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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08請問……哪有洗手間



牐牫底湧往咖啡屋的路上,羅賓給娜美打了電話。今天難得的周末,羅賓本想把班長也叫來玩一晚雙飛,但号碼撥過去,另一邊卻一直是關機。

牐牫的诳着冷氣。涼爽的氣流柔弱地頓在小腿上。路途中羅賓和女孩聊了很多。從中,她也了解到女孩身上的許多訊息。

牐犝馀孩今年23歲,她小時候同羅賓一樣是個身世悲慘的孤兒。



牐犈孩的父親曾是個馬戲團的小醜兼團長。他長着巨大的紅鼻子,是四分五裂果實的能力者。父親的馬戲團搞得很好,不過後來由于野心過剩,團内經常不擇手段地做一些增加人氣的違法表演:比如将身體用電鋸分割的暴力場面;砍掉yin莖又令其接回原處之類的性表演。

牐牼駝庋,他利用自己的果實能力,爲自己的馬戲團引來了大量的觀衆和錢财。團内的規模也在一瞬間閃速壯大起來。這個小醜的名聲從一個小鎮,傳到另一個村落,搞到最後,就連邊遠城鎮的修女都知道,在山的另一邊,有一個即使把雞ba剁了,也能馬上恢複原樣的奇才。後來馬戲團的聲名傳到了宮裏,當朝公主聽到本土有此等才者,便不顧遙遠的路程千裏迢迢趕到這個小鎮。而當公主親手揮刀砍落他的下體、又親眼看到那東西完好地還原裆下時,她徹底折服了。于是在那之後,公主不僅封他做了驸馬,并且還爲他改了一個名字。這個名字取決于他擁有特技的身體部位,但是鑒于那地方的叫法委實不雅,所以便把那兩個字反倒過來,稱他叫做小醜“巴基”。

牐牥突和公主結婚後,一直過着幸福的生活。但時日長久後,巴基發現這公主有個很要命的缺陷:面對自己的欲望她毫無自制能力。

牐牴主名爲阿爾麗塔,從前是個胖人,相貌奇醜。但後來自從吃了滑滑果實後,便成了嬌美若仙的天女:她的身體消瘦修長,皮膚也因果實的關系變得水嫩起來。

牐牥⒍麗塔是個不懂節欲的女人,對巴基之間也毫無愛情所言,同他在一起純粹是爲了消除欲望。在同居的日子裏,他們每天有八個小時都是在房事中度過的。那個時候,盡管巴基身強力壯,但依然不能滿足公主的需求。

牐牥⒍莉塔和巴基共同生活的第一年便産下了一名女嬰。後來又幸福地生活了兩年,随後在第三年的時候,他們的家庭發生了變故。那年公主沾上了酒瘾。她醉酒後行爲變得更爲放_蕩,每晚需要做得相當激烈才可勉強消除體内的情_欲。但這對于巴基來說是異常緻命的。在每晚的房事中,他至多“愛”上幾次便早早失去氣力。

牐犝庵腫運椒抛莸納活持續了3個月。然而在第四個月的時候,他們的“性福”終于産生了副作用:巴基垮了,因爲過度的性_生活,他被迫患上了陽_痿。

牐犠源影突不行後,那“魔洞”阿爾麗塔便毫不留情把他和女兒(大胸女孩)一起踢出宮門,完全不顧父女兩人死活,爲了私欲改嫁了一個搞健美的老外。



牐牨桓獻叩呐孩跟着父親落魄于街頭。因爲胯下之根已不夠壯碩,加上觀衆已見怪不怪,産生審美疲勞,故此馬戲團的生意也日漸蕭條起來。

牐犌罾十幾年過去,在女孩15歲那年,宮裏忽然傳來了一個消息:公主因艾滋病發作不幸離開了人世。

牐犈孩18歲的時候,父親的馬戲團徹底倒閉了。家裏沒有了經濟來源,生活日加艱難。但是在那年還有一個好消息。在馬戲團倒閉的第三天,巴基不小心看到了女兒洗澡,而就是在那一刻,陽_痿很多年的下體竟忽然有了反應。這是令人多麽興奮的事——他被女兒的裸體治愈了,而與此同時這也說明着,他又有能力爲自己找一個老婆重新建立一個美滿的家庭。不過遺憾的是,好消息剛到,卻又馬上迎來了一個壞消息——在父親治好陽_痿的下一秒鍾,他就受不了多年積壓下來的欲望,把女兒給強奸了。



