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07你的味道



周六清晨。耳腔灌注着窗外脆落落的鳥啼聲。四周是帶着條紋的暗紅色木質牆壁。白色的窗紗鼓起很大的弧度,空氣裏有淡弱的風兒。

山治緩慢地打開眼皮,昨天的酒勁依然如注水的肥肉一樣在他腦中緩緩膨脹着。口裏和胃袋裏仍有揮之不去的厚重酒精味。男生用手指掐了掐眉心,視界漸次清晰起來。

帶有繁雜木雕的紅木桌椅;古木色調的室内裝潢;深藍的帶着白色桃心的床單。空氣裏裝着滿滿一屋甜潤潤的紫丁香氣。巧克力色的枕頭旁邊擺着一隻霸王龍的毛絨玩具。山治用力伸了下懶腰,旋即蹬上鞋子站起身來。

“這什麽地方……好香啊……”

少頃,房間的木門把手咔嚓地被扭開了。羅賓端着兩杯咖啡走進來。

“啊啦,你醒了山治。早安喲。”

女子穿了件白色的長袖襯衫,下面光着白溜溜的雙腿。因爲襯衫下擺蓋住整個胯部,所以看起來好像連内褲都沒有穿。

看到這樣的羅賓,山治眼球差點飛出來,一蹬腿,馬上蹿到女子面前,單膝觸地把咖啡接過來。

“哎呀早安早安!Mygoddess——”山治一手端着咖啡,另一手把羅賓手背捧起來,輕輕吻上一口。

勻稱的流線溫柔地鍍在羅賓的小腿上。山治由半蹲的姿勢擡起頭,可以隐隐看到襯衣下那條鑲着蕾絲花紋的黑色内褲。羅賓眯起眼睛明媚地笑了笑,旋即伸手将指尖插jin男生發絲揉了揉男生的頭發。

“Mr.prince,去吃早飯吧。已經做好了。”

細長的香氣像蝌蚪一樣在空氣裏軟軟浮遊着。女子嬌媚的笑容猶如一碗盛滿陽光的清水,讓人不由想捧起來一口吞進胃裏。

山治扭扭身子,露着一臉更嬌媚、甚至猥亵的笑容說道:“哎哎小賓賓——咱們别出去了,我做給你吃吧——”

“好啊。”羅賓點點頭,臉上是女神一樣的表情。

這裏是“Nicocoffee”的正廳。正廳最前面有個木質小吧台。餐廳的整體布置參照了巴黎貴族酒吧和美國西部的牛仔酒吧的風格。

羅賓坐在吧台前一邊用勺子挖着“王子”特制的小蛋糕,一邊拿手機發着短信。短信是發給娜美的。她簡單詢問了薇薇的事,看看第一次失戀的小公主是否鬧得很兇。現在是上午8點半,羅賓緩慢地吃過第三勺蛋糕後娜美發來回複。她說薇薇不要緊,昨天哭累了就趴在她胸前睡着了。羅賓又簡單關照幾句,娜美在想要不要一會帶着薇薇打打網球,一起去散散心情。關于昨天羅賓和娜美分開後差點被一幫醉漢強暴的事,羅賓卻絕口未提。她隻是不想讓她擔心自己。

在這些時間裏,山治就那麽趴在吧台上,半張着嘴,一直像看文藝電影一樣的目光有滋有味地望着女子。

吃着山治的料理,羅賓可以感受到蘊含在那些味道裏的溫濃的心意。由于她自己也在負責咖啡屋的料理,所以對廚師的事她也深有體會。現在在眼前的這份蛋糕,可以說是最一流的極品。内心不夠柔軟的廚師決做不出如此細膩的食物。

周末,店子通常會收起桌椅改做内衣生意,但是今天破例,咖啡廳暫時做起了餐飲。原來幾個偶爾來購買内衣的女孩看到了店鋪的變更,也隻好順帶地進來吃一些小點心。這些女孩的穿着都十分得體,她們都是羅賓的老顧客,同時也是她很好的朋友。

羅賓和山治一起照顧着店裏的生意。有顧客光臨的時候,兩人就會合作料理一些小餐點。沒有顧客的時候,他們便會坐在一起看似甜蜜地談笑交流。木屋裏的時鍾嗒嗒嗒地撥動着,好像有透明的氣塊悶沉地敲在地闆上。

羅賓光着腳,把腿搭在山治的膝蓋上。上半身自由地靠着高背沙發,手裏端着盤花生一顆一顆地丢到男生嘴裏。

女子輕咬着唇,滿臉俏皮地說道:“最後一秒,櫻木三分球!”

