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你沒事?”紀舒将秦瑤扶到車上面的時候,感覺到她已經徹底的沒有力氣了,但是仍然看着秦瑤執拗的搖了搖頭,額角的頭發都已經被汗水浸濕貼在臉上,扭曲成了幾縷怪異的圖案。
“我送你回家,路上買點止疼藥。”秦瑤閉着眼睛輕微的點了點頭。
剛到家的秦瑤被紀舒扶到了卧室的床上,便轉身出去幫秦瑤倒了一杯溫水,拎着藥袋子晃悠着還沒有走到卧室,就見着秦瑤一手捂着自己的嘴瘋了一樣的沖了出來,把紀舒一下子就推到了門框上,撞得後背生疼。
“秦瑤!你怎麽了!”紀舒呲牙咧嘴的扶着自己的腰,看着沖到衛生間的秦瑤對着洗手池不停的嘔吐着。
紀舒皺着眉頭将杯子放到了卧室的桌子上就連忙跑到了洗手間,一手抓着秦瑤散落的頭發,一手輕輕的拍打着她的背,聽着她幹嘔的聲音感覺她很是難受,疑惑的問道,“秦瑤你是不是急性腸胃炎啊?”
話雖然是這麽問着,但是目光還是聚集到了秦瑤的小腹,上次秦瑤暈倒送到醫院,醫生說是因爲很久之前的一次堕胎沒有調養好身子,上一次暈倒秦瑤有自己偷偷的從醫院裏面跑了出來。
紀舒有些愠怒的将正在漱口的秦瑤抓了起來,一臉嚴肅的對着她說道,“秦瑤,你今天必須跟我去醫院!我們去醫院做一個全身的檢查!”
秦瑤一怔,臉上的水沿着下巴滴落在地闆上,她看着紀舒無所謂的笑了笑,說道,“可能就是急性腸胃炎把?我吐完以後感覺舒服多了。”
秦瑤掙開了紀舒的手向着客廳走去,看着一塵不染的客廳面帶微笑的點了點頭,“我要是男人的話,我一定會把你娶回家,房間打掃的多幹淨啊!”
紀舒根本就不買秦瑤的帳,若是放在平時,紀舒還會驚奇于秦瑤誇贊她,但是現在,紀舒坐到了秦瑤的身邊,奪過了她手裏面的遙控器,把秦瑤的臉掰向自己的方向,一字一句的說道,“我說讓你跟我去醫院,就算是急性腸胃炎的話,也需要去醫院打針!”
秦瑤不耐煩的打掉了紀舒放在自己肩膀上面的手,沉默着并沒有說話,隻有卧室裏面傳來了燈光,紀舒仰着頭看向天花闆,水晶吊燈反射着卧室的燈光折射出細小的光圈,他們兩個人之間的空氣都要凝結了。
在紀舒的印象裏面,秦瑤從來沒有過這樣,縱然是秦瑤有什麽不高興了,生氣了也不會把紀舒當作是出氣筒,是家人,是姐姐,是無話不談的。但是這原本的一切都在一個叫做陸煜晟的人出現以後就開始改變,紀舒一度的認爲陸煜晟會威脅她在秦瑤心中的地位,然而這樣的擔心确實是正确的。
就像是現在,就像是之前,把其他的事情放在一邊不說,紀舒竟然都不知道秦瑤曾經打掉過一個孩子,這樣的事情她秦瑤怎麽可以一個人瞞得這麽好?
“秦瑤我問你,你現在不舒服是不是因爲你很久之前堕胎留下的後遺症?”紀舒的聲音很小,但是足以讓秦瑤聽得清清楚楚,但是秦瑤仍然是不說話。
将自己膝蓋彎曲起來,兩條胳膊緊緊的抱着,雙目看向前方卻沒有任何的焦
(本章未完,請翻頁)
點,好像陷入了自己的回憶裏面。
連營業牌照都沒有小診所,簡陋的手術室,肮髒的手術台,還有那滿床的觸目驚心的鮮紅色的血液,都像是一幕幕的噩夢一樣的向着秦瑤席卷而來,技術說過秦瑤就是這樣的一個人,表面上卻是平靜,心裏就越是破濤洶湧,然而這一次的秦瑤直接就哭了起來,發瘋一樣的站了起來拿着沙發上面的抱枕不斷的揮舞着,連紀舒都受到了驚吓,秦瑤從來不是這樣的。
“秦瑤你冷靜一點!”紀舒一邊躲避着秦瑤手中的抱枕,一邊看準時機找機會将它奪了過來,“冷靜一點聽我說……”紀舒上前一下子抱住了秦瑤,感覺秦瑤的身子很燙,“冷靜一點,慢慢的呼吸,聽我說聽我說,我們不去醫院,不去醫院,哪裏都不去。”
秦瑤又些許的緩和,慢慢的跟着紀舒得而節奏呼吸。
“我們不去醫院,就在家裏好好的休息,是急性腸胃炎是吧,我幫你去找藥好不好?”紀舒慢慢的放開了秦瑤,看着她木讷的點了點頭,紀舒這才放開了它。
從藥箱裏面便開始翻找起來,背着秦瑤問道,“你是不是肚子受了涼?”
秦瑤轉動着眼珠想了想,然後說道,“我好像喝了一碗已經涼了的姜湯。”
紀舒的腦門立馬就落下了一排黑線,從藥箱裏面隻拿了兩片維C遞給了秦瑤,并像哄孩子一樣的說道,“吃了這個就不疼了。”
秦瑤拿過了紀舒手中的藥片塞進了自己的嘴裏,連水都沒有喝直接一仰頭就咽了下去。
過了良久,她才小聲的說道,“那個孩子……是陸煜晟的……”
“嘭!”
紀舒手中的玻璃杯應聲而落,在地闆上展開了一朵反射着燈光的亮晶晶的玻璃花,秦瑤站起身來走到了她的面前,看着紀舒木讷的蹲下來就要用手去撿碎玻璃。
“我去開燈。”
燈光一亮,紀舒這才想起來去轉身拿掃把,但是一轉身就看到了秦瑤滿是淚痕的臉,然後她一下子就向着自己撲了過來。
嗚咽的說道,“紀舒……紀舒……我後悔我真的很後悔,我是殺人兇手,我親手葬送了我自己親生孩子的命!紀舒,你說這是不是報應,醫生說我不能生孩子了……”
秦瑤在紀舒的耳邊放聲大哭着,紀舒也跟着她默默的流着眼淚,不知道該藥怎麽樣的去安慰秦瑤,在她的世界裏面,秦瑤一直都是一個堅強的不需要任何人去安慰的孩子,但是這樣的孩子竟然會遇到這樣出乎她料想的事情。
“要不是我沖動……要不是我見到了煜晟跟雲晴天上床的視頻……我……紀舒我真的我真的以爲煜晟不愛我了,我才……我采取那個醫院的……紀舒,我一個人很害怕。我不能在這裏,在這裏你會知道,煜晟會知道……我一個人找了很久才找到一家診所,他們說能幫我拿掉這個孩子。”
紀舒看着秦瑤滿臉的淚痕,簡直難以想象當年的秦瑤到底是如何一個人度過了那樣的日子。
“你說我是不是傻……我就應該留着那筆錢,然後把我們的孩子生下來,你說煜晟的孩子是不是會像他一樣
(本章未完,請翻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