牐牨痛欲絕的女兒離家出走。而後悔已絕的父親在家懸梁自缢。女兒拎着衣物和少有的錢财哭哭啼啼地跑出家門。她打電話給北京的香克斯叔叔,打算到紅發家裏寄住。但是初到北京的女孩,一下火車,便趕上下午五點半。盛大的堵塞将女孩所坐的公交擋在了三環。後來好不容易開動了,卻又發生了事故。事故的原因是由于公交司機和出租車鬥氣。最後出租翻進了溝裏,公車和對向的卡車相撞,造成車内一片死傷。

牐犝獯蔚氖鹿矢女孩帶來了不幸,雖說沒受重傷,但因爲頭部受創,女孩患上了失憶症。

牐犈孩忘了自己的名字。她不知道自己是誰,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她披頭散發地在北京流浪了三年,後來直到飄遊到一家快餐店附近,才最終有了轉機。

牐犇鞘且桓龊冬的淩晨。四周又黑又冷。當時快餐店的廁所堵了,店長(分槽頭)懶着跑去100米外的公共廁所,于是便悄悄尿在了店外的垃圾堆裏。而那時,女孩正在垃圾中翻找食物,她剛找到塊像樣的面包,就感到有股熱泉淋在頭上。

牐犈孩雖然失憶,但内心深處仍然留有被強暴時的恐懼,所以當她再次見到男性的棒棒時,她又大哭起來。分槽頭見她這樣也很是慌忙,爲了表示歉意,本性還算善良的銀狐把流浪_女請進了屋裏。

牐犔焐弦踝藕芘ǖ腦疲即便在大廳裏也能呼出明顯的哈氣。女孩當時僅套着一個粗布麻袋做的衣服,腳上的鞋子已經爛掉很久。從她一邊咬牙一邊打抖的樣子看去,她在這裏活得相當頑強。

牐牭瓿ご她洗了澡,又爲她理了頭發。換上新衣服的女孩顯得格外清秀。第二天,店長把她帶到大家面前做簡單的介紹,并爲她分配了職務。之後,當店長問及她名字和家庭情況的時候,她卻久久地沒有作聲。

女孩迷惘地眯着眼睛,好像在顧慮着什麽。她緘默了很長時間,到了第一天工作結束,她才開始漸漸向大家講述起自己失憶後的事:

她剛來北京的第一天遭遇了車禍,她對自己19歲以前的事情已經毫無印象。三年來她受盡苦難,和野貓一起睡在車棚,從飯館倒出來的垃圾裏找吃的。在這孤單冷漠的社會上,她沒有朋友,也沒有歸宿,有時她會被社會青年毆打,還有幾次在冬天裏患上感冒,險些在車棚裏死掉。19歲到21歲,慘烈的成長使她練就了一顆無比強壯的心。她咬破嘴唇堅強地活下來,并且每天都在向自己起誓:總有一天,要像街上那些時尚女孩一樣,過上甜滿幸福的生活。她要補償自己。

聽過她的自白,所有的店員都相互摟抱着大哭起來。店長尤爲傷心,因爲他自己也有過離家出走的經曆。他知道那種沒有歸宿、四處被人排擠的滋味。隻是他還算幸運,後來被家人找到。

于是在那一天,店長向她約定,他要讓她幸福,即使不擇手段,他也要讓她過上甜滿的日子。(對于分槽頭來說,他說給女孩的那個“不擇手段”也隻是個爲退路所做的鋪墊,因爲他在想,若最後實在不行,就直接把她娶回家去。)

店裏的人們都很樂意讓女孩成爲他們中的一員。但是眼看日子一天天過去,女孩和大夥之間的關系也日漸親密,有多人不忍心總是“哎”“喂”地稱呼女孩,所以目前的當務之急,就是要給女孩起個名字。

店長和8個店員圍在一桌相互讨論。最後讨論的結果是:因爲女孩是套着麻布袋來到這裏的,所以多數人都同意叫她:麻衣。可是這個名字叫了一段時間後,發現又極爲不妥。因爲有很多人都聽說這店裏有個很漂亮的女孩在這裏打工,而且還叫麻衣,他們都以爲是平成歌姬倉木麻衣在這裏做勞工體驗,所以都拿着簽名闆沖刺而來。可來到這裏後才發現不是那個mai,于是很多人都開始哭鬧說商家坑害了消費者。最後實在沒辦法,大家隻好重新給她換個名字。

