——他自己原來的衣服在傳送符傳送時,由于修爲太低,被空間力量輾壓碎了。相熟的人都不在了,所以沒人認出他來。加上他全身受傷,臉部也是傷痕和血迹,這更加難以辨認。最後,他是憑空出現在事故現場的,沒人知道他其實是通過空間傳送而混進去的。
想到這裏,趙天行松了一口氣,可以休息一段時間了。他緩緩合上眼,認真内視檢查自己的身體。丹田處的小黑洞在慢慢地轉動,自己的修爲也達到了後天初期的頂峰,變化更大的是自己的肉身,每根骨頭,每條肌肉都有淡淡的流光閃動,好像蘊含着澎湃的力量,受傷的地方也以可見的速度在緩緩地愈合着。他眉心識海中的元神依然保持着金丹期時的模樣,不過由于沒有足夠法力的支持暫時不能外放出體外。
趙天行見自己沒什麽大礙了,于是想靜下心來繼續練功,不過一陣腳步聲把他這種念頭打斷。病房的門被打開了,從外面走進幾個護士。這幾名護士快手快腳地把病房收拾整齊,并把門窗打開。做完這一切後,她們又到對面的病房重複着相同的動作行爲。
趙天行默默看着,心裏有點奇怪,轉頭看看其他人,見到其他人一副習以爲常的神情,于是懷着好奇心靜靜的等待着。
不久之後,有一些聲音從旁邊傳來,由遠而近,一間一間病房輪換着。很快就到了趙天行所在的病房了。隻見門口出現幾個裏穿綠色軍裝外披白大褂的醫生,其中一位走在中間的前面。
幾位醫生到每張病床前查看,走到趙天行旁邊時,趙天行鄰床的病友主動和醫生打起了招呼:“黃主任您好,又辛苦你們來查房了。”
走在中間的黃主任笑了笑,回答道:“這是我們的職責。”接着黃主任等走到趙天行病床前,看了看。黃主任見趙天行醒了,點了點頭,說:“楊小兵你醒了,經過一天一夜的休息,你恢複得不錯。”
趙天行暗暗記住,現在自己是“楊小兵”。趙天行眨了眨眼睛,假裝傷重,不方便說話。打完招呼後,黃主任等繼續去查房了。
趙天行默默運功,想盡快回複修爲,因爲趙家的追兵不知什麽時候會找來。不過運功時趙天行留了個心眼,盡量控制住身體表面的法力運轉,不讓體表的傷口那麽快愈合,不然會引人生疑。
不知過了多久,趙天行有點内急,他慢慢地撐起身體,慢慢地下了床,他問了問鄰床的那位大兵:“您好,請問洗手間在哪裏?”鄰床的大兵回答道:“出門左拐,再一直往前走就會看到的了。楊兄弟,我叫錢富貴,你以後叫我富貴就好了。”
“謝謝你,富貴。”
趙天行依言出了門左拐,再一直往前走。隔遠他就看到前面差不多走廊盡頭的位置,排了兩行隊伍,一行男,一行女。趙天行慢慢走近一看,原來是排隊上洗手間。他一邊排隊一邊聽到旁邊的人在議論。
有人說:“怎麽醫院的洗手間都要排隊?”
“因爲現在我國和安卡王國打仗,傷員比較多,邊境的部隊醫院都人滿爲患了,更何況我們這個戰地醫院。我聽人說,有些醫院的走廊都住滿了人哩。”另外一個人就說。
旁邊一個女病人抱怨說:“你們男的還有意見?你不看見我們女的隊伍更長嗎?”
這時,一位剛好經過的醫生安慰大家說:“請大家體諒,實在是人太多了,醫院方面已經在想辦法解決的了,請大家忍一下吧。”
“能不能忍,都要忍啊。”有人低聲嘀咕着。
趙天行解手完就回到病房,走回自己的病床斜靠在床沿上。鄰床的錢富貴豎起大拇指,說:“楊小兵你真厲害!全身都受傷,過了兩天就可以下床了。”
趙天行暗暗提高警惕,說:“很多地方其實是皮外傷而已。”趙天行接着又問:“富貴,你來這裏多少天了?”
“來了四天。我在戰場上被安卡鬼子的術法箭射傷了左腿,骨頭裂了,不得不來治療。”
“現在的戰況怎麽樣?我們什麽時候要回去?”
“我也不清楚啊,還是很激烈吧。不過勝利最終是屬于我們的。”
趙天行又問:“你知不知道爲什麽打起來的?”
