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05小花園裏的秘密



外面天氣好極了,就仿佛瑪利奧兄弟裏那個藍天白雲的世界,每一朵雲上都帶着一張白白的笑臉。花園像個綠柔柔的城堡,葳蕤的草木發散着夏日潮濕的果香。

校園的小花園是一個由很多排列極爲細密的植物牆圍起來的迷宮。雖名爲“迷宮”,可實質上也隻能算類似。因爲當時建校的時候尾田校長就考慮到,若真設定成迷宮,那勢必會有很多學生以迷路爲由,理直氣壯躲在裏面逃課。而且也考慮到,萬一像索龍這樣的學生走進去,要是趕上放假,就算在裏面爛死也不會有人發覺。所以尾田校長堅決要求打通所有的死胡同,并規定,索龍和野比等人需要在他人陪同下才可進園。

花園的中心部分是座巨大的噴水池。四周是稀稀落落的長椅。娜美和薇薇就經常到這裏午餐。

幾道巨大的泉柱轟轟噴湧着。周邊懸浮着薄紗一樣細碎的水汽。水汽中疊加着霧蒙蒙的小彩虹。

羅賓進到花園中央,四處觀望一下,見環境比較隐蔽,便擺弄起短裙來。手指掐着裙邊兒,微微拉起來,黑色的内褲在裙裏若隐若現。一隻手固定住裙擺,另一手進去輕輕拉扯下内褲的花邊,一小顆水珠從大腿亮晶晶地滑下去。羅賓心裏抽了兩下,暗叫兩聲不好不好,然後順手把内褲往下一滑,利落地脫到手裏。

會把内褲弄濕,這都怪她自己。剛才在教室裏捧着小說貪婪地閱讀,非得等到實在憋不住才着急往廁所跑。但是到了地方還不忙着進去,看到隔壁站在尿池旁的索龍還非要戲弄人家一下,結果等脫下裙子的時候,發現已經漏出來少許。

噴泉獨自響着,風兒如流氓般在裙裏光溜溜地滑來滑去。這是一種内心空茫的感覺,像站在巨大的原野上環望着四周逼攏而來的大霧。她第一次感覺到,裙内光光地站戶外是如此慌忙又興奮。

羅賓紅着臉,手裏是潮濕的内褲。胸膛被白花花的流星穿行而過,内心變得柔軟而滑膩。她側坐在池邊,把内褲在水池裏浸了一下,然後撈上來輕輕搓揉再擰幹。反複幾次後,内褲上奇怪的味道淡了許多。女子看了下樓塔上的大鍾,快上課了。看來把内褲放在陽光裏曬幹是不可能了。她想了一會,接着直接從乳溝裏掏出一包衛生巾,放在小褲褲上面,讓它盡量吸取液體。

幾分鍾後,經過不斷的摩擦和沾抹,内褲不像之前那麽濕了,她把小褲褲重新展開,正在想要不要先湊合穿上的時候,樹牆外忽然傳來男生的打鬧聲。

從這響動來看,至少有3到4個人,并且他們很快便穿過樹牆來到了水池區域。

“啊!這不是羅賓女神麽?!”

其中一個戴眼睛的男生滿臉明媚地望着女子。羅賓被吓了一哆嗦,情急下趕緊把内褲和衛生巾塞進乳溝裏。

“啊,克比同學,找我有什麽事麽?”

心髒咕咚咕咚收縮着。羅賓的雙手自然搭在身前,擺出很恭敬的站姿。由于不安,她緊緊合攏着雙腿,心裏虛得很,垂下手又用力的拉了拉短裙,盡量把裙子上的褶皺抻平。

不一會,樹牆後又走來兩個人。一個金發的男生拿着一架照相機,過來就向女子鞠了一個躬:“羅賓女神,這學期我加入了攝影部,我想請你做模特,一定會得大獎的!請務必答應我!”