店長觀察了一下她的外表,發現她有兩個很明顯的特點:第一就是鼻子很尖鼻梁很挺,有點像土耳其人。第二就是她的胸部幾乎比自己的腦袋還要大。最後歸結出來的總特色就是:“這個‘大波妹’長得很像土耳其人”。所以店長決定,今後就管她叫“波爾琪”。

波爾琪工作後表現得很積極。隻是她有點天然呆,經常忘記顧客點了什麽菜,或者還沒穿裙子就急着跑出來收拾餐具。但是這樣的女孩卻非常受歡迎。因爲她本身就很漂亮,高挑的身體上又挂着一對白皙甜蜜的暴乳,所以即使她不小心把熱面潑在客人臉上,也不會引來太大的麻煩。

後來又過了半年,她在這裏遇到了今天用高薪挖角她的羅賓。在優厚的待遇面前,女孩選擇了離開。盡管店長對她有莫大的恩惠,可她總覺得這社會虧欠她太多,所以在生活中無論碰到什麽樣的選擇,她的潛意識裏總有一個原則操控着自己。這個原則就是絕對的自利主義:不管使用怎樣的手段,也要讓自己過上最舒适的生活。而凡是可以幫助她賺錢的人,她甚至可以管那個人叫爸爸。但若是阻礙她賺錢的人,即使那人是玉皇大帝,她也會咯出一口濃痰毫不猶豫地吐在他臉上。

羅賓把她帶到自己的咖啡屋,開始教她一些做菜技巧。過後,女子又給她換上了一套貓女短裙裝,并且教她跳一些誘惑性的舞蹈。關于上台表演,一開始女孩還有些含蓄,可當羅賓告訴她每晚跳三支舞可以多賺幾萬貝利的時候,女孩當場就把内褲脫了下來。

通過這件事羅賓似乎可以預感到,這女孩不但有做女優的潛質,而且憑借這種無視人格的拜金主義,說不定最後連自己的店鋪都會被她連根端掉。

晚上8點半。天色暗沉下去。周圍的風景全部被鍍上一層深海般的墨藍。夕陽已經完全落山了,僅在天邊留戀着一抹酒紅的水印。

燠熱的空氣中逐漸有了潮濕的季風。娜美和薇薇背着網球拍從原路走回來。她們兩人的手中各拿着一杯加冰的飲料。汗水涔涔地趴在臉框上。浸透的白衫上透着内衣隐隐的肩帶。

或許是疲勞的緣故,兩個女孩一路上幾乎沒怎麽說話。她們拉着手,薇薇不時會望一下娜美的側臉。公主喜歡這種偷看的感覺,她把視線凝在她的面頰上,然後像淡弱的月光般一寸寸精緻地掃描過去。她的高挑的身體、雙腿上細長的肌膚和嬌軟的嘴唇都無一不令她向往。這種感覺令人奇怪:明明都是女生,但和她在一起的某些時候,心裏就會有一種莫名的慌忙和細密的微癢。而且失戀後和娜美住過一晚後,這種感覺似乎越來越濃烈了。

公主從娜美的睫毛一直望到她的胸脯。視線胡亂地遊移了一會,最後把焦點落到她手中的飲料瓶上。帶着藍色條紋的吸管和圓嘟嘟的粉唇輕輕碰觸。薇薇紅着臉頰,思緒在大腦中紛繁地運轉開來。

時間安詳地流過幾秒,她好像忽然想到了什麽,于是迅速将自己手中的飲料喝光,然後朝娜美纏靠過去。

薇薇平和地說道:“哎娜美,你今天的狀态好像不是很好哎,平時我最多隻能赢你一局,但今天卻反過來了……”

娜美從沉思的靜固狀态緩過神來,輕輕蹙了下眉線,說道:“喔……誰都有狀态不好的時候……”

薇薇頓了一下,刻意去觀察她的神色變化。随之她又靠近了一點,用手腕搭住她肩膀:“我看是心情不好吧?你打球的時候節奏很亂,失誤也好多,給人感覺……好像在怨恨着什麽。”

娜美低了低頭,眉心在灰暗的暮色中緊緊擰鎖起來。

這時,薇薇的眼眶忽然擴大起來,好像又想到了什麽:“哎呀!不會還在生羅賓姐姐的氣吧!!哎呀呀娜美……其實吧……我覺得山治他表面上對誰都那樣,其實他内心裏對你還是……”

話沒說完,娜美猛地拉住女孩的臉皮,兇惡道:“我很高興!!哪裏生氣了!?”

