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樂凱再次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河邊的草地上,鏡子一般的水面中,映照出他腦門上竟然長了個唯美的小月牙,如果臉皮再黑一點的話,活像個包公。
真是奇怪,剛才發生了什麽?
就在他疑惑不解的時候,腦海裏又是一陣劇烈的震蕩。
“嘿嘿,老子俺是仙醫,分分鍾前渡劫遭遇雷擊,娘的,魂魄就掉到了這鬼地方。俺和你這混賬有緣,本來想借你軀殼一用,豈料你小子如此倔強,死活不依。既然如此,從今以後,俺會護佑你成爲這世界最強大的全才仙醫,醉卧美人膝,醒掌天下權,你看意下如何?……”
黃樂凱還沒明白過來是怎麽回事?腦子僵化了半天,直到這仙醫不耐煩地牽動了他的動眼神經一下,他才感覺到這個神奇的存在。
“我就在你腦門上的月牙裏。平時不要亂動我,遇到困難的時候,摸一摸,我就會告訴你辦法!當然,你最好也要按照我教你的方法修煉……”月牙内的聲音傳到了他的大腦。
黃樂凱特别注意了一下,雖然有人與自己說話,但周圍竟然沒有任何聲音,這麽說來,這仙醫可以讀取自己想說的話,然後與他交流,這隐秘性着實好啊。
“我被開除了,有人陷害我。”
黃樂凱想起自己的悲催遭遇,忍不住一陣難過。
“呵呵,小子,塞翁失馬焉知非福。不怕不怕……”月牙内的仙醫又道。
“好吧。我暫時就聽你的。”黃樂凱心内暗歎道。
一邊說着,一邊想,自己不過一個中醫大專生,從小在孤兒院長大,有關系的同學都留在省城或者大城市實習了。自己卻被踢到了這鄉鎮衛生院來,學校卻美其名曰:“中醫要走向現代化,就要走進鄉村,就要從實習生抓起。”
黃樂凱這個倒黴蛋,就成了九州醫學院中醫系第一批進入鄉鎮衛生院實習的中醫系大專生。
活了二十三個春秋的他,雖然學習成績不咋地,但體育成績不賴。大學裏無聊的時候打打遊戲,看看網文,就這麽混過來了。仙醫傳承這樣的怪事,雖然令他惶恐難安,但暗自說服了自己半天,心理上總算可以勉強接受了。
隻是,對于這個冒失的家夥口中說的仙醫身份,多少有點懷疑。
就在這時,頭頂七尺之上,傳來一陣救人的呼喊。
……
黃樂凱低調地回到了醫院,準備将自己的幾本專業書籍一起帶走。
才走到門診,迎頭便撞上了那個負責管理實習生的徐組長。
豬頭豬臉的他,不懷好意地盯着黃樂凱,一臉戲谑地說道:“呦!這不是黃樂凱同學嘛,院長說電話已經打你們學校了。這下你小子不僅成了我們醫院的紅人,也成了你們學校的明星了啊。”
黃樂凱下意識地摸了摸額頭的月牙,仙醫安慰着他道:“這種無賴,用不着你動手,自然有人去收拾他。”
既然仙醫這麽肯定,黃樂凱也放心了。
既然這個小人得志的家夥害了自己,還這麽過分,他感覺也沒必要給他留面子,便也撇撇嘴道:“徐組長,您這麽有知識,一定聽過一句話吧?”
徐組長聞言,一臉的不屑道:“别他媽的故弄虛玄,有屁快放,有話直說呗。”
黃樂凱一臉正色地微笑道:“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時候一到,一切皆報。”
徐組長頓時氣得臉色煞白,渾身哆嗦地指着黃樂凱,結結巴巴地顫聲道:“你,你小子已經被醫院開除了,還,還死皮賴臉地呆在這裏幹什麽?臉皮真,真他媽的比城牆還,還厚!”
就在黃樂凱準備離開的時候,院子裏響起一陣跑車的轟鳴聲。
黃樂凱無心看熱鬧,一心想去找回自己的書,便頭也不回地門診值班室走去。
徐組長驚愕地盯着門口拉風的跑車,亦步亦趨地朝外走,一邊走一邊歎道:“瑪莎拉蒂!真的是瑪莎拉蒂!奶奶的,真沒想到新橋鎮這樣的破地方,能見到這麽豪華的車子。”
這時隻見跑車的剪刀門打開了,銀發老者在一個粉裙少女的攙扶下,走出了跑車。
大約是院長先人一步地接到了通知,這個節骨眼上,也正巧就從樓上的辦公室急匆匆地走了下來迎接。
“啊!這,這不是華夏國著名的中醫學泰鬥、國務院津貼享受者秦先林嗎?這個老化石,不僅在整個醫療界享受極高的地位,同時還是上市公司秦世集團董事會主席。他,他怎麽來這裏了?”徐組長一邊嘀咕着,一邊用力地揉眼睛。
院長自然也一眼便看出了這個銀發老者,剛才在電話裏,這人隻是說要送一面錦旗過來,根本就沒有報自己的姓名,他的語氣似乎生硬了點,這一刻見到了真人,他頓時臉色發黑,腿肚子開始抽起了筋來。
要知道,這老者來醫院,接待得好,自然沒什麽問題。如果哪裏不滿意的話,隻要這他一句話,自己的烏紗帽就肯定被吹得無影無蹤。
不過,既然老人家親自來了,客氣地迎接,那是必須的。想到了這裏,院長立即箭步向前,徐組長也跟着院長的屁股後面跟了上來。
“嘿,你就是這家醫院的院長啊!”
銀發老者一把就握住了院長的手,熱情的搖晃着。院長受寵若驚地盯着老者,眼淚忍不住奪眶而出。
這淚水可并不代表什麽情感,而是自己那顆擔憂得就要跳出胸腔的小心髒兒,總算是安穩地落回去了。
“是是!我就是這家醫院的院長。下鄙事情哪裏做得不到,秦老先生,多多海涵。工作上有些問題,還有賴您多多賜正。”院長說着,立即就對着銀發老者鞠躬九十度,以表示敬意。
“賜正談不上,談不上啊。真沒想到啊,你這小小的衛生院,竟然藏龍卧虎,我們中醫一脈的振興有希望了!嘿,有希望了啊!”銀發老者說到興奮處,不由地雙眸濕潤。
徐組長聽得一頭霧水,也不知道這德高望重的銀發老者來醫院是感謝誰!莫非是這老東西家裏有什麽親戚來找我看病,被我給治好了,他代着患者來感謝我來了?這麽一來自己知名度陡升,想不出名都難了啊。
想好事兒想得心頭蕩漾,他頓時兩眼冒光一般地盯着銀發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