“對,請務必答應我們!”另一個戴眼睛的男生應和着那個金發,對女子做出一個雙手合十的動作表示懇求。兩個男生的表情和态度都很是熱誠。羅賓看了那兩人半天:

“你們……是誰?”

然後那兩人馬上就哭了出來。金發的男生大聲哭喊說:“是我啊!是我!赫魯梅伯!斧手摩卡的兒子!克比的同班同學!”

羅賓哦了一下,然後又把目光對準那個戴眼睛的看起來很瘦弱的男生。

“啊,這個是野比康夫,也是你忠實的fans!”赫魯梅伯搭腔道。

“哦……原來是大雄啊……”感覺這學校有點亂套了,羅賓無奈地擦了擦額頭。

克比、大雄和赫魯梅伯是初三2班卡普老師帶的學生。因爲三個人從小性格懦弱,經常被班裏的同學欺負,所以後來他們便自然聚在了一起——在一起學習,一起得零分;一起上下學,一起迷路;一起玩耍,一起被胖虎打。三人在相互交往的時候,也經常考慮該用怎樣的方式生活。因爲他們已經意識到,如果再這樣下去,自己肯定會消失的。自己的生命将變得毫無價值。然而,自從羅賓來了以後,這三個人就改變了。

剛開學的時候,幾個人依舊像往常一樣,每天中午都會坐到教學樓前的槐樹下,讨論一些“我是否還有活下去的資格”之類的很消極的話題。另一邊,羅賓吃過午餐後,總喜歡拿着古典文學走到那槐樹附近津津有味地閱讀。三個男生坐在槐樹一端,羅賓坐另一端。日複一日地,他們對羅賓慢慢産生的興趣。

因爲羅賓長得實在太美了,他們從沒有見過如此美貌的女子。而且每當他們和女子的視線相互交彙的時候,女子不但不會像其他女生那樣——因爲他們是學校著名的傻瓜組合投來厭惡和鄙夷的目光,反而像透視到了彼此的内心,對着他們露出很溫柔的笑容。于是此後,這種笑容便成了他們的精神寄托。羅賓在學校裏看到他們的時候,會開心地和他們幾個打招呼。他們也會拿出發自胸腔深處的暖意向羅賓回禮。

但就因爲這樣,學校裏開始謠傳出一些無聊的輿論。像“三個人爲了改變人們的印象刻意花錢買羅賓一笑”,要不然就是謠言羅賓有戀童癖,或者戀傻瓜癖之類的東西。爲此幾個男生終于忍耐不住了,他們覺得不公平。憑什麽自己就要被别人歧視,憑什麽自己要比别人低等一截。或許身體不比别人強壯,成績也不比别人好,但身體内部同樣有着一顆同等的怦怦搏動的靈魂。于是他們決定了,他們要改變,要求卡普老師嚴格訓導他們,流血流淚地努力,直到有一天,自己可以擁有能與羅賓正常交流的身份和地位。

結果通過卡普老師殺人般的修煉,不出半年時間,三個人就改變了。他們比以前強壯而機敏,鬥志十足。像“高三一班男生A、B上學途中被無名組織毆打”一案,就是他們一手策劃的(因爲上次他們侮辱羅賓的緣故)。

這次的攝影大賽是要求拍一個平面的公益公告,幾個人經商讨後,一緻推選由羅賓擔任模特。

野比走過來,向羅賓雙手呈上一把金屬殼的火炬。羅賓接過來看了看,一頭霧水:

“這是要幹什麽?”

“請你用這隻手把書夾好,來,這隻手把火炬舉高。就像自由女神那樣。”克比一邊擺出姿勢一邊說道。

赫魯梅伯把火炬開關一扭,柔紅的光火轟轟燃起來。

“請問……這廣告是不是要根據郭德綱那個相聲……”羅賓小聲說道。

“對對,就是那個。請您站到石台上,這樣可以突出女神的高大感。”

胃袋裏,一艘巨輪哐當擱淺了一塊,淡金的砂礫亮晶晶揚在空氣裏。

大顆冷汗不由落下來。羅賓望着足有半米高的池台,淡淡笑了笑:

“站在平地上照不好麽?我平衡感不好,萬一掉進水裏……”

“就這裏美啊,背景是噴泉,水腥氣漫漫,又有彩虹又有藍天,景緻多好……”赫魯梅伯說道。

“啊,那這樣好不好,”克比好像頓然想到什麽,“不上池台,讓羅賓女神就站在這裏,咱們躺在地上仰拍不就好了麽?”

