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逃跑
“啊,怎麽辦?”秋香焦急起來,“我去找鑰匙。”
秋香說完,轉身就走。趙天行急忙說:“小心點,找不到也沒關系。”可惜秋香已拐入地牢的過道裏,沒聽清趙天行的話。趙天行坐卧不安地看着秋香消失的地方,心裏充滿擔憂。
突然,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傳來,同時還有幾聲斷喝:“站住!”趙天行馬上快步走到鐵栅欄前,仔細聽着。他想到秋香隻是先天期的修爲,如何能在先天期環繞的獄中潛行,更何況萬一驚動了築基期的典獄官,那就更麻煩了?可惜趙天行已經被散功,雖然他重新修煉了幾個小時,但目前不過是後天初期的修爲而已,根本做不到神識外放。
很快,趙天行就看到秋香急沖沖的跑來。她飛快地用鑰匙打開牢門,拉着趙天行說:“大少爺,快走!”趙天行馬上和秋香一前一後的在牢房的通道裏飛奔。
這時,後面的拐彎處已閃出幾個身影,他們邊跑邊大聲呼喝:“站住!你們跑不掉的!”
趙天行二話不說,低頭急沖。假如他依然是金丹期,那就可以禦劍飛行了,如今隻能憑着曾經金丹期的身體,拼命奔跑,勉強跟上先天期的秋香。
離地牢的大門越來越近了,秋香一陣歡喜,不由得加快了腳步。門口已經在望,隐約透出點綴着幾顆星星的夜空。秋香不由得轉頭對趙天行說:“少爺快點!出了門口就更容易逃跑了。”
趙天行猛然大叫:“小心!”隻見地牢門口突然冒出兩個獄卒,一個拿劍,一個拿棍,兩人都用力向秋香打去。眼看秋香就被打中了,趙天行用力往後一拉,要害是避開了,可惜秋香的左手仍舊被棍子打中,她的左手頓時紅腫了起來。
兩位獄卒沒有沖上來,隻是把大門緊緊守住。其中一位說:“大少爺,我勸你還是回去吧,等一下動起手來把你弄傷了,那我很難承擔這個責任的啊。”旁邊那位獄卒一聽,忍不住哈哈大笑。
趙天行定眼觀察,估計兩位獄卒是先天中期的修爲,秋香是先天後期,有得一拼,可惜秋香打鬥經驗太差,現在左手又受傷了,勝負難料。
這時秋香右手上出現了幾張符箓,她手一揮,把幾張符箓丢向兩位獄卒。獄卒一見,馬上往後退。隻聽得“嘣嘣嘣嘣”的爆響,原來這是幾張爆裂符。趙天行記起這是以前他給秋香防身的。
兩個獄卒頓時就被炸傷了,用劍的很不幸,被炸斷了右手,斷手連寶劍一起掉在地上,用棍的稍微好一點,不過也被炸得滿身流血。
秋香連忙對趙天行說:“快走!”眼見他倆就要沖出地牢門口了,用棍的獄卒忽然放出了一條捆靈索(著名仙器捆仙索的仿制品,監獄中經常配備)。秋香一見連忙揮舞手中的寶劍向捆靈索砍去。趙天行立刻提醒道:“不要砍中間!砍末端!”
雖然聽到趙天行的提醒,但秋香已經來不及改變動作。“卟”,秋香的寶劍和捆靈索碰在一塊。同爲下品靈器的寶劍和捆靈索相撞後,兩者都沒有損壞,但捆靈索已經卷了過來。趙天行馬上彎腰,想從捆靈索下穿過去。可惜想法是好,但趙天行的動作自從散功之後已經慢了不止一拍。很快的,趙天行和秋香就被捆上了。屋漏更兼連夜雨,其他獄卒的聲音越來越近了。
秋香一急,手中的寶劍也不要了,用雙手抓住捆靈索,使勁往往外撐。同時趙天行也用力往外撐。一來秋香的修爲就比獄卒的高一點,再加上趙天行,捆靈索一點點的被撐大。那獄卒一見馬上拼命運功,法力像不要錢地不斷輸進捆靈索。
那被炸斷手的使劍獄卒也緩過氣來,他止住血後,用左手撿起寶劍,一步一步向趙天行、秋香走去。四周的腳步聲也更近了,情況萬分危急。
秋香一咬牙,對趙天行說:“少爺,你快鑽出去!我撐着。”“但秋香你……”趙天行搖了搖頭。
“少爺你快走吧!不然我們兩個都走不了!”
“秋香你先走!”趙天行說。
“少爺你快走吧!二少爺還要想辦法毒害你,你不能留下!”秋香急到眼淚都快要留下來了。
“你留下同樣危險。”
“少爺,我求你了!你快走吧!”