女生做出一臉惡狠狠的假笑。公主挂着半顆淚珠趕緊嗚嗚地點頭,表示“我知道了,請不要這樣”。

車站的位置離網球場還有一段距離,若步行的話,需要20分鍾的時間。兩個女生本想着打完球就坐出租車回去。但是走了一路都沒有碰到一輛車。後來從一張警示牌上看到,原來這條路因爲施工被封掉了。所以沒辦法,爲了不太晚到家,她們隻好穿進居民區,打算換到另一條街道碰碰運氣。

走到半路,薇薇搖了搖娜美的肩膀,用一口撒嬌的長音說道:“哎娜美——我渴了——”

因爲這樣的腔調異常耳熟,娜美差點就回了一句:“**别急!一會我就拿棍子杵死你!”後來察覺到說話的是公主,于是馬上在脫口前把那些粗語斷在齒間。她轉過頭,用一種不耐煩的眼神看了看薇薇。公主焦慮地嘟着嘴,給人感覺像是受了欺負。娜美拉緊她的手,說道:“那就快走吧!一會到了車站我請你喝可樂。”

“不行……現在就要喝……人家渴死了嘛……”薇薇很小聲地說道。

娜美歎口氣,她覺得也沒辦法,于是便把自己的飲料瓶遞給她:“那你先喝我的吧。”

公主接過瓶子,看了看吸管的圓口,然後張開嘴一口咬過去。她的臉頰泛起幸福的紅暈。在吸吮的同時,她眯起眼睛,朝娜美傻傻地笑起來。

班長沉下眼線,有些費解地望着她。

長年來,娜美在薇薇心中的聖女地位已經根深蒂固。她覺得那是一種像撒嬌一樣的“依賴”,但好像又隻是單純的“喜歡”。這種“喜歡”在于娜美吃了一口的蘋果她想去咬上一口;被同學排擠或者寂寞的時候,想趴在娜美的胸脯裏大哭;甚至最重要的初吻想被她溫暖地含在唇裏。

記得從前,她們常常一同在小花園的草坪上睡覺。醒來時,娜美伸起懶腰,帶着一臉微笑把手臂盡力伸向太陽。這時薇薇還躺在青草上,陽光照下娜美一張潔白的剪影。在那些仰視的角度裏,娜美的頭發燦着明亮的高光,濃白的芒刺如瀑布般從她背後流瀉下來。

娜美那時的笑容一直留在她的記憶裏。在生活中偶爾感到煩躁和難過的時候,她便特地去回想那張暖洋洋的笑臉,好像給軟癟下來的車胎打氣一樣迅速振作精神。

來到臨街,她們拉着手繼續前行。街旁林立着兩排肥厚的常青樹。這街道對女性來說是過于冗長的。向遠處望去,它就像一支蒼綠的管道,把行人們封閉在樓群間。又像一道暗藍的射線,它分割着夜幕,視線沿着街道盡頭無限地向遠端延伸過去。街道盡頭的廣告牌在盡頭一閃一閃。

天色幽暗,路燈還慵懶地閉着眼睛。行人們望着暗灰的薄霧中的萬家燈火,他們感到自己仿佛正不斷朝地獄行走。

今天的周六,城内的幾家公園成了最實惠的去處。所以到了晚上,這狹窄的街巷便受到出城人極力的愛戴:他們用自己的私家車,把這裏變成了最著名的堵車聖地。

汽車的燈光把夜色分成極端的光芒與黑暗。這些鐵皮殼子嗚噜噜地趴在街道上,就仿佛藏在叢裏的野獸,張着一雙雙黃澄澄的眼睛。薇薇莫名地開始害怕起來,她把喝空的飲料瓶丢進煙攤前的垃圾筒裏,然後緊緊拉住娜美的手。黏_熱的汗水在空氣中緩緩地揮散開去。

她們已經走了很長一段路。其間經過三個車站,遇到空駛出租車無數,但是她們沒有絲毫停步的意思。因爲她們知道,在這種交通狀況下,就算車子再高級,四個輪子不能轉那也是毫無用處的。

兩個人沉默了很長時間。蓦地,薇薇拽了下娜美的手,她紅着臉,視線緊張得四處遊移。她觀察身邊的行人,後來在确定周圍沒人注意自己的時候,湊到女孩耳旁,很小聲地說道:

