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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惡魔詩集五



第二天的下午,沈爲康才在床上起來,這幾天他實在太累了,所以從昨晚回來一直睡到了現在,但是昨晚的夢境他還是記得清清楚楚的。

那個死了之後又爬起來的女人,會不會就是張小玲呢?不對!不可以把夢境當真,這隻是自己日有所思,夜有所夢而已。

沈爲康坐在床上想了很久,才起床洗漱,接着回到局裏。

回去之後,沈爲康就向陳隊長道歉,昨天晚上貪杯喝多了,本來是想回到局裏繼續參與郭恒的案件當中,但是自己卻回家睡覺。

而陳隊長也隻是輕笑了一下,把一份報告放到沈爲康的面前說:“本來我是叫你回去休息,你用不着道歉,至于郭恒的事也很簡單,初步的報告剛剛送來,你看看吧。”

沈爲康拿起報告一看,看到了令人發笑的死者至死原因:昏迷狀态下浸到馬桶裏窒息而死。

“老實說,我當了十幾年的警察也沒有見過這樣的死法。”陳隊長似乎說着某件可笑的事情一樣:“不能夠想像,還會有這種離奇的意外,對嗎?沈顧問。”

“對吧!”沈爲康回答的聲音很小,以至于自己也聽不見。

陳隊長接着說:“這樣一來,張小玲的自殺案算是了了,也可以減小一點現在我們的負擔,接下來就是要去查一下大學裏的三人自殺案,那個上吊被救的大學生在醫院裏也醒了,如果你想去的話就和小王一起去了解一下情況吧。”

沈爲康把那份報告放下,對于剛才陳隊長的話也不知有沒有聽到,而是看着陳隊長發問:“陳隊長,那個惡魔詩集的事,你知道嗎?”

陳隊長的臉色一沉:“你不要再想這麽玄乎的東西了,一心一意地做好工作吧。”

“一年多以前不是發生過同類的自殺案嗎?”沈爲康直盯着陳隊長的眼睛,開門見山地把話都說明白了:“你不肯告訴我是因爲當中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對嗎?”

陳隊長不發一言,直勾勾地和沈爲康對望着,過了好一陣子才歎了一口氣,說:“好,既然你知道了我也不隐瞞,是的,在一年多以前的确是發生了七宗同類型的自殺案,但是自殺者全是在進行一種宗教儀式之後才死的,和現在的自殺案多少有點分别,我不告訴你并不是因爲其它的什麽原因,而是我不想你又胡思亂想。”

“那麽拼湊者的案子呢?那個在村子裏的怪物是誰帶走的,還有在地下室裏的幾個神秘人又是什麽來曆,爲什麽你不捉他們回來審問,整個案子就這樣不了了之,這又是爲什麽?”沈爲康一口氣地對着陳隊長說出這半個月來心裏的疑問,陳隊長此時的臉也一陣紅,一陣白的。

終于,陳隊長也忍不住說出實情:“好吧,我老實告訴你,首先那些神秘人是上面派來的,他們的身份我也不是太清楚,不過就算我知道我也不能告訴你,至于那個怪物,還有那個肖醫生也都是他們帶走的,你明白嗎?這種事已經不是我們能管的啦,至于現在的自殺案,我就請你不要總是往奇奇怪怪的方面去想,在我看來也隻不過是幾宗普通的自殺案而已。”

沈爲康聽罷,深呼吸了一口氣,到現在他總算知道本來早就應該知道的事情,不過更大的一個謎又出現了:上面爲什麽派人來把這些東西都帶走呢?

看着想東西想得入神的沈爲康,陳隊長平時心裏對他的不滿現在也煙消雲散了,其實沈爲康也隻是對工作過于熱情才會這樣,從拼湊者的案子裏可以看出,他不失爲一個好的刑偵人員。

陳隊長這時站起來,拍拍沈爲康的肩膀,語重深長的說:“我告訴你,凡事不要去鑽牛角尖,可能那個怪物是有什麽傳染病,上面派人隻是想拿去研究一下,沒有什麽值得追問的内情,不如你現在到醫院找那個自殺未遂的大學生問一問,看看他是不是受到了那些宗教殘餘份子的慫恿才自殺的。”

陳隊長的話是有道理的,沈爲康點了點頭,回答說:“好的,陳隊長,我現在就去找那個大學生,不過我還是相信,這件事沒有這麽簡單。”