結果花生丢過去打中了男生的門牙,山治捂住嘴嗚嗚呻yin起來。羅賓揉着他的頭發,嬉笑地說道:“哎呀——中了籃筐……湘北隊輸了……”

山治慢慢擡起頭,眼睛裏是熱烈的粉紅色。他伸出一根指尖輕輕撫摸着女子的膝骨,傻笑地說着:“幸福啊——”

木格窗裏裝着一整夏的晴天。陽光勻滑地鋪在木桌上,把木桌曬出淡弱的紅木清香。櫃式的空調傳送着清爽的涼氣,使得整間屋子都可以保持一種舒适的溫度。

咖啡屋的一角,是VIP的餐桌。兩個人換坐到皮質的沙發上,桌子上擺着一台筆記本電腦。他們坐在木桌的同一端觀賞着les題材的電影。

兩人的肩膀微微靠在一起,由于夏裝單薄輕便,以至于對方的體溫可以很輕易地穿透襯衣,渾濃地滲到肩骨裏。通向心髒中的每一道血管在每一刻都在輸送着一股液态的暖意。透過餘光對彼此的凝望,他們相互傾慕着,心裏好像有很大一團絨毛在緩緩蠕動着。暖風充到靈魂的出口,絨毛開始輕輕拂擺起來。

血液裏漸漸有了溫柔的灼燒感。

原來羅賓是很讨厭男人的,即使可以正常交流,但過分接觸的時候心裏仍會生起一股惡感。但是經曆過長久的時光浸泡後,她漸漸發覺到這世上有三個男性對自己卻是如此特殊。眼前的山治算是一個,她從他身上可以感受到可貴的精神内層的溫柔物質,那“東西”像層綿柔的絨衣,在一個适度的充滿清爽陽光的清晨,幹燥地、輕滑滑地把自己的皮膚包裹起來。他的寬厚肩膀使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和溫存。

第二個是路飛,盡管那家夥有時血氣方剛,但由于平時性格過于單純,羅賓總以爲站在自己身邊的是隻小動物,從他身上完全感受不到人類特有的頑劣世俗。再一個是索龍。這是羅賓平日裏捉弄最多的男生,雖說這綠頭挺有男子氣概,但因爲粗心笨拙,總被羅賓當成寵物玩弄。

電腦裏,影片播放的時候,羅賓向山治說了昨天薇薇失戀的事,還有自己是怎麽糊裏糊塗把拉到那條小胡同的。女子的下身依然僅穿着件小褲褲,身體的質量充滿實感地把皮質沙發壓出溫柔的褶皺。臀部軟呼呼地陷下一塊。紫丁香的味道和清淡的乳香均勻地融到一起,這香氣使山治迷醉暈眩。影片裏的男女主角在大雨傾盆的學校樓頂上擁抱着接吻了。他們兩人之間發生了太多的誤會,曆經萬難,他們終于走到一起。所以正因爲有着這些深刻曆練做基墊,他們吻得相當激烈。山治在一旁咕噜咽了下口水,聲音很明顯。他悄悄看了下羅賓白襯衫的圓碩_乳fang,她的前兩顆扣子沒有系,可以看到裏面黑色的文胸花邊。羅賓覺得山治在看他,稍稍轉過頭,和山治的目光接觸上。山治察覺後,嗖一下把目光移開。翹着腿,面紅耳赤地盯着筆記本屏幕。目光很不自然。

羅賓捂着嘴巴,用粗媚的嗓音小聲笑了笑。旋即伸過手去像蹂躏一隻胖狗熊一樣搗亂山治的頭發。

10點左右,客人零零散散進到店裏。山治和羅賓站在吧台裏。山治握着羅賓的手,教她擺弄着一種新的料理刀法。

咖啡的甜氣彌漫到空氣裏。男生身上帶着淡淡煙草的味道。羅賓和一個主張騎士精神的男子如此接近地生活,她感到自己的生命不再混亂、不再毫無意義。她第一次有了一種“或許嫁一個男人也不錯的”的想法。她從他這裏感到了從女性身上體驗不到的愛與溫馨。

