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達制藥有限公司位于吳集鎮的東南角,占地50畝,一片淡藍色的廠房形成一到美麗的風景,一棟兩層小樓立在工廠的西北角小院内,這就是場部領導層的臨時住所。
玉芬住在2樓最東頭的套間裏。
下午開了領導班子會議,将她走以後的工作安排定下來。回來以後她整理一下文件、材料、随身物品,計劃明天一早開車到省城去。
天漸漸黑了,玉芬剛準備到廠部的小食堂去吃飯,想起了敲門聲,開開門,建剛端着托盤進來了,裏面放着幾個炒菜、湯、米飯,還有一瓶葡萄酒。
玉芬奇怪的問:“你幹什麽?”
建剛露出微笑:“玉芬,你明天要走了,我給你送行。”
玉芬說:“玉妹他們呢,叫來一起吃。”
建剛說:“她和爸媽會老家看看去了,今天不回來。”說着,取來杯子,倒上酒,:“來,我敬你。”
玉芬輕抿一口,看着坐在對面的建剛,英俊依舊,心中一片溫馨。這次來吳集幾個月時間,她一直苦苦克制自己,避免和建剛單獨接觸,以免一時失控,對不起玉妹。
今晚,建剛坐在自己的屋裏,玉芬感覺不妥,但下不了決心讓他離開,兩人默默的凝視對方,玉芬輕輕的說:“棗兒越來越想你了,我每次回去,她都要問舅舅什麽時候來呀,棗兒想舅舅了。”
一句話說得建剛眼睛紅了:“我對不起你和棗兒,對棗兒我沒有盡到一點責任。早知道,我就不那麽早訂婚了。”
玉芬強笑到:“過去的是不再提了,我走後,公司裏的事一刻也不能放松,遇事多和譚教授商量。”
建剛不答話,隻是看着玉芬,突然,他來到她身邊,将她緊緊抱住,用力向她唇上吻去。
熟悉的氣息令玉芬頭暈目眩,她感到整個身體要癱軟下去了。
建剛将她抱起,向裏間走去,放在床上,便去解她外衣。
玉芬猛的一怔,清醒過來,“你放手!”語調是堅決而冷靜的。
建剛僵住了,不由自主放開了她。
玉芬站起來了,整理淩亂的衣服,痛苦的對他說:“你既然是我的妹夫,我就不能對不起我妹妹。從今以後,我們不能再有那些事了。我今晚就走,你幫我拿一下這幾個袋子。”
建剛這才反應過來,擋住了她:“你别走了,天那麽黑,那麽遠的路,我走不行嗎?”
玉芬搖搖頭,推開他,出門向樓下走去,她知道,如果不走,會控制不住自己的。
順達制衣公司果然有麻煩了,王浩明忙的焦頭爛額。
玉芬剛回到辦公室,王浩明便匆匆跑來彙報。
原來,市場出現了一款名叫“順之大”的西服,其商标的設計圖案和“順達”極爲相似,價格很低,但做工質量非常低劣,在消費者中造成了惡劣的影響,這個月“順達”西服銷售量急劇下降。
玉芬把中層以上幹部召集到會議室開會,聽取大家對這件事的有什麽建議措施,大家一個說要起訴,另一個說起訴也不一定赢,都不得要領。後來,不知誰冒了一句,要是請律師來咨詢一下不就行了嗎。
一句話提醒了玉芬,中午,她一個電話打到譚教授家,接電話的果然是譚教授的兒子譚峰。
下午剛上班,譚峰敲開了玉芬辦公室的們,玉芬微笑的看着這個小夥子:“喲,長成大人,還是愣頭青嗎?”
譚峰一屁股坐在玉芬辦公桌對面的椅子上,:“我說姐,你蠻愛記仇的嘛。我現在可是律師事務所的律師了,說吧,有什麽事吩咐。”
玉芬将最近“順達”西服被仿冒的情況告訴了譚峰,問他:“我們如果要打官司,有幾分勝算?”
譚峰看了“順達”和“順之大”兩種衣服的商标:“姐,勝算的可能性很大,但我們要找到“順之大”的生産源頭,才能确定要告誰,這樣,你給我一部車,一周時間,我調查清楚了再來向你彙報。“
玉芬仍過車鑰匙,叮囑道:“注意安全。”
“好嘞。”話音未落,人已到了門外。
第三天,譚峰又出現在玉芬的辦公室,玉芬看到譚峰那沮喪的模樣,問:“沒找到源頭?”