“那不一樣會拍到……”

羅賓揪着裙邊,并緊的雙腿來回蹭了蹭。一聽這話克比馬上就明白了:“哎呀呀,原來是這樣,你放心吧,不會照到裙底的,我們隻拍上半身。”

“那……好吧,隻拍上半身,而且隻能平視拍攝。”

女子用了一次難得嚴肅的語調。放在平時,女子也根本不在乎會不會看到裙底,以她開放的觀點,即使隻穿着内衣内褲去上操也未嘗不可,她覺得這跟穿着泳衣在岸邊做暖身操也差不了多少。但是碰到裙内光光這種事,是無論如何也不能露底的,面對自己的畢竟是男人。

“羅賓女神,我們要照了,請你一邊說廣告詞一邊把火炬舉高好麽?”

克比做了個手勢,三架照相機同時對準女子。羅賓點點頭,接着肅穆地昂起頭來,把古典文學緊緊抱在側懷,接着情緒激昂地高喊廣告語:“即使停電也要上課——”

霎時間,所有的人都鼓起掌哭叫起來:“精彩——不愧是羅賓女神!真是太感動了!!”

“要是得了獎,我們就第一時間把獎杯帶給你!”克比激動地流着淚泉。赫魯梅伯伸了伸懶腰:“哎呀,終于大功告成了,爲了想這個題材,我昨天一宿都沒睡好啊……啊……野比……你在幹什麽?”

金發男生轉過身,看到野比正趴在池台上,把大半個身子都撅到水池裏。沉了幾秒後他把頭拔了出來,仿佛獲得極大的享受般“啊——”一聲贊歎道:“這裏的水真清甜啊——”

赫魯梅伯瞥他一眼:“這裏的水能喝麽?”

“當然能!”野比毫不猶豫地答道,“這裏的水引自秋名山深林溪澗中的泉水,含有極豐富的礦物質,對身體很有益的!”

“是麽!?那我也嘗一口!”說罷,赫魯梅伯也趴到池台上大口大口飲起來。

羅賓伸出隻手,一邊顫抖着一邊說:“啊……啊……不是……野比君……不要喝這水……”但野比根本不理女子,好像中了魔一樣享樂于清水中。

倒是克比聽到了問話,說:“這個不是泉水麽?爲什麽不能喝呀?”

“啊啊……沒事沒事……這水太涼,怕你們喝壞肚子……”羅賓表面上這樣回答他們,而内心裏卻無奈地大叫着“因爲我剛在裏面洗過内褲”。

“羅賓女神真是關愛人呀!我太感動了!”克比露出紅撲撲的幸福暧昧的笑容。

“喂!赫魯梅伯!這泉水的味道怎麽樣?”野比嘴旁挂着些水絲。

“我操!果然又清涼又好喝呀!!”男生擠着雙眼,用力伸出大拇指。

克比向羅賓鞠了個躬:“羅賓女神,您要不要也嘗一點,這泉水看來相當不錯呢!”

女子搓着指尖,她真想砌一座水泥房給自己包起來。她複雜地笑了笑,回答說:“哎……不用了……我不渴……”

“那先失陪了,看來我也要享受一下這甘泉帶來的滋潤了!”