【他對我真好……我真想抱抱他……】

但是幾乎在同一刻,她又想到了娜美,頭腦裏旋即出現了“要不要和他保持距離”這樣的潛意識。羅賓本能在抑制自己,但身體卻不爲所動——她停不下來,當她接近他時,當她嗅到他身上煙草和西裝布料的味道時,她再也不考慮娜美的事。今天隻有他們兩個。她希望享受這樣的生活。她覺得隻有像這樣、被溫暖有力的手臂所環抱、伴着陽光和咖啡的“生活”,才真正可以使她感受到,她的這個“生”命正在真實地存“活”在世上。

纖長嬌弱的手背被她握在手裏的感覺,真的舒服極了。這代表着他對她不存在着一絲反感。這一刻她似乎能感受到,她也是有着被愛資格的。

這種暖融融的氣氛一直持續着。店裏的生意時而繁忙時而閑适,但無論身邊有多少客人,羅賓始終都是那身剛剛起床時的落拓裝扮——上身套着寬松的長袖白衫,襯衫的前兩顆扣子敞開裸露着深白的乳溝。下面光着腿,連褲子都不穿。腳上趿拉着一雙白色涼拖。襯衣的下擺剛好蓋過臀部,她斜靠在酒櫃上,腿部的線條滑長地插斷到内褲裏。

下午2點多的時候,羅賓的手機響了,鈴聲有些古怪,像是某個忍者動畫裏配合色誘術響起來的一段薩克斯曲。女子打開機蓋,發現是一條陌生人發來的短信。上面寫道:

“爸,我包丢了,手機和錢包都在裏面。這是我同學的手機,快沒電了,趕緊幫我彙1000塊錢到我同學卡上。工商銀行。開戶人:王小明。帳号是:6220034688006436042。”

“這應該算經濟原因……還是素質原因,”女子嘴角抽搐幾下,說道“啊啊……這就是生存啊……爲了錢和生存,中國人總在不擇手段騙中國人自己的錢,越窮還越要騙,最後都變得越來越窮……已經成惡性循環了……”

“怎麽了小賓賓?騷擾短信?”山治探過身子問道。羅賓點點頭,說:“是要我彙錢的。”

“哈哈……詐騙短信啊——現在誰還上這當啊?”山治靠在她肩上,看了眼女子手機的短信。随後笑起來:“這個,居然還管一個風華正茂的lady叫爸爸,這哥們也太逗了。”

“呵呵……是啊……”女子放下手機,用山治教的新刀法切了一會案闆上的土豆,大概過了10分鍾,她對那詐騙短信寫了一行回複。

“款已彙,請吾兒速查收。”

對方很快回了條“好的,謝謝。”又過了十分鍾左右,羅賓手機又響了,看到那騙子回複道:“你哪彙了?騙子!”

羅賓和山治看過後都哈哈笑起來。

“明明是騙子,居然還說人家是騙子,逗死了。”山治指着手機屏幕說道。

稍後,羅賓合上手機,好像又想到什麽,她問道:“哎山治,我和娜美換了手機号碼,前幾天給你發過短信,收到了麽?我的尾号是7766,娜美的是6677。”

“收到了!你看小賓賓!我把娜美小姐和小賓賓的号碼寫在最前面了!”山治掏出自己黑色機身的手機,扭擺着身子說道。羅賓明媚地莞爾一笑,然後伸過一根手指戳了男生的額頭。

四點鍾多些,娜美拉着薇薇來到了咖啡屋。因爲昨天薇薇受到情感重創,所以娜美特意訂了塊場地,打算邀公主和羅賓一起打網球。

網球帽,素白的短裙和露臍T恤。兩個人做了很精心的準備。咖啡廳的木門打開的時候,屋内湧來濃白的光。淺色的衣裙沾到盛夏的光澤,兩個女生都被照得很亮很亮。

屋裏開着舒爽的冷氣。屋内的整體色調成溫馨的駝色。空氣裏浮遊着軟軟長長的咖啡氣息和濃純的酒桶香。進到店裏的時候,好像整個世界都不一樣了。屋外的強光倏然轉化爲清淡的室内光。視線過了兩秒鍾後才逐漸适應屋内的亮度。

