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龍和卡立法都停住了。
“這個招式……難不成……”索龍握緊拳頭自語道。教室裏的三個人都格外驚詫。卡立法别過臉去,推了把眼鏡腿想說什麽,但強硬地給自己止住了。
那巴掌力道很大,直接給柯妮絲打翻過去。女孩側趴到地上,那向日葵項墜從領口掉出來,向一側垂下去。一半耷拉在地上。裙擺沾上了污漬,白嬌嬌的雙腿也有些弄髒了。柯妮絲抱着臉頰,圓鼓鼓的淚珠在眼中顫顫巍巍地浮動着:
在深夜裏,柯妮絲從寫字台上趴起來,看了看桌上的鬧鍾,已經2點半了。手肘下面壓着敞開的一本法國愛情小說,攤開的最外層的一頁已被稍稍壓出了褶皺。手機放在右手旁,更靠裏側一點。她本想着再看20頁,說不定再看20頁索龍就會回自己短信了。結果20頁翻過,手機依然沒有反應。她翻開手機,查看是否沒電或者欠費了,發現手機沒有任何異常,信号也是滿的。她對自己說,再看20頁,20頁不回複就睡覺。這20頁很快又過去了,她再次對自己說道,也許人家打工很忙,人家不會待女孩那麽冷漠的,就再看10頁好了,再給他10頁的機會。10頁之後還是沒有,她又對自己這樣說:那就算了吧,就不等他了。可是,這本書真的很好看,那就再看一會吧。注意哦,我可不是爲了等他信息,是真因爲喜歡這本書,我是爲了這本書才不想睡覺的,不是爲了他。反正他也不會回的。後來這本40萬字的書看了一半多,她受不了疲倦,趴在桌上睡着了。起來後,懷着忐忑的心情按亮手機,看到屏幕上沒有任何提示。她伸個懶腰,說,睡吧。這本書真好看……她這麽說着,卻記不起這本書裏絲毫的情節。她嘴唇微微抽搐,放下手機,兩手撐在桌子上緊緊閉着眼睛。白湛湛的台燈烤亮她半個臉頰。眼淚快要溢出來的時候,手機忽然響了,是個短信息,女孩匆忙擦擦眼睛,對自己說着:什麽嘛,人家要打工、做作業、練劍道嘛,肯定很忙的,哪會那麽快就回複你呀。你看你,瞎難受半天,人家這不是回你了麽。接着打開信件,看到是個陌生号碼,上面寫着“一對一家教:小學、初中、高中教師一對一輔導,中高考教師一對一應試教學……”女孩看着熒光屏一面流着眼淚一面哈哈笑着說道“我真傻……我真傻……哈哈……”
“我真傻……我……真傻……”柯妮絲擦着眼淚從地上趴起來,捂着一隻眼睛痛哭着跑出門去。
空氣僵了5、6秒,卡立法驟然朝索龍喊道:“愣着幹嘛!快去啊——”
“随她去吧。反正她已經提前參加完畢業考了,學校會頒她證書的。”
卡立法沒有說話,用剛剛從門外進來時的那種——好像被淡弱的藍色火焰輕輕拉長的目光凝重地盯着他。那目光好像在索龍體内撩撥着什麽,旋即索龍仿佛恍然想到什麽,趕忙沖出門去。
“路飛,你這次測驗讓我太失望了,”4層的樓梯口,漢庫克給路飛單拉到角落裏指着一張英語試卷對他批教着,“倒裝句我都給你講過多少次了,你怎麽還犯這種錯誤?”
路飛剛剛吃完飯,原本打算回班裏拿球鞋的,可誰知剛上樓就碰到她。柯妮絲哭得很傷心,從兩人之間的空隙跑過去。路飛和漢庫克同時看了女孩一眼。
“柯妮絲?她怎麽了?”路飛說道,“怎麽還背着書包?高三放學了?”
漢庫克還沒說話,羅賓緩慢地從樓上走下來,臉上沒有表情,眼眶潮濕,淚水沿着尖瘦的臉廓,在下巴上頓着清漣漣的淚珠。
“哎?羅賓,你怎麽也哭了?怎麽了?”路飛拉住羅賓的手,“有人欺負你了?”
漢庫克好像忽然被人踩了腳似的突然說道:“你怎麽随便拉女生的手?”她表面上嚴酷冷靜,而心裏卻抱首尖叫着“你怎麽能這樣,你的手是我的!”