錢富貴有點驚訝:“你這都不知道!大家都說是安卡國殺了我們的人,我們是被迫反擊的。”
“安卡國打進我們大同國了?”
“這倒不是。因爲安卡國虐待我們的族人。那些族人雖然是安卡國境内的居民,但畢竟是我們同胞。我們和安卡王國說理,誰知他們不聽,甚至還越境追捕,侵犯了我們的邊境線,打傷了人。所以我們被迫還擊。”
“哦。我們還要不要上戰場?”趙天行又問。
“我也不知道啊,應該不用了吧。安卡如何是我們大同的對手。”錢富貴自信地說。
可惜幾天後錢富貴和趙天行都要出院,重返戰場了。
我們先來簡單介紹一下大同之國和安卡王國。
玄黃大陸有幾個大的凡人國家,這幾個國家屬于修真文明。他們并沒有後天期、先天期、築基期、金丹期、元嬰期……這樣劃分,而是把後天初期的叫武者,後天中期的武士,後天後期叫武師,先天初期叫宗師,先天中期的叫大宗師,先天後期的叫半仙,築基期及以上的修煉者凡人都統稱爲仙人。
大陸右邊(東方)的是大同之國,北方是泰蒙帝國,西方是奇星國,三個國家呈半月形圍繞着玄黃大陸中部的玄黃山脈。玄黃大陸的南部和三大國之間還有一些中型或小型的國家。安卡王國就處于大同之國的西南部。
大同之國是由大同社奪取政權建立的。大同社領導着這個國家的方方面面。大同社的社長領導着大同社、大同國、大同國的軍隊。大同社以及大同國實行代表制,由老百姓直接選出(或間接選出)的代表組成國家各個機構的組成人員,大同社的代表隻能由大同社的社員選舉和被選舉。
安卡王國名義上由王族統治,但很多權力由老百姓選舉的總理掌握。
玄黃大陸的軍隊編制大約爲:以5人爲“伍”,10伍(50人)爲“隊”,10隊(500人)爲“大隊”,10大隊(5000人)爲“少将”,10個少将(50000人)組成“中将”,10個中将(500000人)組成“大将”。
當趙天行與錢富貴來到軍營後,被一個軍官帶到操場上。操場上早已站立了兩個方陣,錢富貴一見,就低聲對趙天行說:“一個方陣是老兵,另一個是新兵。”
趙天行還沒回答,帶隊的軍官一聲呵斥:“禁止喧嘩!”錢富貴馬上閉上嘴巴,和趙天行等幾個人安靜地跟着軍官走。趙天行等被安排到老兵隊列站立。
半個時辰過去了,兩個方陣都沒有新的人員加入,估計是到齊了,不過大家就這樣站在操場中間,在太陽底下爆嗮,上頭還沒有進一步的命令。
趙天行不是很明白這是要幹什麽,不過他見其他人都站着,自己也沒說話,隻是争分奪秒地運起功來。猛烈的陽光都被他當成能量吸收進體内,頭上一滴汗都沒有。
不知什麽時候,從主将營裏走出兩列衛兵,兩列衛兵左右散開,随後從中走出幾位将軍。趙天行認真看去,隻見幾位将軍都身穿符文铠甲,頭上戴着秘銀頭盔,居中一位頭盔上有三簇紅纓,他的身份呼之欲出,是統領幾十萬軍隊的大将軍。
幾位将軍從兩個方陣中間經過,兩列士兵都不由得提起精神。其中有位老兵方陣中的士兵由于天氣爆嗮,額頭上不停地滲出汗珠,有滴汗珠流進眼睛,他忍不住眨了一下眼睛,但人還是站得筆直的,頭也一動不動。
幾位将軍中間的大将軍剛好看到,他頓時停了下來。他威嚴地說:“這位戰士請出列。”流汗士兵慌了,但他不敢遲疑,馬上快步出列,站在大将軍面前。
“你叫什麽名字?”
“報告大将軍,我叫周勝利。”
“你叫勝利,好,好。我見你謹守軍令,站姿嚴謹,從這些細微之處就可以看出你是位好戰士。上場殺敵時肯定會按照上級指示奮勇上前,是大家的學習的榜樣。”
大将軍講完,頓了一下,接着說:“我宣布,授予周勝利三等功!希望全體将士以此爲榜樣,奮勇禦敵,保家衛國!”“祖國萬歲,祖國萬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