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一三。”吉汕單膝跪下,第一次牽着蕾薇的手,深情的對望着。隻是吉汕沒有想到,第一次牽手盡然是在婚禮上,這是他曾經的每時每刻無不朝思暮想的。在這一刻,終于吉汕如願了,或者說她們如願了。
“這樣的詩意,最重的承諾。我現在想問問,新娘接受嗎?”司儀一邊說着,一邊轉身向着蕾薇。
“一生之約,此刻爲期。”蕾薇一臉的笑容,是這樣的美麗,隻是話語間還是一樣的聽不出喜樂。
周圍又是掌聲四起。
“抱歉,請大家稍微安靜,我有一個問題想問問。”司儀突然說着。
司儀的這話讓整個大廳突然一片寂靜,寂靜得似乎能聽到每個人的呼吸和心跳。所有的人都感覺不可思議,除了蕾薇臉上依然那樣甜蜜而淡定的笑着。
“我想問新娘一個問題。”司儀一臉嚴肅的說着。
“你說。”蕾薇依然笑着,隻是回答還是這樣的淡定,淡定的讓人懷疑蕾薇已經知道司儀的問題,而且自己已經準備好答案。
“現在跪在你面前的這個人,在這樣的場合,連一個最起碼的結婚戒指都沒有給你戴上,面對這樣一個人,你還願意嫁給他嗎?”司儀認真的問着。
吉汕隻覺得自己當時倒吸一口冷氣。突然間感覺不到心跳,心中暗罵該死的司儀的同時也确實覺得慚愧萬分。全場一片嘩然,隻有蕾薇淡淡的笑着。
“大家稍微靜一靜,我們聽聽新娘的回答。”司儀招了招手,示意大家不要喧嘩。
“我也有一個問題,想問一問新郎。”蕾薇平靜的說着。
“請講。”司儀配合的回着。
“你愛我嗎?”蕾薇依然笑着。
“最初到最末,一刻不改,一分不減。”蕾薇的問題将六神無主的吉汕拉回了婚禮現場。
“好了,我有答案了。”蕾薇笑着,緊緊的拽着吉汕的手。
“那就請新娘告訴我們。”司儀面容舒緩。
“真心一顆,萬金不換。錯過今期,必憾終身。”蕾薇慢慢的說着。
“現在新娘,沒有意見。我要問問父親大人,還有什麽話想對新人說?”司儀将麥克交給了父親。
“先等等。”吉汕突然打斷了司儀的講話。
“新郎有什麽問題?”司儀有些驚慌,好像劇本裏沒有這樣的橋段,這讓司儀有些措手不及。
“親愛的,等等我,就一會兒。”吉汕對着蕾薇,無視一旁呆站的司儀,也許心裏還在暗罵吧。
“恩,不管怎樣,我都等着你。”蕾薇笑着,笑得好像已經明白了一切。
吉汕面帶笑容的沖出婚禮現場,他感覺是這樣的幸福,他和蕾薇可以這樣的心照不宣,這樣的默契。而司儀,還在那裏呆呆的傻站着。
“你倆這是唱的哪出?”馬燕走到了蕾薇的身旁。
“什麽意思?”蕾薇靜靜的說着,笑着。
“還裝蒜?我一看你倆,那詭異的笑,我就知道你知道他去幹什麽了。隻是,這個情節不在計劃中啊。瞞其他人也就算了,我可是爲了你倆這場婚禮忙裏忙外,不少出力。”馬燕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
“你快追出去,也許還能趕上,這樣你就知道了。對了,現在幾點了?”蕾薇建議着,也問着。
“九點半了,怎麽了?”馬燕一時摸不着頭腦,隻是本能的回着。
“那應該關門了吧?”蕾薇笑着,低聲道。心理暗罵着,這個傻瓜。
“你說什麽?”馬燕越來越模糊。
“沒什麽,他讓等就等等吧。”蕾薇笑着。
“不行,我要第二個知道結果的,我要去看看。”馬燕很是好奇,這樣的好奇催促着馬燕箭步而去。
“恩,要去就去吧。”蕾薇笑着,話還未出口,馬燕已經到了門口。
“等等,我要看看你們搞什麽鬼。”吉汕剛準備關車門,馬燕擠了上來。
“去哪裏?”司機問着。
“最近的珠寶店鋪。”吉汕迫不及待的回着。