娜美眨眨眼睛,看到角落的沙發上,山治正枕在羅賓赤luo的大腿上,神态沉醉。女子一手撫摸着男生的頭發,一手拿小耳勺爲他挖着耳朵。

當時,羅賓低着頭,注意力都集中在男生的耳朵上。山治則是臉龐對着羅賓的小腹,也沒有注意到有人進來。門被打開的那一刻,羅賓聽到門上風鈴的清脆響了幾聲,于是便随口說了一聲“歡迎光臨”。

衣冠不整的白衫。赤luo雪白的大腿。羅賓她好像連内褲都沒穿。臉上帶着溫煦安詳的笑容。山治窩在她腿上一動不動。這溫暖的畫面像一柱令人暈眩的舞台聚光深深照耀着娜美。這對娜美來說這一幕太過清晰了,清晰得仿佛可以看清每一道膚線、每一個毛孔。這感覺像極了當時被莫利亞抽去影子的那一刻,光芒炙烤着自己,然後身體沿着陽光的波紋漸漸變得灰飛煙滅了。薇薇看到暧昧的兩個人也有些震驚,她伸出手本想打個招呼,但是剛要開口卻忽然被娜美捂住嘴巴。

“走吧薇薇,看來羅賓今天沒時間了。”她小聲地對她說道。

接着門鈴又叮叮地響起來。她們離開了。走出去的時候,娜美聽到咖啡廳裏又傳來羅賓一聲:“歡迎光臨。”她專注得根本不知道是該迎客還是送客。

去網球場的路上。娜美低着頭,額頭上滲着細密的汗水。陽光透過樹冠一塊一塊地落在臉上。她拉着薇薇,随着思緒的緊繃和沖撞,她的手指攥得越來越緊。

在娜美眼裏,山治是個幹淨又愛漂亮的男生,在平日的校園生活中,這男生從沒有連續兩天穿過同一套衣服。然而,今天他的西褲、領帶、白襯衫,每一件服飾都同昨天學校時一模一樣的。說明這個原因的隻有一個,就是昨天山治留在她這裏過夜了。她從來不知道,原來這兩個人是這種關系。《作者q群124580276》說不定每周五爲了慶祝周末他們都這麽在一起的。她居然曾經對他抱有好感,上學時總是有某種期待。真是太傻了……娜美的眉間蹙着一小層焦慮,她的直覺告訴她:昨晚,這兩人一定在床上合體了。

随着風景的快速變換,娜美的掌心逐漸潮濕起來。她體内誕生了一種仇恨。這時,薇薇忽然尖叫起來。娜美吓一跳,趕忙問她:

“你怎麽了?”

“你抓痛我了娜美……”

娜美看到薇薇的手不知不覺已經被自己握紅了,她剛才想着山治的事,手掌越來越用力。娜美抽出手來,向她說了句對不起。

薇薇的手腕上盤繞着幾道細長的微微泛紅的指印。幾根青藍的血管淺淺地埋在肌膚裏。

“娜美……你這是怎麽了?啊……是不是爲剛才的事吃醋了?”公主輕挑着兩條憂長的眉線。聽到這話,娜美的口吻即刻淡漠下來。她用力拉了下公主的嘴唇,兇惡道:“你一小破孩!不知道什麽叫交尾卻明白什麽是吃醋!走啦!”