陳隊長聽了之後也不想再跟他争辯,而是很平靜地吩咐小王陪着沈爲康去醫院,找那個在學校裏上吊之後死不去的大學生——陳斌。

******

陳斌在醫院的一間病房内,戲劇性的,那間病房的房号和他在學校裏的寝室号碼是一樣的——207室。

陳斌這個時候正吸着李虛幫他買來的香煙,這間病房裏隻有他一個住,所以他也不怕影響到别人,大口大口地吞雲吐霧。

“你這小子,吸煙吸得這麽兇,當心得肺癌,才剛把你救活了,又要把你送進棺材。”李虛在床邊忍受着二手煙的折磨,對陳斌說道。

“你少在這時烏鴉嘴,我可不會這樣容易就死了的,我還要取老婆呢。”陳斌吸完最後一口煙,就把煙屁股扔到床邊的痰盂裏。

“咦?”李虛聽到剛才陳斌的話就覺得奇怪:“我看你剛才說的話,感覺也不像是要自尋短見的人啊,爲什麽你要上吊呢?”

陳斌聽到李虛的問題,不自覺地打了一個冷戰,略有所思之後,就小聲地說道:“我也不知道,昨天我總是迷迷糊糊的,好像全沒有了主見,一個人對我說了很多話,而且還把一本什麽東西給我看,所以我。。。。。。”陳斌說到這裏就說不下去了。

“一個人?是誰?”

“我忘記了,真的,完全記不起來,我當時隻是感覺在我的周圍,總有幾個我看不見的人對我說,死吧,活着沒有什麽價值,你看,這個世界充滿了虛僞和無知。。。。。。當時我聽了很不舒服,真是可怕,要是我走到校園外,對着天空就會感到無名的空虛、凄涼,要是我回到寝室的時候就會感到無助和寂寞,你沒有辦法明白那種感覺。。。。。。“

李虛聽着陳斌的話,連自己也不免感到某種恐懼,而且他還看到陳斌一邊說,他的身體還一邊發抖。

真的有這樣可怕嗎?

李虛和陳斌都沉默了,這時候夕陽從窗外透進來,把李虛拉長,投射到病房的門上,房間裏就好像多了一個人似的。

房間裏的“三”個人都是一動不動。

突然,房門被打開,李虛和陳斌都吓了一跳,看見開門的是一個身材矮小的男人,後面還跟着一個穿警服的年輕人,李虛認出兩人中的其中一個是沈爲康,就打了聲招呼,然後他又叫陳斌不要想得太多,接着離開了病房。

李虛離開後,沈爲康開始想要在陳斌身上了解情況,但是顧及到他是自殺未遂,可能現在的心理很脆弱,所以爲了避免剌激他,沈爲康并沒有馬上進入到正題,而是先問候他說:“你好,我叫沈爲康,是刑偵顧問,你的身體好點了嗎?”

陳斌好奇地對沈爲康問:“刑偵顧問?是警察嗎?”

“也算是吧。”沈爲康一邊回答,一邊密切地留意陳斌的表情,發現他并沒有一般自殺者的那種失落、呆滞的神色,相比之下顯得很輕松,這樣的話,沈爲康就覺得現在以他的心理狀态,應該可以問一些關于昨天的事情,想不到在沈爲康還沒有問之前,陳斌竟然主動的提起了昨天的事:“你們是來問我昨天爲什麽要自殺吧?”

陳斌說這話倒使沈爲康十分的吃驚,現在的陳斌完全不像曾經自殺過的人,就好像平常聊天一樣說着昨天的事:“是在昨天早上,我的記憶是比較清楚的,我和我的室友在校園一條小道上走着,迎面碰到一個人走來,從那時開始,我的記憶就模糊了,隻記得他給我們一樣東西。。。。。。”

“惡魔詩集嗎?”沈爲康提醒一下陳斌。

“對!是一本詩集”陳斌想了一陣子才記起來:“沒錯,的确是的,當時他還對我們說了很多很多的話,我卻完全不記得,後來到了傍晚,我們三人無言、木讷地坐在寝室裏,一直等到太陽下山,室裏的光線由明到暗,再由暗到黑,就這樣坐了很久。。。。。。”

陳斌不斷地回憶起昨天的事,本來那些記憶好像隐藏在他大腦裏黑暗的某一處,但是現在他卻感到那些東西漸漸地走出來,活現在他的眼前。

“後來,我其中的一室友站起來,靜悄悄地走進澡間,手上還拿着一把刀子,雖然我們知道他要幹什麽,但是我們都沒有去阻止他,過了一陣子,我另一個室友也站起來,好像行屍走肉一般出了寝室,他回來之後,帶着一大瓶的安眠藥,那東西在校園裏面的藥房就可以賣到,他一回來就把藥瓶裏的藥片全吞了,再無聲無息地躺回到床上,睡得很端正、安詳,這時候,室裏漆黑一片,室外的燈光隻有一小點的光線透進來,照在床上的那個室友身上,我好像聽到他在說,爲什麽你還不動手啊!”

