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點半,男生A、B上了公交,一起趕去火車站。A帶了很少的行李,隻有一個奔2時代主機大小的黑色行李箱。裏面有爺爺的骨灰、少量的衣物,還有牙刷毛巾之類的生活用品。B還說幫他扛行李,看來沒有必要了。
“我說你們家人也真行,你爺爺去世,這麽大的事都沒人過來看一眼。”
A歎了口氣:“爺爺過世後,我電話沒少打。第一時間通知了老家那邊。爺爺那邊,沒什麽人了,5年前小姑跟一個俄國人跑了,跟爺爺脫離了父子關系,完全失去聯系。大姑在海南做生意,沒工夫過來,之後給我留了條短信,讓我把骨灰帶回來,她稍後回四川處理,就再也沒消息了。”
“啊啊,不是我說啊,你這倆姑姑好像都不怎麽孝順……”B撇撇嘴,“那你_媽那邊呢?”
“我媽那邊的人……說實話,那幾個姨都挺操蛋的,覺得與自己無關,懶得管這麻煩事,寒暄話說了一大堆,什麽‘别難過吧’‘你還小,以後路寬得很,好好往前看’‘需要幫助就說一聲’,後來讓他們誰過來看看的時候全他媽說自己工作忙去不了,有的都内退好幾年了,誰不知道啊,也敢拿這當托詞。”
“真混蛋……”
“哼,誰說不是啊,三個子女裏最孝順的就是我爸了,但是……要不是那次地震殺了我父母……爺爺也不會随我來北京生活。”
A依然穿着那身黑襯衫和黑色的牛仔褲,手臂上系着白花。臉上很白淨,左耳有亮閃閃的耳釘。車上人不是很擠,兩人站在車廂最前面。行李箱靠在身前的雙排座側面。雙排座的靠窗一側坐着個小學高年級的小姑娘,穿着洋娃娃一樣的公主裙,梳着和薇薇差不多的馬尾。女孩長得很清秀,在那些蘿莉控眼中,這女孩絕對是他們朝思夢想、夢寐以求的、天天張口閉口叫自己“哥哥”或“主人”的理想對象。她今天是不是穿着小動物圖案的内褲呢。她的胸部微微隆起,這個年紀大概已經開始穿胸罩了吧。也許還是那種白淨的襯裙。A情不自禁引發一大串聯想。雙排座外側坐着個打PSP的大學生。戴着深白色的耳機,PSP裏是一款籃球遊戲。A看了一會兒,覺得他打得不怎麽樣,又把視線頓到窗外。
車子走了3站,大學生把PSP收進套子裏下車了。眼前的座位空下來,B拍了下A的肩膀:“坐吧。”
車廂搖搖晃晃的。天上的烏雲已經成塊地分散開來,看來不久就能露出陽光了。車裏的空氣好像含着鉛塊似的悶厚而濕重。雙排座内側的車窗敞開些縫隙,不知是不是這個小學女生打開的。車子的速度不快,隻能偶爾吹進些風,風裏不時帶着汽車尾氣的難聞味道。周六的午後,時間變得黏膩而慵懶,就連乘務員報站的聲音都好像連着黏糊糊的長線。窗外的街景,有許多京味小吃。A有些困頓了,睡意像面點師手裏的面團,《作者q群124580276》呼悠悠一下被抻得老長,在兩手間晃來晃去的。
車子走走停停。二環就沒有不堵的時候。他眯着眼睛,好像剛剛被外太空的大猩猩拿鐵錘擊打過後腦似的。“我是誰啊……”“這裏是哪……”“我爲什麽在這裏……”意識層裏白蒙蒙的,充滿牛奶一樣的色澤。他好像看到深夜的大霧彌漫的海面上,他一個人側躺在破舊的小木船上随着波濤一蕩一蕩。霧氣盡頭有個巨大的燈塔,他面無表情地望着遠方圓圓的毛茸茸的白色光團,目光渙散。接着,突兀地,“嗵”一聲,短暫的木墩墩的聲響,木船觸礁了,身體不再随海濤搖晃。意識微微清醒過來。
男生A掙開眼睛,看到坐在自己身旁的小學生倒在自己肩上睡着了。她展着眉梢,面容秀美,像一塊自由的白雲,溫柔甯靜,四周包裹着無邊無際、湛藍湛藍的天空。她沒有化妝,沒有擦香水,散發着少女身體上純天然的體香。A以45度的俯視角凝望着她,她的睫毛密長分明。嬌小的嘴唇粉滴滴的,上面大概有剛剛吃過的水果糖的味道。她臉上看似沒有表情,但又好像微微在笑,她那樣子真好,是公主的表情。是自由的白雲的表情。她是一隻懷裏抱着豎琴、翅膀嬌小的angel,她很柔美,很溫柔,無憂無慮的,那模樣讓人看得想哭。沒有煩惱,沒有悲傷,沒有社會的世俗,沒有人情冷暖的糾葛。
B扶着雙排座椅背的扶手,A擡起頭朝他笑笑,朝他做個不要出聲的手勢,接着頭又轉向女孩這側,一隻手輕輕扶住她肩膀,緩慢地朝她靠近,偷偷吻了她的嘴巴。
他可以感受到她嬌弱的鼻息,很溫暖。
B當時已經看呆了,眼神和表情充滿着不知所措。A有時做事确實很古怪,但這一天他萬萬沒想到,他竟會在公車上偷吻一位素昧平生的小學女生。
【如果我能消除曆史,我真希望這個是我永留一生的初吻。找一個平凡的女孩,談一次能給自己留下潔白回憶的戀愛。】
但是。太晚了。
注:文中有部分敏感内容删節或修改。
作者q群:124580276愛海賊和此部小說的加
群裏提供此部小說無删節完整版實體書
來者請注明:來自起點女王
如果您覺得我的書值得一讀,希望您可以把它推薦給您的好友們。
我的更多作品,請關注我的文學博客:
新_浪博客:http://blog.sina/shinring(或在新_浪博客,搜索“惡魔的健身場”)
百_度空間:http://hi.baidu/new/shrin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