說罷,克比就仿佛會失去什麽一樣,一個探身紮到水面裏。接着就傳來咕咚咕咚的飲水聲。

羅賓嘴巴一直處于半張狀态。這幾個哥們實在太實誠了。她不斷拿手帕擦着面頰,但冷汗還是從鼻翼滲出來。季風從皮膚上冰溜溜地滑拭過去。不安和風觸下體的涼意讓她不禁産生一種緊張和快感并存的矛盾心情。

幾分鍾後,三個人像孕婦一樣“酒足飯飽”地仰在地上,一個個拍着肚子露着滿足的笑容。稍沉片刻,他們相互扶持着站起來。臨走前,野比還特意從商店買了幾個空瓶子。他說他要把這縷清甜帶回家去,讓靜香也嘗嘗這甘泉的味道。最後他們打着飽嗝一一向羅賓道别。女子也在内心一片寒漠中向三個人輕輕揮手。

“這也太他媽猥亵了!”羅賓不斷在心裏抱怨。發生這種事,她也不知該怪誰,隻是一個人在内心裏矛盾地自責着。

一點鍾。學校大鍾準時奏響。沉緩緩的鍾聲悠遠地波散開來,在顫顫的空氣裏反複描繪着幾朵透明的花紋。

按照規定,噴泉隻在中午12點到1點工作一小時,目的說是爲了省電。而且經常啓動噴泉也會對水量造成一定削減。像這水池清水就是靠人力一桶一桶從後山上背回來的,很不容易。所以說别看平時連尾田校長的影兒都看不到,實際上他是到深山挑水去了。

噴泉漸漸弱下去。高大的水泉散去,在水池另一端終于露出薇薇的背影。女孩團着身子坐在池台上,似乎還是睜不開眼睛。羅賓看到公主後,還以爲她受了欺負,于是趕忙跑過幾步,一把将薇薇摟進懷裏。

“這個香氣……是羅賓麽?”突兀的擁抱中,薇薇還算冷靜。

“哎。”

羅賓胸懷裏,公主清澈的百合氣息漸漸和自己的體香混爲一團。

“羅賓,你有沒有手帕?剛才咖啡不小心濺到眼睛裏了,難受死了。”薇薇一邊說一邊把手伸到羅賓的乳溝裏不斷摸索,因爲她知道這裏是羅賓的随身倉庫,“娜美去樓上幫我取紙巾去了,可都過10分鍾了還沒回來。”

羅賓多少有些驚慌,面對動作有些粗猛的薇薇,她隻是一個勁推着女孩的手腕不斷向後閃躲,但沒想到女生出手如此迅猛,眨眼間便把那條衛生巾抽了出來。

薇薇緊閉着眼睛,深藍的陽光濃濃打進眼皮裏。

風兒從水面上拂起一層清涼的水腥氣。柳條的影子在長椅上一顫一顫。

公主抽出東西後就要往臉上擦。羅賓一看,馬上緊張起來:“啊!不是……那是我用來……”

“嗯?用來什麽?”薇薇狐疑道。

盡管頓了一下,但還是反應很快:“啊……那是我用來擦手的,我給你換一塊擦臉巾……”說罷,女子趁薇薇張不開眼睛,趕緊把那衛生巾奪過來然後悄悄丢進水裏。

羅賓擡頭仔細觀察了一下女孩,發現她的容貌是那樣清美、白皙甚至稱得上精緻。隻是眼眶的地方有些半透的淡紅,好像敷着一小片瑪瑙。薄薄的淚層柔弱地懸在睫毛上。

女子一邊在乳溝裏翻找一邊問她:“爲什麽非要等娜美的濕紙巾?在這水池裏洗一下不就好了麽。這裏都是純淨水。”

公主的眉頭微微蹙了蹙,在清淡的光照裏皺出立體的眉線。

“我才不要呢!”女孩提高了音量,“上次我和娜美來這裏吃飯的時候就看到有個女生在這裏換衛生巾,而且那東西血糊糊的,換下來又沒地放,一甩手直接就丢這水池裏了。想想就惡心,爲這事我三天都沒怎麽吃下飯去。”