“是的,我想我應該要動手了,我把一條桌布,綁到用來裝吊扇的勾子上。再搬來椅子,當我上去之後,就一腳把椅子踢得老遠。。。。。。”

“好了,不用再說下去了。”沈爲康聽到這裏就打斷陳斌的話,因爲他已經知道大概的情況,而不想讓陳斌過多地想起昨天恐怖的事情,以免剌激他,總之事情的确和他想像的一樣,絕不簡單。

陳斌這時松了一口氣,不再說下去,但是臉上還是殘留着恐懼的神色。

沈爲康等一陣子,讓陳斌心情先平伏下來,才又問他:“你以前有沒有見過那個給你們詩集的人呢?”

陳斌想了想,腦子裏實在記不起那個人的模樣,隻好搖搖頭。

“那好吧。”沈爲康對他說:“你好好地休息,等你記起來再告訴我,

陳斌點着頭,說:“好的,要是我記起。。。。。。”他剛說到一半,突然下腹傳來了一陣強烈的疼痛,直疼得他眼淚水在眼眶裏打轉,他俯着上身,用手捂着肚皮,依依呀呀地呻吟起來。

沈爲康見狀忙走到床邊,用手撫着他的背部,雖然不知道他發生了什麽事,但是也希望借此來舒緩他的痛楚。

小王這個時候走出病房去把醫生找來,過了兩分鍾左右,醫生來了,沈爲康讓出位子,走到房門那裏去看着醫生檢查陳斌,半晌,醫生就對陳斌說道:“可能是盲腸炎,要打一針,不過最好是動手術把它給切除掉。”

陳斌這時痛得恨不得把肚子裏的整串腸子都揪出來,聽到醫生的話後忙不疊地點頭“切、切、切了它。。。。。。”

沈爲康看到陳斌這種情況,而且昨天的事看來陳斌都說了,留在這裏大概也再不會有什麽收獲,所以,沈爲康随便和陳斌打了聲招呼,然後離開了。

至于陳斌的手術,在局部麻醉下很快就做完,本來他上吊被救活以後是很容易康複出院的,想不到竟然有這種意外,無端地得了盲腸炎,還好是個小手術,不過無論是什麽手術,做完之後也必須休養幾天才行,等傷口痊愈,才可以下床走動,所以,陳斌被迫要留院一個晚上。

等到麻醉藥力過後,已經是晚上的十二點,那時傷口傳來熾熱的痛疼,加上陳斌的二個室友的死,還有那個神秘人給他的那本詩集,這些事情好像吸了水的黃豆,在陳斌的腦海裏膨脹,完全塞滿他思考的空間,直到淩晨一點多,陳斌還是在床上想着那些事情,睡不着覺。

越想越覺得恐怖,就越是睡不着,而且每當一想到昨天晚上的二個室友和他一起在寝室裏靜坐的那一幕境像,陳斌眼前的病房便會變成昨天他們的寝室,還看到了包括自己在内的三個木讷的,等死的人,就算是閉上眼睛,他還是看到了。

當他的眼睛瞄到了敞開的房門時,很清晰地看到那門号:207室,他知道,那不是幻覺,因爲他現在住的病房和他自殺的寝室号碼一樣是207室,這或許是巧合,但是他卻覺得很害怕,同樣是207室,之間有沒有什麽看不到的、摸不到的、察覺不到的關連呢?

接着他又看了看病房裏面,除了他躺着的那一張床之外,還有二張在他的左右兩邊的空床位,都是沒有人睡的,而他在寝室裏自殺的三個人也隻剩下他一個沒有死去,那麽這兩張床位又是否代表了某些事情呢?難道是代表那二個已經死掉的室友?

突然間,在陳斌的心裏莫名其妙地傳來了一陣的心悸,某一種奇怪感覺在遠處慢慢地向他接近,就好像腦子裏連通走廊上的閉路電視,他隐約看到幾個人在向他接近。

這是他的第六感,十分的無稽,當然是不可以當真,但是在他的心裏卻感覺到無比的真實,到最後,他還聽到幾個人向前挪動的腳步聲。

看來真的是有人走來了。

他們走到房門前停下,陳斌看見一共有四人,全都是十九、二十歲左右的年輕人,而且都是戴着眼鏡,一副文弱書生的樣子。

陳斌在床上忍着傷口的疼痛,支起身子,坐在床上,恐懼地看着他們,問道:“你們是什麽人?”