“哎娜美……我想去洗手間……”

娜美蹙了下眉頭,說:“你怎麽那麽麻煩……忍忍吧!到前面的主路上就有廁所了。”

薇薇撅着嘴有些不情願。可自知到娜美心情不好,便默默忍受下來。薇薇安心地跟随着娜美手中拉力的牽引,盡管天色已經昏沉下來,繁華的街道也給人一種不安定的感覺。但她覺得隻要跟着眼前這個女孩走,就總能到達一個美麗的地方。

路程似乎比看起來還要遙遠。她們又走了十分鍾,薇薇有些受不了了。她稍稍躬下身子,輕微地縮着小腹。她走路的姿勢已經漸漸變形,鞋子每一次的落地都會加重小腹中的脹痛感。她盡量地合攏雙腿,嬌長的腿骨時常擠蹭在一起,發出悶弱的碰撞聲。

娜美埋頭向前走。她的思緒和這夜街一樣,堵塞着雜亂的煩惱。後來她們路過一個超市,娜美感到拉在身後的手忽然變得鈍重起來,她轉過頭,看到薇薇捂着小腹,眼睛裏充滿細碎的淚水。

她祥和地長歎口氣,然後揉揉公主的頭發,說:“這超市裏應該就有廁所,你先去好了。”

“不嘛……超市的衛生間太髒了……”薇薇雙腿交叉站在原地,盡量将洞口縮緊。

娜美不屑地揚起頭:“那你尿褲褲裏好了!”語調裏不含絲毫情感。說罷,娜美便甩開她的手腕自顧自往前走。薇薇慌張起來,邁步就要往過追,但是小跑兩步後她又忽然停下來。她蹲在地上,滑長的夜風拂過她的雙腿。她感到有一道水線沿着大腿内側細癢地滑下來。

這顆水珠由内褲裏滲出,通過白滑的腿部皮膚,又落進白色的短襪裏。

公主抱膝蜷在那裏。瘦長的身體顯出突兀的骨骼。她把手背頓在眼皮上。散落的淚水讓人看到了公主嬌弱易碎的樣子。

雖然經曆過很多成熟的事,但16歲的薇薇畢竟還隻是個孩子。在公主隐隐的意識中,她似乎可以感受到娜美的苦惱。一個幼小的孤兒曾有了一位認同她的媽媽,但在幸福了十年後,又被海賊殘酷殺害。這是令人多麽悲痛的經曆。而如今娜美和山治的感情就仿佛對那段經曆的補償,薇薇可以從她表情的細節上看出山治對她的重要性。

娜美把薇薇拉了起來,擡起手臂向街對面的小巷指過去:“你從那條路穿過去,走到底後向左轉就可以看到‘Nicocoffee’。那是羅賓的咖啡屋,你去管她借廁所吧!”

薇薇從娜美語調裏嘗到一股冰感。

人行道的綠燈亮起來。薇薇本想拉着娜美一起前行,但娜美卻又一次甩掉她的手。這一次她用出的力量和幅度比上次要大很多,并且不帶有絲毫情感。她側着視線,淡漠道:“你自己去吧。到時候要羅賓開車送你回去。”

她的态度讓薇薇感到惶遽和震驚。掌心裏沒有了娜美的溫度,她覺得自己仿佛忽然被抛落到一個陌生的世界。

“那……那你去哪……”

娜美指了指超市旁邊的寵物店:“我的貓病得厲害,我要給它買些藥和食物。那裏快關門了……所以……我先走了。”

薇薇彎了下腰,努力地緊了緊小腹。充盈的尿意仍在折磨她。

“我跟你一起去吧!”公主急促道。這時,娜美已經走出十米遠。她用她的背影對她說道:“算了吧,那裏很髒的。”

影子在身前一顫一顫。公主僵在原地,瞪着空洞的眼睛,心中的荒白迅速地蔓延開來。

在“Nicocoffee”,由于波爾琪在“Foxyrestaurant”時有着很好的工作基礎,所以在技術方面她學得很快,幾乎僅用了一個半天便掌握了所有舞蹈和料理技巧。

波爾琪換上了羅賓爲她準備的非主流的粉色連衣裙。連衣裙類似舞會的晚禮服,但是它的低胸設計又過于短露,窄小的絲布幾乎盛不住她圓碩的胸部。再往下是露臍的腰束和隻有手掌長短的裙擺。短裙基本隻是裝飾,她隻要輕輕躬下腰,就會露出内部帶着桃心圖案的小褲褲。