娜美一邊走一邊拽她,薇薇的唇_肉像兔子一樣一下被拉得老長。公主傾着身子被迫向前走,她半流着眼淚嗚嗚囔囔地呻yin着:“哎呀——你幹什麽娜美……好痛的……”

太陽在水泥都市裏吐着濃濃的長線。方圓50裏,有一個鳥語花香的地方。那裏是城内唯一的大山,叫秋名山,是不法分子長年聚集飙車的地方。

秋名山的某片樹林。修煉過後,索龍以習慣的“大”字的姿勢疲累地躺在草地上。他的四周到處擺放着用巨岩手制而成的杠鈴。汗水浸透了他的白色T恤。他喘着粗氣,同這片林子一起發酵着墨綠色的青春。

圓鼓鼓的白雲軟軟地團在天上。索龍望着那些樹冠、那些罅隙中的藍幕、還有幾隻喜歡一邊飛行一邊拉屎的烏鴉,漸漸陷入了沉思。他回憶着自己的生活,并在反省舊我的同時,預想着将來自己會度過怎樣的日子。

人們的生活在時光的輪盤中反複回轉。每天早上起來,人們踏着同樣的路線,在同樣的時間、被同樣的鬧鈴聲吵醒。在同樣的地方等着同樣的車,在同樣的學校啃着同一本教材。人們過着5天上學,2天休息的生活。在周一早起的時候,都厭煩着學校的事情。在放學的時候總盼着周末快來。周五或許是最快樂的時候。即使堵車晚一點到家,心裏也不會焦躁。其實想想看,一周來,也就隻有這個時候,時間才真正地緩慢下來。由于少了第二天的逼迫和兩天充裕時間的保障,身體也逐漸放松下來。人們感到生活充滿了悠閑和快意。但是到了周日,尤爲在天色剛剛擦黑的時候,平日的煩悶和苦惱又重新壓迫過來。因爲他們感到時間被忽然加快了。兩天的時光連聲音都沒有就那樣憑空消失了。心裏驟然沒有了依靠,而取而代之的,是對周一不盡的厭煩。

對人們來說,“上學”和“上班”,就代表着從家裏走向社會。而“走向社會”,又代表着從一個溫暖的歸宿走向一個冰冷未知的現實。現在,有許多人都過着這種“盼周末”的生活。但是很少有人能及時發覺,這樣的生活隻要随便盼上一陣,就很容易把一個“小劉”盼成一個“老劉”。出于這一點,同樣也有很多人都抱怨時間過得太快。但是感覺時間過得快的人,又有很大一部分是因爲自己的生活過得不夠充實。

後來在思緒的混攪下,好像是某一些碎念忽然碰到了大腦敏感的地方。索龍猛然地一擡頭,仿佛是柯南恍然明白了誰是兇手。綠頭後面閃過一線電光,他倏然睜開眼睛自語道:“對了!還要準備個人考試!昨天忘記跟娜美借筆記了!”

男生即刻直起身子,彈了彈身上的草屑,接着又連帶性地記起教語文的那胖子還讓他補交一篇作文,于是他忽然有了一種周末時光被占盡的逼迫感。

所以迫不得已,索龍隻好先給娜美打個電話,然後口是心非地說幾句恭維話把筆記借過來。

索龍把手機翻開,看到了手機上記着一串沒有名字的号碼。他忽然記起,那天羅賓過來找過自己,說是她和娜美換了新号碼。她說她們一個尾号是7766,一個是6677,還要他認真記好。而索龍當時因爲班主任急着找他,所以匆忙間他隻輸入了兩個人的簡寫号碼:1381×××6677/7766。

綠頭拿着手機直愣愣地蹲在草上。他在想,如果這萬一打錯了,弄到羅賓那裏,不知道那女人又會怎麽調侃自己。可後來考慮到升學問題,他又努力換了種思路:像這麽近似的号,即使打錯了也沒什麽可丢人的。于是接着,他便撥了其中一個号碼。

第一個号頓了兩秒鍾,然後傳來一個女音:您播打的電話已關機……

而後,他又打了第二個。電話響了幾聲,對方做出回應:

“喂——您好——”一種抽電般的女聲。

索龍撇撇嘴,暗自抱怨:娜美的聲音什麽時候變得那麽妖媚了。可畢竟有求于人,男生隻好努力維持着虔誠的态度:“喂,娜美麽?”

另一端,羅賓正在給客人倒咖啡。山治已經離開她的店子。羅賓側着脖頸夾住手機,她一聽是索龍的聲音,心裏忽然騷動起來。羅賓捏着鼻子把嗓子掐尖,模仿着娜美的腔調說道:“哎呀——索龍啊,你有什麽事麽?”