四人這時都走了進來,兩人一邊地站在了陳斌的床沿,好像四個木偶,都是一點表情也沒有的,其中一個說話的時候也是嘴部最小限度的上下張合,他說:“你的兩個室友都死了,爲什麽你還不死。”

“你們是什麽人?”陳斌沒有回答他,而是又問一句。

“如果你不敢自殺的話,就讓我來幫你吧。”那人木刻一樣的臉對着陳斌,輕描淡寫地說。

“不!”陳斌雖然不知道他們是誰,現在發生了什麽事,但是他知道危險就在自己的身邊,他極力地大喊:“來人啊——!”

就在這時,站在床邊的四人當中,有兩人忽然各按住陳斌的一隻手,其中一個還騰出一隻手來,用枕頭捂住陳斌的嘴,讓他發不出一點的聲響。

剩下的二人中,一個緊緊地按住陳斌的雙腳,另一個則慢慢地從自己的懷裏撥出一張水果刀。

陳斌被三人制住,本來是動彈不得的,但是面臨生死存亡的一刹那間,不知是那裏來的力氣,先是奮力的把雙腳掙脫掉,再一腳把按腳的那個人踹得老遠,然後再把腳屈起踢在拿刀那人的手上,把刀子也踢走了,同一時間,右手也掙脫了那個文弱書生,但陳斌也不急于攻擊他,而是一拳打向左面的那個人,那個按住他左手的人本能地閃開,這時,陳斌才把自己剛獲得自由的左拳打在右邊的那個人身上,那人怪叫一聲,把捂住陳斌嘴部的手松開,倒退了幾步,就這樣,陳斌的四肢完全解放。

終于陳斌可以活動了,嘴巴也可以喊叫,他馬上從床上跳下來,一邊大喊救命,一邊沖出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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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來小故事好像有減産的迹象,并不是黑貓我懶,而是想出一個像樣的恐怖小故事是非常難的,所以嘛。。。。。。。。以後我可能就改編一些現成的故事算了。。。。。。

小故事連載:

迷途

一個城市随着發展,必然會有舊住宅區和新大樓,舊住宅區裏全是低矮的瓦房,那些高聳入雲的商業大廈,宛如盤蛇的立交橋,把舊住宅區包圍起來。奇怪的是,那裏包圍得十分巧妙,一幢幢的高樓大廈,先進的市政建設,以舊住宅區爲中心點,呈一個大圓,圍得密不透風。舊住宅密集地聚建在中心,有很大的一遍都是這種老掉牙的建築,一間一間的老瓦屋縱橫交錯,形成了一條一條的巷子、過道,就好像迷宮一樣。

無數的高樓圍着無數的“迷宮”,一個城市一路瘋狂地建設着,一個時代和另一個時代在這裏碰撞,融合。

舊住宅區裏最寬的路也隻能容得下一輛小車,裏面的居民全是步行出舊宅區外再乘公共汽車的,方小麗住在舊住宅區,每天她下班,先要乘搭公共汽車到繞着舊住宅區的一條馬路上下車。之後,從她進入舊住宅區,再回到自己的家裏,須要步行差不多一個小時,因爲她家是這附近舊住宅區的中心位置。

她每天步行的路線都是一樣的,這條路她走了将近二十多年,極少改變過路線,這可以使她能以最快的速度回家。

當她穿插在無數的舊瓦房時,身後繁華都市的車聲、人聲慢慢消失,一回到家,就是沉甸甸的靜逸。

她的家,是一個書香世家,家規很嚴,而且父母隻有她一個女兒,所以對她的要求更爲嚴格,這使得方小麗從沒有想過要到城市之外的世界見識一番,隻想在這舊瓦房中平凡地度過一生。

她生在這個城市,成長在這個城市,工作在這個城市,一切的生活方式也好像程式化,她絕對沒有想過發生在這種程式以外的事,但每個人生存在這個世界裏,偶爾會有一些意外的事情發生,比方死亡,在一個和暖的日子裏,方小麗就遇到了這種意外的事情。當她下了公共汽車,打算步行進入舊住宅區的時候,就見到一大幫人圍在巷子的入口。

是什麽事?有人被搶?有人自殺?方小麗忐忑不安地擠進人堆,隻見幾個警察擋在巷子的入口,不讓人進去,幾個穿白袍的男人在巷子裏走動,須臾過來了兩個,走近人群,開始交談起來。