換裝後的女孩立刻顯出消瘦嬌長的身材。她的身體有着娜美的年輕和白秀,也帶着羅賓的豐滿和成熟。打扮過後,女子又爲她點綴上兔耳和兔尾,如此以來,女孩的氣質便又被添上一分柔軟。

今天來過的客人看到波爾琪後都給了她極高評價。而更可貴的是,這女孩學會了銀狐的油滑:她比羅賓更懂得應該如何讨好客人。

羅賓時常在她身後悄悄觀察她。每次看到她躬下腰爲客人上餐的時候,她就會微微呆掉。甚至忘記手中的工作。在“偷看”的過程中,羅賓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女孩的短裙裏,作爲同性戀,她比起男人所鍾愛的乳fang,她更饞涎于女性的下體和雙腳。女子刻意爲波爾琪選了條小一号的小褲褲。淺白的底色上布滿粉紅的小桃心。褲褲周邊秀着一圈蕾絲,邊角緊緊鑲嵌在臀_肉裏。對羅賓來說,這是何等可口又美好的身體。她感到自己的體内正在升溫,欲望仿佛豎起一撮撮絨毛,在她雙腿的入口中黏_熱而潮濕地躁動着。

羅賓負責清洗波爾琪不斷送來的碗筷。女孩端着剩有殘渣的盤子向她走來,又端着滿盛美食的佳肴迅速離去。她的每一次靠近,羅賓都覺得自己面前有兩顆白軟的乳fang在對她劇烈搖動。由于她的腦子裏時刻都響蕩着她對娜美的承諾,經過腦中幾個意識的慘烈厮殺,她還是盡力遏制了自己的欲望。然而忍耐對她這種習慣了放縱的女人畢竟是殘忍的,所以很多次她都不得不把自己關進後院的廁所裏,然後用手指幫助自己把那些隐隐作癢的液體全部排出體外。

女子擦淨下體,把手紙丢進馬桶,沖掉所有的欲望。她拉上内褲,打算重新回去工作,但起身時發現内褲的底端已被完全浸透了。她咧咧嘴,隻好把褲褲褪下腿跟,用指尖拈着褲邊丢到排水管後面。

此刻,她的下身完全裸露在外面。空氣與臀部直接接觸,冰滑的觸感使她有些心神不安。現在唯一可以做遮擋的,就隻有下身這件松松垮垮的藍格子的百褶裙。羅賓将短裙下擺用力拽了拽,盡管她平時穿着暴露,但并不想讓男人看到自己的“真體”。她的卧房有一個後門直接通向後院。她打算把工作暫時交給波爾琪,然後盡快沖回屋裏将褲褲換好。

一路上,她和數個出入洗手間的客人擦肩而過,四周有意無意的目光使她羞恐。她低着頭,行走的時候不得不用力抻拉着裙角。

這一邊。薇薇哭喪着臉,穿過店旁的小巷。小腹憋脹的尿液使她不得不加快步伐的頻率。對于剛才的事,公主非常難過。看到如此冷漠的娜美,她總在自卑地認爲:自己已經完全被她讨厭了。她一邊小跑一邊消化着那些煩惱,爲了讓自己好過一些,她準備把這件事講給羅賓聽。她覺得,如果把自己的遭遇和心情如實講出來,那個好心的大姐姐說不定會像女神一樣溫柔地撫慰自己。

羅賓的咖啡廳是個很有生活情趣的高雅場所,因此進店門之前,薇薇刻意整理了劉海和衣領,把身上那些慌亂的痕迹仔細地消除幹淨。夜已經闌珊下來,她推開木門的時候,有濃白的日光燈向她款款襲來。她站在門内的毛絨腳墊上,看到牆角坐滿客人的咖啡色沙發,加上木門上叮叮作響的風鈴聲,她又不由聯想到白天坐在那裏彼此親密的羅賓和山治。

公主有些感傷,她擅自認爲,娜美一定受了傷害。盡管在她心目裏,娜美不是那種脆弱又矯情的女性,但她明白,相信純正愛情的人有多麽極端——她和她是同樣的人,因爲那時她也一樣把自己的情感濃濃藏在内心的小木盒裏——她不敢向别人打開這個盒子。她怕别人看到自己盒子裏的東西會露出揶揄的神色,并調侃她是個多麽天真膚淺的孩子。