“好的。”司機。
“原來是這樣,隻是蕾薇都不在乎,何必這樣多此一舉?”馬燕覺得有些無所謂。
“蕾薇這樣待我,我又怎麽能讓我們的婚禮有一絲一毫的缺憾?”吉汕笑着,他要爲蕾薇做自己能做的一切。
“我覺得真沒必要,事從權宜嘛。”馬燕隻覺得這樣讓人覺得有些掃興。
“她不覺得重要,這是她的大度,這樣一點小事都做不到,我豈不是辜負了她的大度?”吉汕堅持己見。
“得了得了,不說了,你滿身都是嘴,說不過你。”馬燕也無心追究太多了。
“這就是最近的了。”司機說着,就停下了車。
“看吧,關門了。”馬燕。
“下一家。”吉汕對司機說着,好似沒聽見馬燕的聲音一般。
“好的。”司機。
就這樣,連續逛了幾條街,半個小時就這樣匆匆的過去了,隻是所有的店鋪都已經大門緊鎖。
“回去吧。”馬燕對司機說着。
吉汕就這樣呆呆的看着窗外,覺得自己是這樣的愧疚。他不再多說,他知道隻能這樣回去了。
在婚禮現場,現在已經是鬧成一團,大家都不知道怎麽回事。時間已經過了四十分鍾左右了。
“這新郎是怎麽回事啊?新娘你看現在該怎麽辦啊?”司儀可能也沒有遇過這樣的現場。
“再等幾分鍾就好。”蕾薇回着司儀,話音剛落,就聽到了馬燕的聲音。
“好了,新郎回來了。”馬燕箭步而來。
“抱歉,親愛的。”吉汕低頭走到蕾薇面前,明顯顯得有些情緒低落。
“回來就好。”蕾薇說着,踮起腳在吉汕的額頭留下了一個吻。
“哦,再來一個。”全場突然沸騰,旁觀者入戲真快。
“現在婚禮,可以繼續了?”司儀問着新人,也許這個司儀以後寫一篇回憶錄,這場婚禮會是濃墨重彩的一筆吧。
“恩。”蕾薇微笑着回着。
“現在新娘沒有意見。我要問問父親大人,還有什麽話想對新人說?”司儀将麥克交給了父親。
“女兒的選擇,我放心。之前也許我不是那麽放心,隻是看着吉汕沖出門口的那一瞬間,我相信他們一定能好好的,今天我将自己的女兒交給你,我就希望從今天開始,你像你保證的那樣,好好待我的女兒。”父親哽咽着。就像一盆自己呵護多年的名花,而吉汕現在突然連盆一起端走,心中難免五味雜陳,吉汕能理解這樣的心情,吉汕暗暗發誓絕不辜負。
“今天,一個最愛自己的男人,将新娘交給了另一個在這個世界上唯一一個與新娘沒有血緣關系的親人。我想問問新娘的感受。”司儀繼續程序的說着。
“我很幸福,現在多了一份愛,我會去精心呵護。”蕾薇安靜的說着,蕾薇擠出一臉苦澀的微笑,也許是剛剛父親的話語觸動着心腸。
跟随着司儀,吉汕牽着蕾薇的手來到了舞台上。
然後是程序而嚴肅的三拜禮儀,在這一過程中有太多的感慨,幸福,慚愧填滿吉汕心扉。
“現在,我代表在座的各位向今天的新人提出一個願望:我們都希望新娘新郎來一次深情的吻,大家說好不好?”司儀再次起哄。
“親一個,親一個......”下面一片配合的聲音。
他們深情相對相擁,一個長長地幸福的吻,伴随着《吻和淚》的背景音樂,是如此的美妙,這一刻再美不過。
接着是挨個挨個的敬酒,最後吉汕已經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喝到什麽時候,親朋是什麽時候離去的,自己是怎麽睡下的。吉汕隻記得這一天,蕾薇好美好美,這一天他們很幸福。
隻是,我開始好奇着這場婚禮。晚上,可以理解爲時間的倉促。但是地點不明确,還有就是爲何珠寶店不到十點就閉門謝客?這多少有些說不過去。我們帶着這樣的疑問來到下一個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