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什麽事呢?”钰怡公主喃喃地道。
紅梅也一面疑惑:“我也不知道啊,就算春桃她也不知道,她隻是隐隐約約聽了一點點。”
正當主仆兩人胡亂猜測時,外面傳來内侍的宣召,原來是王後的召見。于是主仆兩人馬上去到王後的坤甯宮。
見到王後了,王後親切地拉住钰怡公主的手,不住上下打量。看得钰怡公主都不好意思了。王後說:“哎呀,真不愧是我們最美麗的公主,連我看了都暗暗動心。”
“王後娘娘過獎了,不知今天宣召钰怡來有什麽吩咐?”钰怡公主不好意思地問。
王後走到宮殿門前,看着外面的王宮,态度嚴肅地問:“钰怡,你可知道這裏以前是稱爲皇宮而不是王宮的。”
“這個钰怡知道。”钰怡公主走到王後身側,鄭重地回答。
“那你可知道這是爲什麽?”
“這是因爲我們安卡王國由大型國家下降爲中型國家,沒有資格稱‘皇’了。”
“對,幸好你沒有忘記。那你希望我們的國家變得更強大,就像當年安瀾大帝一樣稱霸大陸嗎?”王後轉過身,盯着钰怡公主,等她回答。
“钰怡身爲安家的一員,時刻都想我國繁榮富強,實力強大。”钰怡公主回答得斬釘截鐵。
“好,不虧我安家養育了你那麽多年。”王後滿意地點點頭,“你又知不知道,當年安瀾先祖爲何能建立安卡,并且稱霸大陸?”
“那是因爲安瀾先祖投靠了當時趙家頗有權勢的一位仙師,那位仙師大力支持他發展凡人勢力,加上安瀾先祖的雄才偉略,所以他最終成了安卡王國的開國皇帝。”钰怡公主把幼時所學,如數家珍地背誦出來。
王後又點點頭,說:“爲了重建我安卡的榮光,我把你大姐明若,從小就送到趙家去,經過多年的打拼,她現在已經是一位築基期仙人的侍妾。這次大同國大軍壓境,你以爲他們不想大舉進犯啊,顧忌的就是趙家,就怕仙人出手幹涉,所以才在邊境反反複複地試探。”
钰怡公主點點頭:“王姐爲我們安卡做出了很大的貢獻。”
王後又拉起钰怡公主的手,溫柔地說:“钰怡啊,現在就到你爲國貢獻的時候了。”
“啊!”钰怡公主一臉驚慌。
“别怕别怕。”王後用另一隻手拍拍钰怡公主的手,“這說不定是好事哩。前幾天你明若大姐發來信息,說她的夫君投靠了趙家家主的少爺。趙家家主的少爺你知道嗎?那可是大人物,是未來趙家的家主,跺一跺腳,無極星都震動的大人物。她說,趙家少爺喜歡各種類型的美女,她建議我們抓住這個機會。”
“王後,我——我……”钰怡公主有點語無倫次。
“前幾天我和王上說了,你是我們這一代最美麗的公主,理應承擔起這個責任。雖然你現在正和總理的兒子秦耀祖交往,不過秦耀祖與趙家少爺一比,那完全是無法相比的。”
钰怡連忙搖頭說:“我與秦耀祖隻是朋友而已,沒有那種意思的。”
“那就更好啦。”王後高興地說,“你回去好好準備吧,說不定過幾天趙家就有人來的了。”
钰怡公主悶悶不樂地離開坤甯宮,她身後的紅梅也默不作聲。
钰怡公主回到住的宮殿,坐在床上發呆,紅梅也站到一旁。過了很久,紅梅彷徨地問:“公主,我們怎麽辦啊?”
“怎麽辦?我也不知道啊。”钰怡公主茫然地回答,“要去做侍妾的是我又不是你,你緊張什麽呢?”
“公主你走後,我怎麽辦啊?”紅梅不免哭了起來,“假如你嫁給秦公子,我還能跟着你過去,現在你去了仙家,我都不知以後會去哪了?”說着說着,紅梅抱着公主嗚嗚地哭了。钰怡公主想到以後自己的命運,心裏一苦,也抱着紅梅一起放聲大哭。
钰怡公主要嫁入仙門的消息,幾天後就已經傳遍京城了,大大小小的貴族都知道這件事,甚至連貴族家裏的仆人都在談論這件事,除了趙天行這三個閉門苦練的人。
秦耀祖一聽到這個消息,馬上去找父親——安卡王國的總理秦懷仁。秦懷仁隻是說了四個字:“你放棄吧。”秦耀祖又跑到王宮門前要求見公主,可禁軍侍衛并沒有放他進去。
秦耀祖求了一個與他相熟的侍衛很久,對方才勉強答應,可以幫他傳話。秦耀祖拿出一塊留音石,低聲說了幾句話,然後跑去送到侍衛面前。侍衛說:“我盡量吧,到底能不能送到公主手上,我也不敢保證。”秦耀祖連忙道謝,随即塞了一大把銀票過去。
留音石最終還是到了钰怡公主手上,她接過留音石,不由得想起在華清園遇到的趙天行,可當自己遇到困難時,秦耀祖會來問候自己,而那個人卻漠不關心……
留音石被打開了,裏面傳來秦耀祖焦急的聲音:“钰怡公主,我一直對你愛慕有加,你怎麽要嫁入仙家而抛棄我呢?”
