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成都整風



且說徐子琪等得到朝廷封賞後,正式治理益州,爲了促進成都經濟的恢複,頒布了一系列措施。農業方面:鼓勵開墾荒地,政府承認所開荒地歸農民管理,前三年荒地均不收稅,三年之後實行政府一,農民九的政策(以平均畝産量計算),凡荒地耕種政府均發給一年的種子,政府并派專業人員進行屯田指導。

商業方面:鼓勵經商,首先端正商人的地位,商人與農民平等。對于外地到益州經商之人,凡在益州境内财物被搶,益州政府均負責幫助追回财産,如不能追回者,政府按一定比例賠償。對于在成都城内開店經商之人,益州政府負責治安的維護工作,且兩年内不向益州政府納稅,兩年之後,按所得收入的百分之二上繳。

另外,益州政府爲了快速恢複城内經濟,研究決定把“西川集團”總部搬到成都,各子公司分别在不同地段購房建廠。

益州政府的政策一出台,成都大街小巷均在議論,幾乎所有的人都不敢相信,認爲益州政府肯定是欺騙行爲,不過,經過一段時間的觀望之後大家都想試一試,于是,一家兩家,成都城内的商店如雨後春筍般争相開了門,而農民更是熱火朝天,每天均日出而作,日落而回,生怕自己開墾的荒地少了。

一日,徐子琪、劉思和高羽三人相約到街上去逛逛,畢竟自從攻占成都,組建益州政府以來,三人已經好久沒有在一起快活過了,名義嘛當然是體貼民情。看着眼前的成都,劉思感慨萬千,想自己三人剛來的時候,成都城内到處是難民,一個個拿着破爛不堪的碗要飯。“四年啦,沒有想到這四年成都竟然有這麽大變化。”劉思感慨道。想着自己三人這四年來的生活,真是不容易啊!

徐子琪和高羽也有相同的想法,徐子琪闆着臉,望望前方,心裏若有所思的樣子。高羽則東看看西瞧瞧,完全是一幅“鄉巴老進城”——沒有見過世面的樣子。

三人走着走着,見前面圍了一堆人,高羽一看,來了興趣,“呵呵,不會有人學我們當年的樣子賣刀謀生吧?”高羽說道。

劉思也覺得奇怪,“人們不是都忙着開荒、開店去了麽?怎麽還有人擺灘賣藝?”劉思說道。

“好像有人在哭,是不是騙子喲?想我當年剛剛來成都上大學時就被一個小女孩哭着騙去了二十元錢,害得我一個星期都啃白饅頭。”徐子琪不好意思地說出了當年的醜事。

高羽和劉思兩人均忍不住想笑,可這麽多人,又不好笑出來,兩人的臉都憋紅了。

高羽身高馬大,首先擠了進去,劉思個子最小,也是最後才進去的。一看居然是一老一小坐在地上哭,哪像什麽騙子,徐子琪心腸最好,連忙用手去扶老人家,“老人家,你遇到了什麽事情嗎?不要哭了,告訴我們,我們給你做主。”徐子琪說道。

高羽則去抱那個小男孩,“诶,小朋友,不要哭了,叔叔抱你去買糖。”

原來這老漢姓劉名易,今年已經七十歲了,這小孩是他的孫子,姓劉,名珩,今年才五歲。是成都本地人士,今年四月,黃巾軍起義,攻占了成都城,老漢的兒子被抓去當了兵,現在不知所蹤,老漢的兒媳則被黃巾士兵搶走了,剩下爺孫兩相依爲命。黃巾軍占領成都近半年來,每日都有黃巾士兵到老漢家裏來搶東西,後來什麽東西都被搶光了,老漢爺孫兩隻好淪落街頭,每日以乞讨爲生。西川軍來了之後,老漢爺孫兩領到了政府的救濟糧,不用再在街頭要飯了。益州政府頒布的一系列政策讓老漢看到了希望,每天也和其他農民一起到城外去開荒種地。

一日,劉易爺孫兩像往常一樣拿着鋤頭出城開荒,路過一家肉鋪,肉鋪裏撲面而來的香味令小劉珩忍不住多吸了幾口,“自己已經好久沒吻過肉香了,”小劉珩想着,口水就流了出來,呆呆地站在那兒,爺爺牽了他兩次都沒有注意。