那個時候她和寇沙在一起。她暗自喜戀他,并把他當作一生注定共享生命的伴侶。而這裏的“注定”的意思,就是那個終身伴侶必須是他,除了他任何人都不行。盡管這種思想單純任性,卻是少女最爲純滑的情懷。結果就因爲這一點,她的情感變得古怪,并且偏執,這種偏執表現在:如果自己與他之間的關系發生了裂痕,哪怕是絲小的縫隙,她都會顫抖,甚至産生絕望,好像全世界都要黑下來。

“失去”對她的意義就代表着靈魂中最核心部分的消失。就好像失去軍力保護的光杆國王,體内充滿着随時要被殺掉的恐慌感。

夜幕全面降臨。9點左右這一段又是一撥上班族或出遊者結束一天行程的時間。路邊燒烤的小販生意開始興隆,四下都飄散着肉串、煎餅和炸香腸的味道。許多人等不及妻子燒好的晚餐,提前圍到小販的三輪車旁買上一些“零食”。在昏昏沉沉的奔波後,盡管明明知道那些東西很髒,但依然受不住孜然和胡椒粉的引誘而悄悄吞口水。

北京大學附近的單身公寓。山治咬着煙尾,兩手墊在腦後躺在床上,好像在思忖什麽。他的床靠着窗子,床頭緊挨的牆壁上貼着一張09年曼聯球員的集體照。

離開大海後,山治一直過着平凡的普通男生的生活。他熱愛足球,同許多男學生一樣,周末踢完球回來,打開冰箱,在幾秒鍾裏揚頭幹掉一整瓶礦泉水;喜歡把中意的女生照片拿來惡搞:用PS将女生的臉合成到穿着比基尼的暴乳女郎、或者某個恐怖片手持電鋸的大胡子老頭身上。接着做好以後就馬上傳到手機裏,然後第二天欣喜若狂地拿給那女生看;有時也有非常鍾愛的女星:和幾個臭味相投的哥們在私下探讨哪個女星和多少男性jiaogou過,在床上熱愛什麽樣的體位等等。

而提到性,幾乎所有的男生都有過共同的經曆:在小時候從電子街抱着小孩的大嬸那偷偷買過A片,在網絡盛興後,又在那種很無敵的網站做着忠心的長期VIP,電腦的隐藏文件裏藏有數十G的成_人電影。

山治在床上仰看着夜空,把絲霧吐在皎潔的星群裏。身旁電腦的主機嗡嗡地運轉着,因爲鼠标和鍵盤長久沒有動作,已經進入屏保狀态。書包被随意丢在桌上,書本零落地攤在四周。幾本教科書被娜美俏皮地貼上許多亮晶晶的橘子笑臉的貼紙,每次羅賓和索龍看到後都要怪聲怪氣地對他調侃一番。

窗台上擺立着兩張木質相框,兩張照片都是娜美。一張是去年去海邊時,山治拿手機偷拍的。那時娜美正在陽傘下吃面,半露在嘴外的面條在下巴上噗噜噜地亂晃。後來偷拍的事被娜美知道了,女孩格外惱怒,爲此連續好幾天都沒給山治好臉色看。男生在課間的時候總會跑到娜美身邊道歉。軟磨硬泡後也慢慢有了好轉。其實關于這件事,女孩也并不介意自己的照片留在山治手裏,她隻是擔心在自己毫無準備的情況下他把自己拍得太醜。過了一段時間,等這件事徹底平息後,娜美刻意去照相館拍了一張藝術照。照片裏娜美穿了一件亮閃閃的白色晚禮服,柔軟白皙的肩膀露在外面,繡滿大朵白蕾的長裙華貴地斷在腳面。拍好後她管老闆要了照片的電子文件,然後在網上以“我準備向時尚雜志投稿,你幫我參考一下”的名義把照片送給了山治。那一刻,山治高興得頭發都翹了起來,他把那圖片裝進U盤,以最短的時間跑到樓下的照相館洗了一張15寸的實體照片,并且花大價錢買來一個桃木相框以做裱藏。那一晚,山治就像得了病一樣:他怪叫着狂奔到湖邊,抱着娜美的照片在半坡的草坪上叽哩咕噜地滾了一宿。