神經有一些抽搐。羅賓差點抽自己一嘴巴,于是立刻用惡魔果實的能力把那剛扔下的衛生巾澇起來,然後唰一下抛到學校外的居民區裏。但是剛一離手女子就有點後悔——遠遠地,那吸滿了水的白塊,在空中滑過一道弧線,然後吧唧貼在二層住戶的廚房玻璃上。透明的水絲一道道稀糊糊地向下流淌。羅賓心想,這下可完了,估計這家人要三個月吃不下飯去。

“有了有了!”少頃,羅賓在“裏面”忽然摸到了一個柔軟的小紙包,喜出望外地說道,“我這裏有一包濕紙巾。”

“哎呀!太好了!快拿給我!”薇薇像個小女孩一樣活蹦亂跳地說道。

“哎,拿去。”

羅賓很激動,抽手往出一掏,結果不慎把那條黑色的小褲褲帶了出來。小褲褲脫出衣口,啪一下掉在薇薇膝蓋上。公主緊閉着眼睛,眼球被咖啡刺激得淚流滿面的,都快受不了了。而此刻感覺有東西落在腿上,便以爲是羅賓丢給她的手巾,于是像揪到救命稻草一般,拿起那條内褲便如饑似渴地擦起臉來。

羅賓僵着表情,一臉死白。而另一邊,薇薇卻像受到了幸福的洗禮似的,一邊擦着眼睛一邊陶醉地呻yin着:“哇喔——好柔軟的手帕哦……這是姐姐新買的麽?嗯——真香!好奇特的香味喔——”

羅賓黑着臉不說話,此刻她最想做的事,就是一槍打死這個女生,然後自己再自殺。

公主拿着那條“黑手帕”輕輕拭着下眼眶。洗發露的味道、女式香水的味道和淡淡的“奇怪的味道”柔軟地浸在肌膚上。

眼睛好像不怎麽疼了,女孩把手拿開,稍稍擡起頭試圖睜開眼睛。眼瞧女孩就要看到“手帕”真相了,羅賓忽然大喊一聲:“等一下!!”

眼皮模糊地打開一半,又下意識緊閉起來。羅賓快速湊到跟前,抓走薇薇的“手帕”說:“這還有一點沒弄幹淨……”接着又做戲似的在公主的眼角擦了兩下,然後擡起一隻腳把“手帕”利落地穿到裙子裏。

透過骨架和血液,透過肉體的傳遞,她可以聽到自己繃緊的心髒突突突的餘悸。爲保險起見,羅賓又用力提了提内褲,确定沒問題後便放下裙子,和公主說了聲:“好了,可以睜開眼睛了……”

眼皮靈巧地翻眨了兩下,青綠的風景又再度打進視界裏。

“啊啊,太感謝你了!羅賓……”

女孩好像忽然想到了什麽,然後快速掏出手機,通知樓上的娜美不用找紙了。但是翻開機蓋後才發現,這手機已經沒電了。

“我得上樓找一趟娜美,今天真是謝謝你了!回頭告訴我在哪裏買的,我也去買條一樣的!”

少女身上散發着16歲少女明亮的活力。羅賓拿食指第二節骨節抹了下鼻翼上的冷汗,好像在公交上不慎被朋友踩了腳還要強裝笑容那樣苦苦笑了笑說:“好好……”

“娜美也太慢了……到底幹嘛呢……”

懷着這樣的疑問,薇薇徑直上了高三年級所在的5樓。轉到1班,女生握住門把手,剛要推門,結果忽然聽到門内傳來女子呻yin的聲音。薇薇感到腦袋裏好像被什麽卡住了,身體轟隆一頓,好像被張大手拍了一掌。手從門把上縮回來,趕忙像躲避什麽似的考到牆壁上,那聲音越叫越大了。聽得薇薇血液一陣陣往外頂,臉頰、耳朵和脖頸脹出血漿一樣的嫣紅色。悶重的緊張感讓這懵懂的少女呼吸急促。

薇薇覺得自己快受不了了。**已經有了細小的生理反應。門内那女子用痛苦的聲音吟叫着:

“啊……啊……好疼啊……索龍……你輕一點……”

“你忍着點,馬上就出來了!”一個男聲回應道。

“快……快啊……我不行了!疼死了……”

“你别着急……可惡啊,緊死了……比羅賓那次更難對付!”

