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後端坐在龍椅上,緩緩道:“聽說你們要置王陵于死地?”
呂産恭身道:“不錯,他屢屢跟我們呂氏作對,這次更是無所不及的反對我們爲王,這樣的人真是死有餘辜!不過他的老命真是大得很,居然又讓他逃脫。真是可惜,墨正斜救了他一命,真是該死!”他恨恨的罵着,也不知道是罵王陵該死,還是罵墨正斜該死。
“墨正斜?”太後從鼻子裏哼道。
呂産道:“不錯!墨正斜據說是墨家巨子,這是一個賤民的組織,難怪太後不知道。但江湖人言吹噓的很厲害,據說其與逍遙道派道可道,儒林世家儒卓然齊名,以臣看來多半是吹噓。”
太後一擺手,道:“墨家哀家暫且不管,你們三番五次的想要殺死王陵,哀家看你們是越老越糊塗!”
呂産恭身道:“太後?”
太後哼了一聲,道:“你們放過王陵吧!”
呂産激動道:“放過王陵?那我們勝兒就白白的死了?”
太後喝道:“大膽!”呂産又恭身道:“太後?”太後歎了一口氣,道:“你們的勢力是越來越大了,連我的話都不聽了!”
呂産“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磕頭道:“臣領旨!”太後伸手将他扶起,道:“哀家也是爲了你們好!”呂産擦淚道:“臣明白!”太後道:“你們也不想一想,殺了一個王陵,站在背後的陳平,周勃,還有諸劉姓王,他們能放心嗎?軍權都在你們手上,他一個王陵翻不起浪來,你又何必把事做絕呢?”
呂産再恭身道:“臣明白,臣明白!”
太後看了他一眼,道:“好安你的心。哀家這幾天問過王陵,陳平,周勃他們,王陵還是一副牛脾氣,不同意。不過也沒關系,陳平,周勃他們二話沒說,就同意了。哀家已經升了王陵的職,讓他當太傅去了。這下你該放心了吧。至于諸劉姓王,借他們一個膽,也不敢上長安來鬧!”
呂産恭身道:“那可太好了,多謝太後操心!”
太後哼了一聲,道:“也沒什麽,隻要以後有什麽事,你們都告訴哀家一聲,不要私下動作就行!”
呂産賠笑道:“謹遵太後吩咐!”一面又恭身道:“陳平,周勃真的就這麽爽快就答應了?”
太後不滿的看了他一眼,道:“他們可算得是識時務的,不管他們心底是不是真的同意,但軍隊在你們手裏,料他們也翻不了天。”
呂産笑道:“不錯,還是太後高明!但諸劉姓王散布在全國各地,都各握有重兵,這樣下去,也難保他們不逆反!”
太後道:“這些哀家心裏都有數。但這也驚下心來,慢慢來,狗急了會跳牆,兔急了會咬人。我們要不動聲色,一個一個來,就象當年收拾趙王,齊王那樣。現在一下子将他們一網打盡,就不怕他們聯合起來。”
呂産道:“不錯,不錯!還是太後想的周到。現在陳平,周勃他們不吱聲,料想諸劉姓王也不敢說話。”
太後道:“諸劉姓王,你們也要派人嚴密監視,不能讓他們私下相互勾結,還有,讓朝廷下去的官員管住他們。”
呂産道:“是!”
太後以頭靠在龍椅上,閉上眼睛,問道:“聽說儒卓然和王陵是一起的。”
呂産恨恨道:“不錯!這儒卓然也是要和我們呂家作對,可以說是王陵得大後台。他不但給王陵出謀劃策,而且派出弟子來參與整個事件。要不是他,我們早殺了王陵,勝兒也丢了性命!”
太後道:“聽說這儒林世家和逍遙道派是江湖上名聲最顯赫的兩個門派,儒卓然也和道可道并稱兩個奇人?”
呂産道:“正是,江湖的确是這樣傳言的。儒林世家其實就是起源于儒家弟子,因爲秦始皇焚書坑儒,使得他們儒家元氣大傷,所以他們就組織起門派來,好保存和壯大他們的勢力。自我朝以來,由于太祖,太後的仁慈,他們又慢慢的發展起來,現在居然與朝廷公開對抗。”
太後睜開眼睛,道:“這些儒生真讓哀家頭疼!他們不像道教,宣稱‘無爲而治’不出來搗亂。竟然說什麽‘治國,平天下’這是他們的事嗎?他們平天下,那哀家做什麽呢?哀家看這些儒生,翻來覆去就是那幾本書,讀厭了就想惹是生非。”
呂産激動道:“正是,太後說的一點都不錯!任由他們搗亂,會翻了天的,真真要禍國殃民!”
太後道:“那你還等什麽?早點下手,不要讓他們坐大,壞了我們呂氏的大事,一定要做的幹淨利落!”
呂産拱手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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