條石砌就的圍牆，結實的大鐵門刷着紅色的防鏽漆，将建剛和阿牛兩家嚴密的圍在裏面。

這在陳家溝又是獨一份，小小的山村又轟動了，羨慕者有之，嫉妒者有之。

在院子裏，新做了一塊占院子四分之一大小的水泥地坪，這是爲下一步加工石棗準備的。

火炕在建剛的指導下也盤好了，晚上，關上大門感覺果然不一樣，更像一個家了，建剛将火炕試了試，炕上熱乎乎的，用一些石棗放上試一試，熱氣立刻散發開來，效果果然不錯。

建剛将被褥鋪在炕上，對阿牛說：“阿牛哥。你睡上去試試，看看舒服不？”

阿牛依言上炕躺下，熱炕熨燙的他舒服的呻吟起來

半個月以後，制作了近200斤成品，又送了一批到省城，醫藥公司對這批質量很滿意，如此送了幾次，在春節前一個月，這邊山上的石棗基本上被他們采摘加工完畢。

阿牛他們的生活也大爲改善，建剛每次到省城去都帶回來很多大米白面，魚、肉等副食品，阿牛每天晚上可以舒舒服服的喝上幾杯，玉芬原來的憔悴神色也沒有了，臉色開始紅潤，顯出少婦的風韻。

建剛抽空又到鎮上看望了老連長，給他帶去了省城有名的鹽水鹵鴨和符離集燒雞，吳明華現在已是鎮長了，正職了。

兩人喝酒中，建剛向老連長談了加工銷售石棗的事，并把辦藥材站的想法說了一遍，吳明華大爲高興，他說：“沒想到你這麽快就找到了緻富的路子了，債也還清了吧？現在你要幫我，明年，我就建議做你陳家溝的書記兼村長，你把陳家溝帶富裕起來，爲我們整個鎮做表率。”

建剛想到，如果做陳家溝的頭，對陳家溝的迅速緻富很有幫助，他還想以後村裏能有一筆資金，把陳家溝出山的路修好，這樣山上的寶貝才能大批運出去換錢。

想到這裏，建剛便答應下來：“要做好這個村長書記，還要搞你老連長的支持啊。”

“沒問題，”吳明華高興了，他又想起一件事：“李家寨那個唐冬成被抓起來，判了八年。”

回到家裏，建剛和阿牛、玉芬商量，“我們石棗總共賣了四萬多塊錢，刨去開支和還款，餘三萬多，開春後準備用兩萬塊準備給你們的房子翻蓋一下，紅磚青瓦，水泥地面，讓你們住的舒服一些，餘一萬塊我明天準備帶阿牛哥到省城看看病，在買點年貨，咱們過個豐盛年。”

阿牛道：“翻蓋房屋先給你蓋吧，你今年22了，蓋好新房再娶個媳婦，我們遲幾年蓋不要緊。我這病估計也不會有什麽起色，算了吧。”

建剛道：“我那媳婦不急，讓她在老丈人家多做幾年姑娘吧，你身體不好，這草房潮濕，先給你們蓋，還有這省城一定要去，說不定人家大醫院有好辦法。”

玉芬也說：“去看看吧，就當去逛逛。”

阿牛随着建剛來到省城，将剩餘的石棗賣了，就來到省人民醫院，這次，建剛将輪椅也帶來了，推着他透視、拍片一通檢查，骨科的主任醫生搖搖頭說：“時間長了，骨頭都長合了，也就這樣了，回去多鍛煉鍛煉，防止肌肉萎縮。”

離開了骨科，建剛又推着阿牛來到另一個科室，門上的牌子寫着“男性科”，阿牛疑惑的問：“不是看完了嗎？這又是看什麽病的？”

建剛說：“這次我主要是帶你來看這個病的，你們結婚三年了，一個娃娃都沒有，是不是那次摔下山谷，給這個也留下了後遺症，讓醫生好好瞧瞧。”

阿牛急忙說：“我不看，不看。”話未說完，被建剛推了進去，“有什麽好害羞的。”

看病的醫生是個老者，他把阿牛推到簾子後面檢查，又問了幾句就出來了，問建剛：“你是他什麽人。”

“兄弟。”

“他傷的太厲害了，陰囊壞死了，生殖器全部萎縮了，這輩子不能成家了，你好好的照顧他吧。”

建剛身體劇震，沒料到阿牛的身體壞到如此地步，這幾年他們夫妻是如何熬過來的。

兩人沒精打采的離開了醫院，天已黃昏，建剛找了個旅館住了下來。

阿牛強笑道：“到了省城，你也不請我下館子？”

建剛說：“好，吃飯去。”

兩冷菜兩熱菜，一瓶白酒，兩個人在慢慢的對酌。

阿牛道：“這個結果，不用檢查我也知道，自己的病自己知，隻是苦了你嫂子，她才20處出頭，跟我守活寡，我幾次提出要離婚，她不幹，說她如走了，我一天也活不下去了，我自殺過幾次，都被她發現了，後來就寸步不離的看着我。那時，我真覺得活着沒有意思。天天以酒澆愁。”

說到這裏，阿牛已是滿臉淚水。“你回來以後，我們才覺得活得有點意思了，有奔頭，你注意沒？玉芬的臉色也紅潤的許多。”

吃完飯，回到了旅館，建剛問阿牛要不要出去轉轉，阿牛搖搖頭，“跑了一天累了,明天再說。”建剛說：“那好，我放水給你洗澡。”建剛将浴缸放滿熱水，爲阿牛脫去衣服，抱進浴缸，仔細的爲他擦洗，小時候,夏天兩人常常在村邊的小溪裏戲水，互相擦洗，這是建剛當兵後兩人第一次一起洗澡，建剛這時注意到阿牛的身體枯瘦，皮膚灰暗，下身那個地方，陰囊幹癟的隻剩一張皮，生殖器也萎縮的像蠶一樣。建剛扭過頭去不忍再看。

洗完澡，建剛赤裸着身體，回到房間，随口問阿牛:“電視好看嗎？等我們那兒通上電，也買一台。”阿牛沒有答話，建剛奇怪，轉過頭看阿牛,阿牛正盯着建剛的身體打量，目光停在他的下身處。

建剛立刻覺得自己的不妥，自己身體結實而健壯，皮膚閃着古銅色的光澤，與阿牛的身體形成巨大的反差。

建剛急忙穿上短褲。爬上自己的床上，用被子蓋住自己。

阿牛回過神來，說：“關掉電視吧，我有事和你商量。”

待建剛關上電視，阿牛表情凝重的說：“我想要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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