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吃着吃着就中毒了
那壯漢,一步一步地往回走,眼淚順着臉頰,一滴一滴地滴在草叢中,隐隐透出一絲血紅色。
安卡的伏擊隊員憑着對周圍環境的熟悉,很快就消失在樹木與雜草之間。110小隊也不敢繼續追,隻是快速地清理一下戰場,沒死的敵人補上一刀,沒死的己方人員則簡單包紮一下傷口,并把有用的物資取走。做完這一切後,110小隊也快速的撤離,畢竟這裏是安卡王國的境内。
人走光了,隻剩下被炸斷的樹木,踩踏得歪歪斜斜的雜草,還有十幾具屍體,以及一灘灘的血迹,當然包括那撲倒在血泊中的小男孩。天忽然下起了大雨。天空中電閃雷鳴,雨水傾盤而下。嘩嘩啦啦的雨水逐漸把地上的血紅沖淡,小草受到雨水的滋潤,慢慢挺起被踩彎的身體。風雨過後,那些淩亂的痕迹好像都不見了。
當110小隊回到營地時,身上的衣服還是被汗水、雨水濕透着,受傷的地方更是又紅又腫。隊長周勝利去彙報情況,其他人有的自己走去醫務室,有的被戰友擡着去醫務室,有的走去洗澡換衣服,一切有條不紊的進行着,或許大家已經習慣了這一切。
第二天,110小隊繼續執行清剿伏擊隊的任務。當然,今天已經沒有50人了,除了犧牲的幾個,還有幾位現在還在病床上治療,一數下來,能繼續執行任務的隻有42人了。趙天行、錢富貴、潘安依舊在出行的隊伍中。
隊長周勝利作了一番動員講話,當大家筆直的頸脖都有點向下垂的時候,他終于說了一句:“出發!”大家又提起精神,走出營門,走進了茫茫的綠色海洋中。
一路急行軍,110小隊又來到了安蘭城的南部地區。這次周勝利帶領大家來到安蘭城側的村莊,因爲他想,去得遠太危險了,命令隻是規定安蘭城的南方,那隻要是安蘭城南方就行了。
110小隊來到了位于安蘭城南方幾公裏遠的一座小村莊。隻見村前牌坊上寫着“荷葉村”幾個大字。周勝利隔遠就停下來,他想先派人去偵查一下。
他把隊伍裏的人從頭到尾看了一遍,停頓了一下,然後說:“上次多得錢富貴、潘安、趙天行的警覺,使我們不至于陷入埋伏,所以這次我提議由他們三人去偵查,大家有沒有意見?”
其他隊員連忙點頭。錢富貴忍不住爆粗了:“我靠!我提議周勝利隊長把錢拿出來分給大家用。我看除了周隊長本人,其他人都會同意。”
周勝利也沒生氣,他說:“這是全體隊員的重托,希望三位再建奇功,使我們遠離危險。”錢富貴他們也沒辦法,隻好接受了這光榮的任務。
趙天行三人小心翼翼地接近村莊,邊看邊觀察。一會兒,他們就來到村邊了,他們找個地方隐藏起來,伸出頭來往村裏認真觀察着。隻見村口的牌坊邊豎起一塊新的告示牌,有幾個村民在圍觀,并小聲議論。
趙天行隐約聽到,那邊有人講:“軍隊打敗仗了,安蘭城和我們這村莊都屬于大同之國了”,另一個問:“怎麽會打敗的?”
又有人說:“一隊大同兵已經駐守在這裏了。”
“聽說村長已經投降了,大同人命他繼續當村長。”
“雖說繼續當村長,但什麽事都要請示駐軍的隊長才能辦。”
……
趙天行與錢富貴、潘安對望了幾眼,錢富貴說:“既然這裏已經被我軍接管了,那我們回去報告吧。”
潘安搖一搖頭:“我們先進去看看。還是眼見爲實。”
“好。”趙天行、錢富貴都同意了。
他們三人繼續往前走,由于知道這村莊已經被大同國接管,而且還有駐軍,所以他三人也沒有偷偷摸摸的了,而是一臉警惕地走在進村的大路上。
很快他們就來到告示牌前了,圍觀的村民一見他們是大同國的兵,馬上畏畏縮縮地退走。幾位村民散開之後,露出了整塊告示牌,以及在告示牌旁的衛兵。
錢富貴連忙走前去與衛兵打招呼:“你好,請問你是那支隊伍的?”
守護告示牌的衛兵回答:“你好,我是90小隊的,你們呢?”
“我們是110小隊的。你在這裏幹什麽?”錢富貴好奇地問。
“我在守着這告示啊,剛開始的時候,有村民偷偷把告示撕爛了。嚴懲了幾個人之後才好一點。”衛兵回答說,“你們來這裏幹什麽的?”