“是這樣……這不是班主任要給我考試麽,昨天我忘了跟你借筆記了,一會我過去取好不好?”

“可以呀,那你過來吧,租借費500貝利。”

“啊……你别鬧了……啊……我說,你嗓子怎麽了?”

羅賓晃晃胸部,捂住聽筒在旁邊噗噗壞笑兩下,然後在心中暗自感歎道:這綠頭真是太好玩了!

女子手中端着咖啡,因爲又笑又晃胸,咖啡稀裏嘩啦濺出來少許。旁邊的客人都被吓呆了,一邊拿餐巾紙擦着衣服上的水點,一邊驚詫地看着這個有些神經質的女子。羅賓向客人做了一個抱歉的手勢,然後對着手機回複道:“呵呵是啊,最近我一直裸_睡,有點感冒,呵呵……”

那女子又難以自控地嬌笑起來。笑聲中帶着明顯的熟女特有的粗媚。但索龍卻毫無察覺。他臉色有些泛紅,腦裏頓然浮現出一張娜美光着身子趴在棉被上的畫面。索龍用力地搖搖頭,清空思維,沉穩片刻,又問道:“那我一會去海澱橋找你。你家在那橋的什麽位置?”

羅賓把捉弄的激情壓了壓,說:“我現在住我朋友這裏,你來三裏屯吧,離你家沒多遠的。”

女子給他指了一條路,直通向咖啡屋的後門。雖說正門是店面的營業廳,但隻要讓他從另一條路繞到後門,那他就會以爲這兩個門是兩個地方。索龍看了看遠處大廈上的巨鍾,現在的時間是5點十幾。男生告訴羅賓:“我不到6點就能到你那。”

女子又是呵呵地媚笑,然後捏住鼻子回答道:“好啊好啊——”

“哦,那一會見。”

索龍合上手機,心裏一直有股莫名其妙的感覺。他在想:這娜美是怎麽了?她以前是決不可能對自己那樣嬌媚的。在路上,爲這事他想了好一會,最後他給這女人的結論是:明天王子就要派皇家馬隊來娶她回宮了。

那個“娜美”的家是在西邊,索龍爲了辨别方向,他還刻意管打柴的老頭借了把斧子(因爲他的刀還在教導主任那裏)。他揮斧砍了一棵樹,然後看過年輪後,匆匆向三裏屯跑去。

兩小時後,太陽緩緩降下來。直到8點左右,羅賓草草關了店門。她等了索龍三個小時也不見有人拜訪。夕陽_水朦朦地敷在側臉上。女子決定不再處管此事,她開上自己的保時捷,獨自開向昨天和寇沙見面的那家快餐館。

羅賓再次回到那裏的目的,是爲了挖走那個大胸的服務員。她覺得這個服務員對自己來說還是很重要的:帶走她一方面是爲了可以随時讓自己的性欲獲得滿足。而另一方面也因爲店子實在繁忙。生意好的時候,即使羅賓變出再多的手,也很難應付所有顧客的要求。有時她會找來達斯奇和可雅給她幫忙,但畢竟這種短期的兼職不能長遠解決問題。

周六的交通變得好了很多,羅賓很快便開到了那家快餐店。

女子走下車,從店子的櫥窗看去,發現裏面人群沸沸揚揚的,充滿興隆的景象。店門上貼着一張“九尾狐”的剪紙,若仔細看,那玻璃門上還用淺色的噴漆寫着“foxyrestaurant”。這是昨晚,有些匆忙的幾個女生沒有注意到的地方。

推門進到店裏,那裏數十張的餐桌都已坐滿。爲了不怠慢顧客,僅有的幾個服務員都不得不換上旱冰鞋在人群裏穿梭。

羅賓躲閃着這些職工和客人,一路擠到收銀台那邊,把那正在收款的“大胸妹”一把揪了出來。女孩不知這女子要做什麽,下意識尖叫一聲,遽爾把羅賓推開。這時,其餘的店員聽到女孩的叫喊全部圍截過來。他們認爲羅賓是來鬧事的。

女子慵懶地看了他們一眼,然後挽住那大胸妹的手臂,說道:“你們讓一讓好不好。這個服務員我買下了。”

聽到這般嚣張言辭,幾個店員都很是不滿,兇着臉紛紛向羅賓罵道:

“**當我們這裏是什麽地方!”

