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九點半,還是不見回複。吉汕開始有些害怕了,但是現在的他卻無路可退,不豁出去可能就是小李一樣悲催的結局。吉汕深吸了一口氣,好似在爲自己壯行。
“半個小時了,還沒回複。”吉汕跟宛晴說着自己的狀況,他希望能找到一條明路。
“别急,可能她沒看見。”宛晴能清楚的感覺到吉汕臉上求安慰的表情,作爲朋友給自己能給的吧,别的也沒辦法了。
“主要是自己着急。”吉汕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你急也沒辦法,人家沒辦法啊。她沒空啊。”宛晴一時不知道該怎麽安慰了,這樣的理由也許連宛晴自己都難以相信。
“好好策劃一下,待會兒打電話,八毛錢賭了。今天表白,下周生日,就能以某個身份過去了。”吉汕嘗試着相信宛晴的真話,畢竟隻有相信才更多一份動力。
“好,好好想想你怎麽說吧!”宛晴不知道結果,隻是她明白這個過程是必不可少的。
“直接說不行?”吉汕不想再做醉漢,将筆直的路走得九曲十八彎,也許他真的有些累了,也許他真的等不及了。
“行啊。但你要說得感動一點啊。這樣幾率比較高。”宛晴害怕吉汕太冒進。
“如果她有我,我覺得隻要我能恰當的表現出來就行,難道有必要裝詩人?怕裝出問題。好了,我打電話去了。”吉汕回着,擡頭看着天空星月生輝,仿佛在爲一個莽夫的出場記下濃墨重彩的一筆。
八毛錢買個媳婦,想着宛晴的玩笑,吉汕舒展鎖眉,一個電話的買賣,吉汕不再猶豫,決心一賭。
“對不起,你撥打的用戶正在通話中,請稍候再撥。”聽到這個應答,吉汕有些驚慌失措,在以前沒遇到這種情況。她在和誰打電話?難道就是短信中的那個他?難道潘凡的推斷出現了錯誤?吉汕不敢再想下去。
在星空下的另一邊,蕾薇安靜的躺在床上,隻是這躁動的内心卻不能如這靜夜一般安靜。她就這樣躺着,就這樣想着,就這樣認爲什麽事都沒有發生。
吉汕向宛晴描述着這一情況。
“别急,等等再打。”宛晴安慰着,宛晴也不知道除了安慰自己還能說些什麽。
“恩,也隻能這樣了。”吉汕心有不甘,卻同時明白無可奈何。
隻是接近一個小時,得到的回答都是“對不起,你撥打的用戶正在通話中,請稍候再撥。”的回答。
“這樣看來你已經被拉黑了。”宛晴堅定的回着,宛晴想不出其他的解釋。
“那就是說我沒開口的機會了?”這種痛吉汕已經無力去形容,這就像一個死刑犯,在自己覺得自己壞事還未做盡的時候已經收到了死刑判決書,這多少會有着不小的遺憾。他拼命地呼喊着不服,隻是沒有人聽到他的聲音,或者說沒人願意理睬。這就像一個戰士苦盼已久的準備着參加一場恢宏的戰役,隻是當自己整裝待發時,領導卻發出一則讓人啼笑皆非的通知:這幾天大家都累壞了,先回去休息吧,現在已經不見敵人蹤影。
“那就再等等吧。”宛晴說着,除了等還能做什麽,宛晴問着吉汕也問着自己。
“我還能被放出來?”吉汕不知道自己還能怎樣聯系,他是這樣的希望能有這麽一天。
“至少沒有被拒絕,這是好事。”這是宛晴傷透腦袋所能想到的唯一的安慰了。
“恩,也是。如果被拒絕是死刑,那麽現在頂多算一個死緩吧。隻要是緩刑,就還有機會。”吉汕不願這樣消沉,消沉無用,或者說他強迫着自己這樣去想。當理想離我們漸漸遠去的時候,我們總還該擁有做夢的權力。
“恩。”宛晴應着,她不肯定故事的結局,隻是吉汕的回複讓宛晴相信她的朋友能夠挺過去。
“再說了,就算是死刑還有子彈打偏的時候吧。”至少吉汕打心底裏希望是這樣的,如果有萬一,那麽爲什麽自己不能是這個特例?
這一夜吉汕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睡着的,隻知道醒來時滿臉淚痕。不過他清楚的知道有感覺就是好的,至少證明自己付出了,同時自己還有着無限的貪念,而有了這貪念就能有更多的動力。
這一天,吉汕埋頭于工作中,比以往更賣力,他希望這樣的自虐會減少半分思念與傷痛。隻是一旦空下來,這些思念就會在腦海裏揮之不去。有那麽一個詞叫做觸底反彈,是不是相思至極,就會**狠招頻出呢?
“我想置之死地而後生。”吉汕看見宛晴在線,吉汕不客氣的打擾着。
“你想幹嘛?”宛晴有些吓着了,腦袋裏出現了一瞬的真空。
“心平氣和的請求聊聊,把所有的想法,都梳理一下。我有把握她能答應這個請求。”吉汕說着自己的想法,他自信的認爲這是自己認識的蕾薇。
“問題是她不理你啊。”宛晴笑着,笑着自己一瞬的害怕,原來吉汕還是那個吉汕,有賊心沒賊膽的吉汕,同時宛晴并不贊同吉汕的想法,她感覺可行性實在不大。
“現在擔心啊。如果哪天她換号了,我不就中槍了嗎?”吉汕恐懼着,要中槍也不能躺着吧,甯願站着死,絕不躺着亡,活得不出彩,總該死得有尊嚴吧。
“她爲什麽不理你啊?有沒有找她朋友之類的問問?你到底怎麽跟她說的?”宛晴問着,吉汕的擔心似乎帶動着宛晴的情緒。
“能找到,就不用幹着急了。沒表白。”吉汕毫不拖泥帶水的回着,看着死刑判決書,誰還有心思去回憶走上刑場的過程。
“那你說的啥?”細節決定成敗,對這個莽夫一般的吉汕,宛晴實在有心思聽聽這個故事的劇情。
“怎麽了?又不接電話,又不上網?累着了?還是心情不美麗?怎麽了?”吉汕一邊盯着手機,偶爾擡頭看着電腦,一字不漏的輸送着昨晚的信息。
“那我估計你暫時不用表白了。”宛晴的回答,幹脆利落,絕不含糊,堅定不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