譚峰說:“找是找到了,那是一個農民搞的一個小企業,所有資産起來不到兩萬元,勝訴了也沒辦法彌補損失。”
玉芬想了想:“我們的損失主要是兩個方面,一個是現有經濟上的損失,另一個方面是産品信譽上造成的損害,他們是農民,我們經濟上的損失看來無法補回來了,而且也不忍心補,但是,産品信譽上造成的損害還是可以恢複的。譚峰,從這條思路上行動,你有什麽建議?”
譚峰高興起來:“那官司我們還要打,還要轟轟烈烈的打,嗯,我想想……動員媒體全程報道,引起社會轟動效應,我有同學在省報社,建議他們搞個跟蹤報道。姐,這比做廣告效果好。”
“和那幾個農民溝通一下,不要吓壞了他們,告訴他們,不管要判他們賠償多少錢,我們都負責補上。”玉芬笑笑,接着說:“如果要轟動效應,那麽還要他們配合一下,這邊還沒打,那邊立刻倒下了,多沒意思。這樣吧,你明天領我去到他那邊看看去。”
省城向南約有180公裏,在長江邊上的一個古鎮——雙塔鎮,玉芬和譚峰兩人找到了這家生産假冒西服的廠家。
廠長是一個40多歲的中年人,憨厚中帶着一點精明,看到兩個人,認爲是生意上門了,熱情把他們迎到自己簡陋的辦公室内,滔滔不絕的介紹起來:“兩位同志啊,你們進我的西服絕對好賣,你看看,牌子和全國有名的“順達”沒多大差别,不注意看不出來,價格可低了,穿上身,全國名牌,多有派頭。“
“廠長貴姓?”譚峰冷冷的問。
“免貴,姓張,張有财。”張有财發現客人來頭不對,試探的問:“請問二位來?”
“我是順達制衣公司的法律顧問,譚峰律師。”譚峰指着玉芬道:“這是我們的順達制衣公司的總經理,李玉芬女士。”
“順達…律師…總經理…”張有财滿臉的笑容僵住了。
譚峰一臉的嚴肅:“你涉嫌假冒我公司産品,給我公司造成巨大的經濟損失,我們已向法院正式起訴你。過兩天你就會收到傳票了。我看你這裏所有的家當也不夠賠的,我們還要追究你刑事責任。”
張有财吓蒙了,抱着腦袋蹲在地下,嘴裏嘟哝:“這個怎麽好,怎麽好。”
突然,他沖門外吼:“二蛋,你小子給我滾進來。”
從門外跑進一個半大小夥子,問:“爹,啥事?”
張有财脫下鞋子用力打過去,罵道:“都是你出的好主意,這下好了,我們要吃官司了,傾家蕩産了,你她媽喝西北風去。”滿屋亂追。
譚峰喝道:“夠了,要打孩子等我們走了以後再打不遲。”
張有财聞言停住了手,向兩人說:“我原來是裁縫,生意不好,後來,我那二小子給我出了這個馊主意,你們大人不記小人過,就放過我一馬吧,我老婆常年生病,家裏也不富裕。這一打官司,我們就沒法活了。”
譚峰說:“放你一馬也不是不可以,就看你怎麽做了。”
張有财急忙說:“您說,我全聽您的。”
譚峰說你隻需如此這麽這麽做,将事情交代了一番,張有财連連點頭。
玉芬這時說:“張廠長,你帶我到你的車間去看看。”
鎮會堂改造的車間,幾十台家用縫紉機,100多工人還在緊張的忙碌着。
玉芬說:“張廠長,你們的設備太落後了,我們公司有一批淘汰下來的舊機器,這次你們表現好呢,就送給你,如果你們以後的産品質量上去了,我們也可以安排一部分産品給你們加工。這比你們搞則歪門邪道強多了。”
張有财喜出望外:“李總經理,我們一定聽你們安排。”
回來的路上,譚峰一邊開着車,一邊對玉芬說:“姐,我真佩服你,處理事情有柔有剛,我真想向你求愛。”
玉芬說:“你一個剛出校門小孩子懂什麽愛,再對你姐胡說八道,當心我開除你這個法律顧問。”
譚峰一吐舌頭,再也不說什麽了。
全省發行量最大的晚報,對順達制衣公司起訴假冒其産品的某小企業進行了跟蹤報道,其中案件的一波三折吸引了全省居民的注意,電視台、日報都進行了專題報道,中央級媒體也給予了關注,最終,以順達制衣公司勝訴而告終,這一案件,大大提高了順達公司的知名度,張有财的小廠經過改造,成爲順達公司的合作夥伴,譚峰正式成爲順達實業集團的法律顧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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