趙天行依然搖了搖頭。
“我留下起碼沒有你那麽危險。少爺你再不走,我就自斷心脈,死在你面前!”趙天行呆呆地看着秋香堅決的眼神,他隻好彎腰鑽出了捆靈索。
這時斷手獄卒已經來到他們面前,滿臉獰笑地說:“想走?沒那麽容易!”他拿着沾染着血迹的寶劍,用力向趙天行刺去。趙天行一閃身,劍尖擦着衣服穿過。趙天行不由得出了一身冷汗。斷手獄卒手臂一揮,寶劍就向趙天行攔腰削去。眼看趙天行閃避不開了,秋香拉着捆靈索就向斷手獄卒撞過去。獄卒一下子站立不穩,摔倒在地上。
這時秋香也不再用雙手撐着捆靈索了,由得它纏繞在腰間。秋香用紅腫的左手脫下右手的儲物戒,鄭重地遞給趙天行,說:“少爺,裏面有出入守護陣的家主令牌。你快點走!”
“秋香,你好好保重!”
“少爺——”秋香忽然欲言又止。
趙天行看着秋香,秋香臉上顯出紅暈,低聲說:“少爺,你可以——可以——親——親我一下嗎?”
趙天行一怔,秋香臉色馬上變得蒼白,喃喃說:“我已經不幹淨,配不上少爺了。我已經不幹淨,配不上少爺了……”
趙天行猛地俯下頭,恨恨地親着……
“啪啪啪。”一陣鼓掌聲響起,築基期的典獄官到了,他身後還跟着幾名獄卒。
“好一對苦命鴛鴦啊。大少爺不如留下來慢慢談情說愛不是更好?”典獄官非常“禮貌”地說。
拿着捆靈索,扯着秋香的獄卒見到自己的頂頭上司到來,他拉扯得更賣力了。其他的獄卒正慢慢散開成扇形,朝趙天行和秋香包圍過去。
秋香深深地看着趙天行:“少爺你好好保重!等會我一叫,你馬上抱頭趴下,記住了。”趙天行點了點頭。忽然,秋香用力把趙天行推開,接着整個人猛朝典獄官撲去。典獄官離拉扯捆靈索的獄卒本來就近,秋香猛撲的力加上獄卒用力扯的力,使得秋香以極快的速度沖了過來。
秋香邊沖邊喊:“少爺趴下!”趙天行不明白秋香這樣做有什麽意思,但出于對秋香的信任,他還是飛快地抱頭趴下。
“嘭”的一聲巨響,趙天行隻感到頭上有激烈的氣流沖過,随後有一些物體打在身上。趙天行一驚,擡頭一看,秋香已經不見了,隻有幾塊類似秋香衣服的破布在空中緩緩落下。典獄官和幾個獄卒全部倒在地上,各個身受重傷,不停地呻吟,有的已經一點聲息都沒有了。
“啊!秋香!”趙天行發狂地大叫,兩行眼淚忍不住順着臉頰往下流,又一滴一滴地滴在地上。原來秋香爲了救他,義無反顧地撲向典獄官,最後自爆了。趙天行随手撿起一把劍,沖上去朝着典獄官、獄卒等一陣亂砍。
一會兒後,趙天行清醒過來了,緊緊抓住秋香剛才給他的儲物戒往防護陣沖去。剛才的巨響已經使得牢房所在的山谷以緻執法殿都被驚動了,叫喊聲、詢問聲紛紛傳來。再不走,秋香就白死了。
到了防護陣邊,趙天行從儲物戒裏取出令牌,防護陣随即打開了一個缺口,他馬上閃身出了去。出了防護陣,趙天行馬上往後山的小路走去。
走着走着,聽到有人喊:“就在後山那邊,快追!”趙天行急了,跑得更用力。原來他身上有鮮血,經過的路上有血腥味,所以搜捕的人很快就發現他逃走的方向了。
追兵越來越近,趙天行不禁長歎:“天亡我也。秋香,我很快就下去陪你了。”不過,不到最後,決不放棄,趙天行咬緊牙關繼續逃跑。
“我見到那裏有人在逃跑了,快追!”遠處傳來一聲喊叫。趙天行回頭一望,隐約看到有人踏上飛劍,往這邊追了。金丹期的長老已經被驚動了,這次慘了。
前面是一條彎路,趙天行繼續往前跑。趙天行剛轉過彎,忽然看到一物往自己懷中飛來。他伸手一接,見到是一塊玉石,再仔細一看,“天啊。”他忍不住驚叫起來。這不是一塊普通的玉石,而是一塊價值不菲的不定向傳送符。
“誰丢給我的?”趙天行擡頭看看周圍,見到一道人影正往遠去飛。他忍不住叫了聲:“娘親?”黑影的身軀微微一震,但馬上以更快的速度消失在茫茫的夜空中。
趙天行抓住不定向傳送符,定了定神,收起自己紛雜的思緒,用力一捏。玉符爆開了,從中閃出一陣白光把趙天行包裹住,很快,趙天行就消失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