“你覺得我們這兒的服務員說拉走就拉走啊!?”

“是啊是啊,天下哪有那麽便宜的事!起碼要先和我睡一覺。”

店裏很嘈鬧。這時,店長尋聲走過來,拿着一張鐵托盤,将那個說最後一句話的人一把砸昏過去。接着,兩個服務員把昏倒的人咝啦咝啦擡到角落裏。另一個人搬來一把椅子,請店長坐下。

店長是個大叔。矮個子,體形發福。他穿着條背帶褲,頭發很不自然地從中間分開,直直地挺立着。

羅賓指了指這店長,說道:“啊,是分槽頭!”

店長受打擊似的仰了一下,然後呲牙怒喊到:“你這臭女人!不守在草帽小鬼身邊兒,跑我這兒耍什麽風騷!”

女子草草環望一周,把一根手指頓在下巴上,說道:“啊啦,你手下怎麽都不戴那個奇怪的面罩了?”分槽頭剛要回答,又被羅賓堵回去:“啊我知道了!你是不是怕他們太傻,往眼上套那黑假面時總忘掏洞,經常會把餐廳撞得滿地狼藉的?”

店長的額頭突突地繃起幾根青筋。因爲憤怒,他的指骨被自己捏得咯咯作響。然而很快他又意識到這是在自己的店裏,在這裏和她動粗,隻會把客人吓跑。他拍拍胸脯,盡量讓自己冷靜下來。

“快說吧……你來我這兒到底什麽事?”

“我要這個服務員到我的店裏工作。”羅賓把那大胸的姑娘拉過來說道。

蓦地,店長發出一陣狂笑。他笑了兩秒,發現他後面的店員都是一臉茫然的表情,于是即刻給旁邊長得像猩猩一樣的店員使了個眼色,那“猩猩”理解後,趕緊在一塊牌子上寫了一個巨大的“笑”字,然後舉到大家面前。而接着,店内就充滿了整齊震撼的譏笑聲。

店長做了個個“好了,别笑了”的手勢,緩緩壓住大家的笑音:“你要想挖我的人,那就拿實力挖吧。不過不巧,這個女孩我剛給她漲了工資。除非你開的價比我還高,不然她決不會到你那兒幹的。”

羅賓兩隻手扶住大胸妹的雙肩,問道:“他們一個月給你多少錢?”

“兩……兩千貝利……”女孩聲音有些發顫。

羅賓又轉過來,對店長爽快道:“啊啦啦,你才給人家兩千啊。我給她四千好了,這個姑娘歸我了。”

大胸妹一聽,頓時驚喜起來。她抱住羅賓的手臂,一頭趴進她懷裏:“好!姐姐,我跟你走。”

店長嘀溜地流了鼻涕,礙于面子,他馬上又伸出手拉住那女孩的袖子,說道:“我給你4100貝利!不許你背叛我!”

女孩松開羅賓的胳膊,淡淡說道:“好吧,那我不走了……”

羅賓又笑笑:“啊啦,那我給你8000貝利怎麽樣?”

背景裏傳來無數店員的驚歎和贊歎聲。

“8000貝利!!?”分槽頭擦擦鼻涕,顫顫道,“操……那……那我給你八千一百……”

羅賓不等他說完,又塞話進來:“我出一萬貝利。”

店員們又是驚歎一聲。

“那我一萬零一百……”

又不等店長說完,那女孩已經鑽到了羅賓的車裏。接着幾秒鍾後,那輛黑色的保時捷漸漸消失在夕陽盡頭。

另一端,分槽頭一邊向地平線揮拳,一邊怒罵着:“小琪!你這個忘恩負義的家夥!你要是還有良心就馬上給我回來!!”

回音緩緩地淺淡下去。店長的背影頓時變得蒼白。猩猩男捂着嘴噗噗笑着走過來:“哎老大别喊了,他們已經走掉了……回去吧。”

分槽頭灰暗地跪在地上。頭頂的烏雲開始下雨。

作者q群:124580276愛海賊和此部小說的加

來者請注明:來自

注:文中有部分敏感内容删節或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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