“有可能是餓死的,還有脫水的現象,就像是在沙漠裏迷了路的人的最後結局。”

“已經是第五個了。”

“有一些是心髒衰竭,好像受不了折磨而死掉似的。”

“唔,實在是太奇怪了。”

什麽奇怪?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方小麗好奇地擠上前,這時候,一個警員上來阻止方小麗:“好了,小姐,請你往回站,好讓我們處理好這件事。”

“請問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我是舊住宅區的住戶,我趕着回家。”

剛才交談的兩個穿白袍的其中一人,走過來對方小麗說:“小姐,裏面發現了屍體,所以等我們做好取證工作,清理完現場,我們就放你們過去。

“屍體,有人被殺了嗎?”

“說不誰,情況有點奇怪。。。。。。這已經是這附近的第五宗命案了。”

屍體在這個時候被擡出來,好像展覽一樣,那些法醫和警察沒有幫他蓋上任何東西。

蒼白的臉色,突出的眼球,嘴巴僵硬地張開,嘴唇幹裂,表情帶着驚詫、絕望,誰也不知道他遇上了什麽事,隻知道他離奇地死了。

方小麗看着屍體被擡上車,心髒快速地在跳動,周遭一切都好像白茫茫的一遍,隐約間聽到人們的對話。

“死了。。。。。。餓死的。。。。。。渴死的。。。。。。心力交瘁而死的。。。。。。”

“在城市中。。。。。。迷失了,死了。。。。。。死在迷宮裏。。。。。。”

随後,方小麗的耳朵嗡嗡響,過了一會,一切都回複了平靜。

巷子仍然封鎖着,不知什麽時候她可以回家,事實上舊住宅區每一條巷子都是互通的,以前她也曾經走過另一條路回到家,不過現在她已經差不多忘記怎麽走了。

幸好,巷子不是封鎖太久,屍體搬出來之後不到五分鍾就解封了,方小麗走進了曾發生過命案巷子。

那死去的人死在那裏?這裏嗎?還是前面?還是靠着牆壁?又或許站在旁邊死去的?方小麗一路走,一路胡思亂想,穿着窄胡同,長巷子,彎彎曲曲,九轉八拐,走了四十多分鍾,才回到家裏。

爲什麽這麽晚?到那裏去了?發生了什麽事?是不是和男人出去玩了?父母的問題接踵而來,她不能不理睬他們,因爲他們是她的父母,他們隻是關心她,所以無論方小麗如何的疲倦,她也要一一向父母解釋。

當方小麗說完了,雙親的眼神還是流露出不信任,直到隔壁一個長舌婦到家裏串門,把剛才巷子裏發現屍體的情況告訴了方小麗的父母,這件事情才得到解決。

第二天,方小麗在公司工作到很晚,心裏着急,怕父母又再問長問短,怕父母不信任的眼光,怕他們咄咄迫人的語氣。

沒有想到,方小麗做完工作,剛想回家的時候,經理來了,他吩咐她,要把第二天的開會的資料整理好才可以回家。

方小麗沒有推托,因爲他是經理,縱使他曾經摸過她的身體,曾經吻過她的小嘴,曾經和她上過床,方小麗都不敢拒絕這一個有家室的男人,作爲他的秘書,她更不敢拒絕他對自己工作上的要求。

經理吩咐完之後,拖着另一個女人走了。

方小麗隻好打電話回家,告訴自己的父母,自己要晚一點回家,電話裏父親不斷地詢問,好象要從方小麗所說的理由裏找一點破綻出來,一直問了很久,方小麗的理由都很完美,因爲這是一個事實,她真的要工作,父親沒有辦法,叨唠了幾句,就生氣的挂了電話。

方小麗歎了一聲,開始處理着那些繁複的資料,一直工作到晚上十點才真正下班。

還好搭上最後一班的公共汽車,司機是一個沒有表情的中年男子,方小麗投了錢币,坐在最後一個座位上,看着那司機的後腦,不知是什麽原因,她感覺有點害怕。

車内靜得可憐,方小麗甚至聽不到引擎的聲音,仿佛就像是一輛靈車,靜悄悄地乘搭着她,駛往陰森的黃泉。

車子到了目的地後,方小麗馬上下了車,迎頭就是今天發現屍體的那條巷子,也是她每天下班都選擇行走的路線。

方小麗不安地邁着步子走進了那條黑暗小巷,走不了幾步,她僵住了,腦海裏浮現出今天那具屍體,正躲在小巷的角落處,面無表情地看着她。

方小麗開始考慮要不要再繼續走下去。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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