他就是這樣地喜愛娜美。但是今天在羅賓咖啡屋的經曆讓他滿懷惝恍,他本不該對那女子如此親密,這會傷害自己愛的尊嚴,也會使他和娜美之間的絲帶産生斷口。

山治在床上輾轉反側。羅賓已經在他的心裏留下痕迹,以緻于他隻要稍稍閉上眼睛,就仿佛能感受到那股在身邊纏卷連綿的紫丁香氣。他的掌心裏好像還含有羅賓手背上的溫度,耳旁也都是她軟綿綿的氣息和嬌媚嗓音。

另一端,薇薇穿進咖啡屋的用餐區的時候,她看到隻有波爾琪一人在餐桌間繁忙招待。這個大胸的服務員昨天給公主留下了深刻印象,今天真是不知怎麽回事就跑到羅賓店裏工作了。

她的好奇心促使她悄悄朝那大胸妹探去,但中途脹痛的小腹又使她退縮下來,現在對她來說,首要的事還是要解決廁所的問題。

公主輕輕走過去,盡量減輕震動,然後伸出手将那正在飛速奔忙的人肉機器用力抓停下來。波爾琪打了個踉跄,轉過頭,莫名地看着薇薇。薇薇察覺到對方眼神有些不高興,下意識臉紅起來。

像借用“小便的地方”這種事,面對着一個連名字都叫不上來的華麗又陌生的兔女郎,她顯得有些支支吾吾。

“哎……羅賓姐姐呢……”薇薇小聲問了一句。波爾琪伸手指了下吧台旁邊的木門:“老闆娘正在房裏換衣……”

話未說完,波爾琪忽然往旁邊跺了一腳。劇烈的響聲吓了薇薇一顫。而這一下,又有兩顆水珠從腿間的開口落下來。公主閉緊眼睛,用力繃了繃下身,然後詫異地朝她落腳的地方看去。在那塊被震裂的地闆上,有一個人臉正血肉模糊地墊在女孩鞋底。這張臉薇薇覺得好像在什麽地方見過,後來忽然有兩道思緒接合到一起,她想起來了,這個人是娜美班裏的男生A。

“喂……你……幹嘛踩人家臉……”薇薇嘴角抽搐幾下。

波爾琪湊過來,用一隻手遮住嘴巴虛着嗓音說道:“這家夥是色魔。我在那邊工作的時候他就一直跟蹤我。他最喜歡做的事就是躺在女孩的腿間仰視。”

公主擦擦汗,茫然地哦了一聲。

過了幾秒鍾,倒在地上的男生A哎喲地呻yin了幾聲。波爾琪察覺後,馬上蹲過去抱起他的肩膀:“哎呀——真對不起先生!我剛才沒看到您睡在這,所以才不小心踩了您的臉……”

薇薇腐爛地看了她一眼,然後繃着臀部朝羅賓房間跑去。

公主進門的時候,可能實在憋壞了,也沒顧上禮節,推開門便朝裏面喊:“哎羅賓姐姐!洗手間在哪……”

薇薇眼前是一團暗朦朦的輪廓,伴着門外打進屋内的一點白光,羅賓就仿佛是一塊沾了烏灰油漆的抹布刷上去的平闆畫一樣。淡弱的光線鑲鍍在她突兀的腿骨上,雙腿間反射着液體的光亮。她在做H的事麽……(【删改點】此段大幅删減改動)

薇薇的意識已經被緊緊凝固,她眼無焦點地望着羅賓,就仿佛在望着怪物一樣。這是多麽可怕的成_人行爲。她實在是被吓壞了。在她的心裏,羅賓一直是那種如星河夜空般存在的女神,她決不可能做出如此低俗羞恥的行爲。

“羅賓姐姐……你……你在做什麽……”薇薇輕輕說道。她用雙手捂住嘴巴,身體已經僵凝。

另一邊,羅賓流着淚水,絕望地抱着身子。薇薇哭了,淚水黏在嘴唇和睫毛上,接着又沿着消瘦的臉廓緩緩淌落下來。公主張着空洞的眼睛,靜靜等待着内心把羅賓的“女神”地位拉降到低賤的“浪_女”。

羅賓在公主心中跌破了價值,由于自己的貪婪,她知道薇薇已經不可能再愛上她了。她打碎了自己一個夢想。就仿佛是一顆淚珠在紙巾上留下的濕迹,所有的懊悔和痛楚都在那一瞬間,無法挽回地蔓延開來。

“完了……我的秘密……被發現了……”羅賓咬着嘴唇,在心中絕望地歎息着。

作者q群:124580276愛海賊和此部小說的加

來者請注明:來自起點

注:文中有部分敏感内容删節或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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