羅賓沒有反應,瞳眸裏烏蒙蒙的,好像漫着濃濃一團被染髒的大霧似的。她像個被丢進内世界的精神崩潰者,内世界是個下着大雪的廢舊工廠,四處都是生鏽的巨大管道和廢舊機械。她的外表又恢複8歲時的模樣,光着腳丫,身上穿着破舊的煙色連衣裙,懷裏抱着一個漏棉花的毛絨狗熊,她仰着頭,對着陰綿綿的天空“嘻嘻……”微笑着。笑容僵硬,眼裏沒有焦點。瓶蓋大小的雪花一片片落在臉上,粘到白展展的皮膚上,接着,緩慢地,緩慢地,消失了。
少頃,樓上又傳來咚咚咚的奔跑聲,距離非常近,就在上面半層的樓梯轉角處,路飛一擡眼就看到索龍瞪着眼睛沖下來,他邊跑邊喊着:“等一下羅賓!”路飛和漢庫克就站在樓梯口,索龍原本也想從兩人間的空隙鑽過去,但那縫隙不是很大,他身材沒有之前兩個女生的纖細,于是又想從漢庫克和樓梯扶手之間的空當繞内圈下樓,跑一半發現那個空當還沒路飛和漢庫克之間的那個空隙大,于是又想調整回去。就是這麽左右一猶豫,索龍喊着“我-操、我-操、要撞上了!”然後帶着強烈的身體慣性騎着漢庫克摔了出去:漢庫克尖叫着仰在地上,索龍屁股坐在漢庫克腹部,兩手摁着她肩膀,好像騎滑闆一樣在地上搓了6、7米,直至漢庫克的頭部杵進牆裏才遽爾停下來。
牆壁最底側被開了一個洞,學校第一美女的腦袋完全鑲進牆裏了。索龍、路飛還有随後趕來的卡立法都大張着嘴,瞪着白眼球面色僵白。空氣白冰冰的,被凍結了足有十幾秒,俄頃,索龍緩過神來,揪着女子的腳踝把她拉了出來。此時,以羅賓的速度,應該已經走到一層了。索龍冒着冷汗望了望地上滿頭是血的第一美女,又望了望樓梯口。
“不好意思路飛,交給你了,情況很急……羅賓出事了!”索龍轉身要走。漢庫克兇着獸眼坐起來抓住兩人手腕怒斥道:“你倆誰也不許走!”旋即,女子兩手摁着索龍和路飛的頭把兩人同時絆在地上。
“松手!你大爺的,我有急事!”索龍反抗着,可漢庫克力氣一點不輸給索龍,另外她好像利用了某種力學原理,兩人趴在地上很難使出什麽力氣。漢庫克呲着牙好像完全不要教師形象對綠頭說着:“總算抓到你了,今天就是你‘償命’的時候!”
“那你抓我幹什麽呀?”路飛像個四肢爬行的動物一樣掙紮道。漢庫克說:“怕你逃避補習!”
“我不會逃的……你沒聽羅賓她出事了麽?快放開我!”
“一個女孩子被你在學校裏追來追去象什麽話?不許去!”
索龍看自己和路飛徹底被封住了,他隻能寄托于卡立法。但他的臉被摁在另外一側,是看不到卡立法的。
【我曾調查過那個羅賓,她在學生間的名聲真的臭極了。那個時候隻有班裏的山治和娜美給她些安慰,其餘時刻幾乎都是在同學們細小的辱罵聲中度過的。現在山治和娜美因爲她的緣故也發生了那麽大變故,娜美連這座城市都不想待,毅然決然回到老家去了。我想她現在每個晚上都睡不好吧。】索龍腦裏忽然出現卡立法前不久和他說過的話。
“哎……那個……”索龍紅着臉吞吞吐吐蹦了幾個字,躊躇了幾秒,然後遒勁有力地喊道,“卡立法!!快去追啊——”
卡立法“隆——”一下怔住了。這是索龍第一次張口叫自己的名字,而且這般強烈。她望着索龍的後腦,那綠蔥蔥的後腦中央的部位好像忽然有一顆空氣塊被擊飛了,空氣塊帶着超音速撞擊到自己的胸腔内核,好像連内核中那顆藍盈盈的魂魄一同跟着微微搖晃。卡立法往後退了一步,心髒突突突像飛快奔跑的小馬一樣躁動不安。臉頰猝然冒起一層紅潤。索龍聽到她還站在那裏,又喊了一聲:“卡立法——”
卡立法很快被驚醒似的托了把眼鏡,旋即支支吾吾應了一聲,然後快速跑下樓去。高節奏的低跟皮鞋的奔跑聲漸漸斷在樓梯盡頭。
【她隻有那一個朋友了,那是她唯一的朋友了,她唯一的朋友卻是暗中一心想置她死地的謀劃者……我已經不能再讓她失去什麽了。她已經什麽都沒有了。】
注:文中有部分敏感内容删節或修改。
作者q群:124580276愛海賊和此部小說的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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