劉易見連拉兩次小劉珩都沒有反映,便回過頭來,見小劉珩的一雙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肉鋪裏挂着的鹵肉,口水已經從嘴裏流了出來,劉易一看,心裏酸酸的,在這幾個月的要飯生涯中,小劉珩的身子是越來越單薄了,算來爺孫兩至少有半年沒有吃過油腥了,這孩子正是長身子的時候,“我怎麽這麽沒用啊,”劉易抱怨道,“怎麽對得起他的父母呀?”想着想着,老漢便傷心地流出了眼淚。此時,小劉珩正好從肉香的誘惑中回過神來,見爺爺正在自己面前流着眼淚,自己也忍不住哭了,“爺爺,爺爺……,不要哭了,珩兒又讓你生氣了,珩兒不要嘴饞了。”聽着小劉珩童聲般的哭聲,劉易的心更酸了,可還是強忍着擦了擦眼淚,“珩兒乖,爺爺明天給你買肉吃。”話是這麽說,“可拿什麽買肉呀?别說是買肉,就是買鹽的錢都沒有了,”劉易邊走邊想,“家裏什麽能夠賣的東西都沒有了,怎麽辦?怎麽辦?……?難道……難道要賣糧食?”劉易都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想法。家裏僅有的糧食是從益州政府那兒領來的救濟糧,爺孫兩勒緊褲腰帶剛好夠吃。可現在真要是賣了糧食,劉易真還不知道以後應該怎麽辦,經過反複的心裏鬥争,最後劉易咬緊牙關決定:賣點糧食,換回點錢來,爲小劉珩買點肉,順便買點鹽,以後自己每天再少吃點。

第二天,劉易便帶了一斛糧食到集市上去賣,可剛擺上灘還沒來得及賣便被幾個人抓住,這幾個人乃都尉大人趙祗手下,說是益州政府禁止賣糧便欲沒收。這爺孫兩哪能如他所願,抓住斛就不放,劉珩邊拉邊哭。可劉易爺孫兩一老一小哪能敵得過幾個身強體壯的士兵?不一會兒劉易便被摔倒在地,糧食也被搶走了。劉易坐在地上傷心地哭了,“嗚嗚嗚……,我真沒用啊,真沒用啊!”邊哭還邊用手捶着地,小劉珩聽到爺爺哭了,自己便停止了哭聲,挂着眼淚去勸爺爺:“爺爺,爺爺,不要哭了,不要哭了,是珩兒不好,珩兒以後什麽也不吃了,不要爺爺生氣了。”集市上的人們是等士兵走了之後才圍過來的,看着這可憐的爺孫兩,紛紛上來勸說,有的甚至還跟着悄悄地流下了眼淚。

聽完爺孫兩的述說,劉思哭了,徐子琪也是淚眼汪汪,高羽則是氣憤異常。這爺孫兩與劉思同性,劉思便收了劉珩作義子。遇到這樣的事情,徐子琪三人也沒有了繼續逛街的閑心,馬上回到政府,召集衆人開會。

“自從占領成都以來,我們的部隊已經達到三萬于人,但是,許多新來的人還不了解我們的部隊是什麽樣的部隊,許多人把原來的壞習慣帶到了我們的部隊。”徐子琪首先發話。爲了打動諸位将領的心,徐子琪又讓劉易親臨會議現場述說了他的遭遇,劉易講着講着自己忍不住哭了起來,劉邺也曾經是難民,知道生活的艱辛,跟着也哭了起來,劉思是第二次聽了,可還是差點就哭出了聲,其餘諸位将領雖是沒有哭出聲來,卻均是淚眼汪汪,當聽到士兵強搶糧食時,嚴顔忍不住站了起來。

劉易現身的講解讓每位将領均覺得現在該是整頓軍風的時候了,于是“三大紀律八大事項”便這樣誕生了。

現在全軍上下均在學習由徐子琪三人起草的“三大紀律八大事項”,開展批評與自我批評的鬥争,成都進入了轟轟烈烈的整風運動,由賈龍的情報部門負責收集資料,凡是犯了錯誤的均清理出來,視情節嚴重給予不同的處分,有的撤消軍銜,有的降級,有的清出部隊,罪大惡極者斬首示衆。

這日風高氣爽,以趙祗爲首的十于人被當街斬首,成都城内到處是看熱鬧的人,“自古隻聽說過官斬民,沒看過官斬将的。”一觀者曰。

“孤陋寡聞,曆史上将相被抄家的多得很。”另一人反對道。

“可這次不同啊,據說(告示)隻是拿了些錢财,也不多,就幾萬兩黃金,還搶了三個婦女。”又一人道。

“哇!幾萬兩!要是給我的話就發了。”一個觀衆羨慕地說道。

“劉二,你就知道錢,什麽時候被砍頭了還不知道呢,據說益州政府出了新的法令,好像叫三大紀律八項事項,凡是違反者均要受到處分。”一人說道。

“啊,我也聽說了,這三大紀律八大事項好像都是針對咱們老百姓的,是爲了我們好。”一個觀衆說道。

“是啊,是爲我們老百姓好,這益州政府真是好呀!”一個觀衆感歎道。于是一傳十,十傳百,成都城内幾乎每個人都知道了益州政府出台了三大紀律八大事項,是專門爲老百姓考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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