钰怡公主忍不住搖了搖頭,她也想反對,可自己憑什麽來反對這呢?說得好聽是嫁入仙家,說得不好聽,其實是送禮而已,主人喜不喜歡收還不一定了。
钰怡公主嫁入修仙第一世家的事不斷在京城流傳、發酵,就連安蘭王府的兩個小斯也在談論這件事。
剛好這天趙天行修煉完畢,想出來找點吃,無意中聽到。他心裏一痛,有種莫明的的苦楚。可轉念一想,這又關自己什麽事,自己連續幾天跑去華清園,都見不到對方,說不定那種感覺隻是一場誤會罷了。趙家,現在自己隻想避開,還湊前去幹什麽呢。
趙天行想到這裏,胡亂吃點東西就繼續回去修煉。可今晚他怎麽都無法靜下心來,一時想着钰怡公主,一時又想到趙家。
到了深夜,趙天行把心一橫還是去見一見钰怡公主吧,免得自己心裏總是不安甯。想到這,他馬上穿好夜行衣,并把所有的靈石、魔晶石放進秋香所送的儲物戒。想了想,他寫了一張小紙條,告訴錢富貴、潘安,他要出去修煉幾日。
做好這一切了,趙天行拿出一把飛劍,隻見劍光泓泓,這是以前自己送給秋香的法劍,現在自己剛恢複到築基期了,能勉強使用它了。趙天行緬懷了一陣,心裏暗下決定,如果是相愛的,就不要放棄,如果隻是誤會一場,那就當什麽都沒發生吧。
趙天行使了個法訣,躍身跳上了飛劍,飛劍緩緩升空,慢慢地逐漸加速,飛入了黑暗的夜幕中。
好不容易,趙天行才在王宮中找到钰怡公主的住處。钰怡公主的閣樓上還有微弱的燈光,钰怡公主正趴在桌子上,擡起頭看着窗外,不知在想什麽東西。
趙天行默默地看着,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钰怡公主的臉龐,在公主光滑細膩的臉上有幾道淡淡的淚痕。這是不是那天的人呢?趙天行心想。又或者是爲自己找一個不進去的借口。
趙天行狠狠抓了一下手,手因爲有點緊張而發抖。
就這樣,一個在閣樓裏望着窗外,另一個在閣樓外看着屋裏。
時間慢慢過去了,天已經沒那麽黑,趙天行聽到王宮的聲音逐漸多起來了,他連忙催動飛劍隐入夜空。
回到安蘭王府,趙天行就後悔了,明明是想問問她的,可大家連話也沒說過一句。
天亮了,人們又繼續着昨日的忙碌。一整天,趙天行都是神不守舍的,隻盼着天快點黑,他再去一次。
天,在趙天行的盼望中黑下來了。這次趙天行沒有等到深夜,隻等天黑人靜得差不多就出發了。
這次趙天行很快就來到钰怡公主的宮殿外,隻見公主所住的閣樓還亮着燈。趙天行偷偷靠上前去,往裏望。透過空隙,見到钰怡公主正和那天攙扶她的侍女說話,趙天行給自己打打氣,真的找對了,就是這個人,這次一定要和她說。
可兩個人一直在那裏低聲說着,多了一個人,趙天行又不敢進去了,或者進去了,自己該找什麽理由開口呢?
時間又一點點地過去了。難道今天又白來?自己怎樣和公主開口說呢?自己和她以前又沒說過話。趙天行想。
不知不覺,裏面的钰怡公主和紅梅都困了,于是結束了談話,想睡覺了。趙天行一咬牙,馬上從窗戶沖了進去,落在桌子旁邊。
“啊!”一陣驚呼從钰怡公主和紅梅口中發出。趙天行連忙拉下自己的蒙面巾,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钰怡公主一見是趙天行,眼中閃過一絲驚喜,但又有些擔憂,畢竟這個人深夜爬進來會幹些什麽呢?
紅梅就沒想那麽多了,馬上喝問:“你是誰?敢夜闖王宮?”
钰怡公主拉了拉紅梅的衣服,說:“聽聽他要講什麽?”于是紅梅閉上了嘴巴,但眼睛還是緊緊地盯着趙天行,以防他有什麽舉動,自己就大聲呼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