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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立花足足等了一個月才去村委會要欠款。這回她繞過了梁強爾,直接找到村裏的會計劉明虎。
劉明虎戴上老花鏡,把她遞上來的二三十張不同日期的欠條,用老式算盤彙總了一下,說:“你先回去吧,等我讓村長簽了字,你再來支錢!”
“你給了錢不得了嗎?”王立花擔心夜長夢多,梁強爾知道了會壞事,“過後讓領導補上字不得了嗎?”
“你想得倒簡單,國有國法,村有村規,”劉明虎是個态度認真、老實本分的财務人員,“沒有村長簽字,我一分錢也不敢動!”
“那需要哪個村長簽字?”
“當然梁強爾了!”劉明虎的眼鏡幾乎滑落到鼻子下面,眼光越過鏡框頂端,瞅着王立花說:“别人都是副村長,說了不算。”
繞來繞去還是離不開他,王立花涼了半截,也隻能走一步說一步了,畢竟時間過去一個多月了,但願他沒記恨多深。
王立花往好處想着,心懷一絲希望走回家,靜待結果。
梁強爾接到劉會計整理好的各類報銷單子後,一一查看,簽字。當肉鋪劉二勇家的欠條出現在眼前時,他心裏一喜。審查得格外認真,一張一張核對,甚至還打電話核實情況,不放過每一個細節。
終于發現了破綻,确定三張共計1100元的雜拌款,不是因公消費,是個别幹部弄虛作假,把爲自己親戚采辦的東西記在了村裏的賬上。
“想把我當傻子哄嗎?”梁強爾将幾十張欠條通通推還給劉明虎,“你讓王立花親自找我,把事情說清楚再報!”
劉明虎走後,梁強爾預估了一下形勢,王立花如果去找王記海,讓他來報這筆雜拌款,王記海惱火是惱火,但他也奈何不了自己,短處在他們手裏,他想要錢隻能給個好臉、說句好話。如果王立花怕打擾自己的關系人,忍了肚子疼,就沒多少下文了,這個女人看上去并不愛财,她也許不會爲這個事求自己。
一個人如果不貪财了,你就不好找到她的七寸在哪兒。王立花甯可苦等一個多月才來要錢,而且一來就直接到村委會,而不是選擇去自己家裏,看來是下定決心躲避自己,不給自己任何機會。這樣的女人要想搞到,霸王硬上弓是一個方法,可她不單獨見你,見你也是在人多的地方,你不好下手,怎麽辦?
梁強爾想到了好兄弟大狼。他手裏有一種藥,可以迷暈對方,然後大大方方做自己想做的事。
書中暗表,這個大狼就是故事開頭那個兩次刺殺辛楊、都被傳拓施法化解,最後無功而返的額頭紋有狼青的男子。
大狼栽在一個小醫生之手後,很不服氣,他的師父老狼很快聽說了此事,也覺得老臉無光,愧對一世英名,親自跑到葫蘆溝會了會辛楊(我們前文已有詳細交代),返回省城建州後,師徒倆有一段這樣對話:
“那個小醫生絕非尋常之人!”老狼表情凝重,“我們遇上對手了!”
“師父是怎麽跟他過招的?”
老狼簡述了一下經過,總結道:“這個人不像身懷絕技,倒像有特異功能!”
“不光有特異功能,好像還有高人相助!”大狼想起自己被人暗中戲弄,卻又不知道戲弄者是誰,心有餘悸。
“不管他怎樣,從現在開始,他已經成爲了我們的敵人,我們一定要想方設法,打敗他、滅掉他!”
師徒倆從那便埋下了報複的種子,拉開了邪惡與正義較量的序幕。當然這是後話,現在梁強爾遇到了難題,離發生那事還差七八個月的時間。他懷着對王立花的一絲恨意,想起了這位藥王朋友。
“竟然躲避我,想盡辦法不見我,臭娘們,敬酒不吃吃罰酒,不知道我還手裏還有牌,還有高招,别讓我逮到你,逮到你就注定讓你劈腿。”
他心裏發着狠,便把電話打給了大狼。
“喂,廉老弟,好久不見啊!”
大狼的大名叫廉哲聰,一個跟“哲”字不着邊際的黑道人物,也不知道他的父母當年生他時是怎麽期待的,給他起了這麽個名字。他沒有念成書,“智慧”“哲理”離他十萬八千裏。平日裏直呼“大狼”的人較多,象妍姑娘林妍、發哥等人,偶爾也有結交較早的朋友,習慣叫他的原名。
“強哥還好嗎?”大狼停頓了兩秒,才聽出是梁強爾。他剛換手機,電話本還沒來得及導入,來電顯示隻是一個11位數的阿拉伯數字。
“好什麽呀!”梁強爾道:“最近遇到個難收拾的女人,需要老弟幫忙。”
“搞女人,老兄你是内行,這事我不行!”
“先别推呢,哥不需要你幫着打人,也不需要你傳授降服女人的技巧,我隻需要你給我點那個……”
梁強爾壓低了聲音,大狼明白他是想要藥。這種東西講究量上合适,大了就有死人的可能,小了可能不湊效,達不到目的。大狼對師父的技術是很自信的,這幾乎等同一種專利,朋友們鮮有人知道,一旦知道了,又有需求時,如果不是特殊的朋友,他根本不不予理睬。畢竟他自己不會配藥,還有求于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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