一分鍾後,薇薇捂着臉大哭着跑下樓去。

不知跑了多久,女孩跑不動了,像隻剛剛被人類蹂躏過的小白貓委屈地抱膝蹲在樓道裏。山治從操場回來經過這裏,看到了一臉哭得像胖番茄的薇薇,趕忙湊過去詢問情況。薇薇哆哆嗦嗦地指着天花闆,說:“你們班有一男一女在……”

“哦,我知道了,”山治一捶手掌,“班裏有情侶在接吻吧,嗐,在我們班這都是家常便飯了,習慣了就好了。”

男生把薇薇拉起來:“走吧,到我們待會,我帶了好多點心,我們一起吃吧。吃了點心就不難過了。”

就這樣,卷眉和薇薇一起上了樓,進班前,他還特意從西服内側的口袋裏掏出一束玫瑰,又整了整衣領,待一切都打點完美後,便砰地推開教室門,展開手臂朝裏面激動地大喊道:“娜美小姐——我們一起吃點心……”

話音蓦然在口邊斷下來。像冬天裏被風吹斷的樹杈,幹巴巴落在地上。空氣咯啦咯啦發出心髒被一點點撕開的聲音——門打開後,山治看到索龍雙手抓着娜美的頭、正用裆部對着女孩的臉不斷搖擺。

聽到山治的聲音,娜美下意識微側過頭去,眼裏充滿水靈靈的淚水。由于索龍是背對着山治,所以山治并不知道真實的情況。他以爲他真的把那根東西掏了出來,并且像冰棍一樣塞進了娜美口裏。

卷眉要瘋了,要變身了。趔趄着往後退了幾步,差點昏厥過去。沉默地閉上眼睛,視界裏充滿繁密的藍色長線。内心世界裏的那些霧山、綠樹、天空、雲,所有的一切都好像被裝到一副玻璃相框裏,然後被鐵錘哐啷一下擊得遍體鱗傷。繁細的裂紋遍布每一處軀體。

對女孩濃烈的愛貫穿成火辣的憤怒,山治完全失去了理智,掄起一腳朝綠頭踢去。索龍被踢中後腦,一頭撞進遠端的牆壁裏。途中被撞倒的桌椅發出刺耳的金屬撞擊聲。

幾根橘色發絲在嘈雜中悄然斷落下來。

山治并不想罷手,拎着把椅子又朝索龍沖過去。索龍倒在牆腳,滿臉都是血。

“住手!山治君!”娜美知道男生肯定聽不進去,于是一個飛身把山治抱住。

“你誤會了。是我撿紙巾的時候,頭發碰巧卡到他拉鏈裏。不要這樣……山治君……相信我……”

背後,女孩暖融融的體溫順着襯衣、皮膚、靈魂一層層傳遞進來,橘子味道的香氣纏繞在身旁。他被一股夢寐以求的體溫切實包裹住了。心靈癱軟下來。就像被打了麻醉針。這一刻,他仿佛感受到了來自巴黎夜晚的那一份燈光都市一般的浪漫風情。

女孩身上散發出來的清新的洗發露的味道;淡雅的香水的味道;内衣深處,女生幹淨的肌膚的味道,幾種味道像棉花糖的白絲一樣纏綿在一起,又像甜蜜的少女的呼吸樣,溫暖而美好地向自己襲來。

兇惡的眼神很快便淡漠下來,取而代之的,是一臉桃花爛漫的暧昧:“哎呀——娜美小姐——娜美小姐的體溫好溫暖啊——我要融化了——”

娜美慢慢松開手臂,輕吐口氣:“唉……真是容易滿足的家夥……”

(作者q群1245802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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