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底要到了,公司也忙得不得了。最近常加班,真有點暈頭轉向的感覺。
那天坐公交車回家,路過一個站的時候,看見窗外三三兩兩身穿校服的男生女生,他們很快樂的打鬧着,那一刻,我正在聽周華健的《朋友》。“這些年,一個人,風也過,雨也走,有過累,有過痛,還記得堅持些什麽……”我被我所看到的觸動了。在車外的人是那麽的快樂,車内的人是那麽的無奈。
聽到周華健聲音的一瞬間,我仿佛回到了三年前,在高中校園内無憂無慮的日子中。
那除了踢球就是和朋友一起玩耍的快樂日子,雖然也有考試,也有煩惱,但是現在看來,即使是那些當時讓我很煩心的事情,也是如此的美好……
懷念班主任老翟那個曆經滄桑的臉,盡管他隻有三十歲不到;懷念上課偷偷看漫畫的刺激;懷念教學樓前的那棵大樹——我到現在還是不知道那是什麽樹……懷念青澀的若有若無的愛情憧憬;懷念一起踢球的兄弟們……
每次隻要我回洛陽,總會叫上最好的幾個朋友一起去老翟家蹭酒喝。看見他本來就夠“滄桑”的臉日漸衰老,在他吐出的煙霧中若隐若現,我總是覺得時間過得太快,轉眼我們都長大了,而當年的“魔鬼老班”卻在不知不覺間老去了。我也許再也不會看見他把我的書包從二樓甩出去的潇灑了,也看不見他在講台上講的唾沫橫飛的氣勢。剛進高中的第一天他就給了我一個下馬威,讓我回家叫家長,否則不讓我上課了。但是三年了,高中三年,他是我學生生涯中遇到的最好的老師。去年回去,聽同學談起老翟,說他現在在上主教學樓二樓的時候都要不由自主地拐進去——我們以前那個班級所在教室就在二樓樓梯口那裏——等走進門才發現面對的是一群陌生的面孔,這才發現自己又以爲還是以前高三·三版的班主任呢。有時候他都說,覺得自己很對不起現在的那些學生,因爲到現在都還沒有記住幾個他們的名字——不知道他有沒有在課堂上點錯了名字呢?
還在上大學的時候,去年元旦給高三同租一間房子的一個兄弟寫了封信,說實話,我很懶的,很少主動給某人寫信,但是那天我就想給他寫。後來他回信給我寄來了他在部隊裏的照片,并且說我的文筆又有所提高,寥寥數語就讓他想起了高中那快樂美好的時光。我想不是我文筆好了吧,而是他也和我有同樣的感覺罷了。我們同時想到了高中,想到了那段無憂無慮,即使是面臨高考都要逃課出去玩遊戲機的“瘋狂”日子。即使是一片飄零的雪花,一盞昏黃的燈光,一些瑣碎的回憶碎片都會讓我們深深懷念。今年春節我回洛陽要去看他,三年了,不知道再次看見他還是否像以前那樣瘦小瘦小,一笑起來就像吸血鬼一樣?
……
當我和高中的朋友們重新在一起的時候,即使是一件很小很小的事情都會像一瓶陳年老酒,讓我們回味再回味。還會拿高中的任課老師的名字開玩笑,見到了熟悉的老師會和他就在校園内攀談到天黑,也會爲了體育老師五年來終于有了一個大胖小子而高興一陣……
想起了去年春節去看老翟時,酒過三旬,我拍着胸口說的“一定要爲咱們的高中生活寫點東西出來”的話。又是一年春節要來到了,在這個思念被賀卡夾着滿天飛的時候,我終于決定”寫點東西“了。不過又是足球,也許我最最熟悉和拿手的就隻有足球了,所以借足球這個殼子來寫點我想寫的東西。這隻是個短篇,可能隻有十章就結束,它記錄的東西也不過是高中三年中的一個點。
也許若幹年後,當我再次看見穿着校服的學生們快樂的從我身邊走過,當我還在聽着周華健的歌,當我又想起自己的高中,我會提筆再寫,寫美好的校園,寫我曾經擁有過的青春,那流淚的、歡笑的、有些迷茫的、充滿希望的、正在逐漸離我遠去的青春……
讓我們把指紋刻在牆壁上
然後看青藤逐漸爬滿
手指撥動着琴弦
卻發現自己已經唱不出
那曾經讓我們流淚的歌
書頁角落上的塗鴉還在
卻不知道被感動的又是誰
是誰還在走廊上放聲吼着
早已過時的歌
球場上揚起的煙塵
朦胧的是誰的雙眼
讓我們把名字刻在牆壁上
然後看青藤慢慢爬滿
若幹年後
誰還想起那些故事那些人
青春不變似水流年
青春不變似水流年……
——林海聽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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