“哦,我們有任務。”潘安回答道。
“怎麽你們小隊隻有三個人?”衛兵又問。
“其他人還在村外,我們是先進來看看的。”這次是趙天行回答。
衛兵擡頭看看天,說:“時候都差不多了,我要回去吃飯了。今天中午,村長請我們駐軍吃飯。”
錢富貴一聽,眼前一亮:“吃大餐?”邊說邊吞了吞口水。
“是啊,村長說,自從他棄暗投明後,還沒慰勞過大家,所以今天中午要好好請我們吃一頓。”衛兵一臉歡喜地回答。
錢富貴摸摸自己包裏的幹糧,說;“我們去吃可以嗎?”
衛兵說:“大家都是大同的戰友,應該沒問題。不過,如果你們整支小隊幾十人來,我怕村長原來準備的東西不夠了。”
錢富貴與趙天行和潘安打了個眼色,說:“就我們三個。”
“三個,那沒問題的。”
“好,謝謝了。”
“不用謝我。要謝就謝我們大同強大的軍隊。”
“對,大同萬歲!”錢富貴聽到有好吃的,興奮之下說了一句口号。
潘安拉了拉錢富貴,說:“我們就這樣去吃?”
“對啊,難道還要準備賀禮?”錢富貴不解地問。
潘安忍不住敲了敲錢富貴的頭,說:“我們是來偵查的,就這樣進去吃,那外面的人怎麽辦?”
“涼拌吧。誰叫周勝利總是對我們幾個有意見,倒黴事總安排我們做。這次我們吃好、喝好的,讓他們在外面吃西北風吧。”
趙天行也點了點頭。
錢富貴一見,頓時大笑起來,道:“二比一,小數服從多數,你看我們多民主。”
潘安也沒話可說了,隻是低罵一句:“你這吃貨真夠大膽。”
“我們是民以食爲天,大事就讓大人物去考慮算了。”錢富貴一面洋洋得意。
他們三個跟着衛兵走了一段路,就來到一座祠堂前。趙天行擡頭一望,隻見祠堂正中是一幅牌匾,上書“吳氏宗祠”。他們四人一起走了進去。進了祠堂大門,經過一進院子,再從一側的走廊來到祠堂的後花園。
一進花園就見到裏面已經大排筵席,其中有人見到衛兵進來,就過來打招呼:“林偉峰,怎麽那麽遲啊?快來快來,大家都準備吃了。”
随後他又看見林偉峰身後的趙天行三人,林偉峰連忙解釋:“這是其他部隊的兄弟,他們有任務,剛好經過這裏,我招呼他們來吃一頓。”
“好,沒問題,快來坐。”
趙天行坐下後,四周一打量,隻見花園正中是主席,90小隊的隊長正坐在主位,旁邊是其他的部隊領導,荷葉村的村長則在一邊作陪。酒席的四周站着不少侍應,另外還有一些端菜的,在席間不斷地穿梭。趙天行不禁感歎,這小小的荷葉村,吃頓飯居然有那麽大的排場。
開始吃了,菜雖然不是很精美但做的很豐盛,戰士們個個吃的眉飛色舞,錢富貴不禁說:“就怕以後再吃行軍幹糧無法下咽了。”不過他馬上想到,當自己在大吃大喝時,周勝利卻在啃幹糧,心裏不由得一陣痛快。
周勝利真的在啃行軍幹糧,他咬一口幹糧,喝一口水,然後罵一句:“錢富貴那幾個混蛋,怎麽進去那麽久了?不會是被抓住吧?抓了更好,免得頂心頂肺的。”
錢富貴打了個噴嚏,心想:“是不是有人挂住我呢?最好是美女。”
酒過三巡,不少戰士開始有點語無倫次了。這時,荷葉村村長站了起來,他大喊一聲:“來人啊,抓住他們!”
90小隊的隊長一驚,連忙站起來,伸手一掏,可忽然感到一陣頭重腳輕。他不由得指着村長:“你……你……下毒?”
坐在另一邊的趙天行也感到一陣頭暈,他連忙運功,努力保持自己的清醒。錢富貴和潘安想站起來,可同樣昏昏沉沉的,用不了勁。趙天行低喝一聲:“運功排毒。”錢富貴、潘安聞言也馬上運起趙天行所教的功法。
這時剛才站在兩邊的侍應已經拿着繩子過來了,把手軟腳軟的戰士一個一個綁起來,其中有個侍應朝着趙天行走過去。趙天行急了,奮力一推,把侍應推倒,然後左手拉着錢富貴,右手拉着潘安,往花園門口沖去。
侍應們想不到中毒的人中還有人動作那麽快的,一下子反應不過來,眼看着趙天行往園門沖去。
快要到園子門口了,趙天行心裏一陣高興。忽然,牆壁上跳下一個身影,他一腳向趙天行踢去。趙天行松開雙手,然後舉起來一擋。
蹬蹬蹬,趙天行連續後退了幾步。此時,從牆壁上落下的人也站好在地上了。趙天行定眼一看,隻見落下來的是一位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男子,身材不高不矮,一副仙風道骨的打扮。
趙天行不禁暗暗叫苦,怎麽會遇到個先天後期的半仙高手的,自己先天初期的修爲,再加上強悍的體魄,本來有得一拼的,可自己現在不知中了什麽毒,加上周圍的敵人俯視耽耽,怎麽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