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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人意外的,爲了此次事件,省委竟然派出了交通員,配合八路軍辦事處相關幹部,與國軍省府的相關人員先後到達了胡家圍子。當了解了大緻情況之後,一場聯席會議在磁窯舊址召開了。
爲了更有說服力,胡經緯政委特意安排請來了附近多個村鎮的會長、村長之類,結果在會議陳述事件過程的時候,自然是駁斥的十五旅咬口無言,心中惱火但是隻好啞巴吃黃連。
“我是中共省委特派員,對于此次摩擦事件,省委異常重視,責令我們必須搞清事件真相,維護抗日大局。就各位當事人回報來看,事實已經很清楚了,主要責任應該在貴方。但是,本着以大局爲重,團結爲重的原則,我代表調查組表态:六支隊把繳獲的對方武器彈藥全部歸還;對方也應該以此次事件爲教訓,絕對不能再次幹出損人不利己,親者痛、鬼子快的事情,我的話完了!”
“什麽,憑什麽要交出武器裝備?那可是我們打生打死才得來的,老子沒滅了他們就不錯了!”回到趙家村臨時指揮部,王司令可是怒火熊熊,轉着圈子發脾氣,怎麽也搞不明白這自己的組織,怎麽能拉偏架,幫敵人說話!
“小王同志是吧!”省裏來的特派員走進屋内,和氣的說道:“我也姓王,幾百年前說不定咱們是一家人呢!”
王平安急忙站住腳,立正敬禮。對方擺手示意他不要客氣,然後繼續說道:“是啊,要是這事攤在我們身上,自然也惱火,比如前不久,國民黨秦啓榮所屬王尚志部就在博山太河鎮伏擊了八路軍山東縱隊三支隊南下幹部團,以及護送人員270餘人,制造了駭人聽聞的‘太河慘案’,我們異常憤慨,馬上組織了請願團,奔赴沂水東裏店向國民黨山東省主席沈洪烈請願,要求嚴懲制造慘案,破壞抗日的秦啓榮。”
“即便在如此情況之下,我們黨也是顧全大局,依舊堅持抗日,并沒有因此和頑固派大動幹戈。當然,并不是說我們就好欺負,對于那些頑固派,尤其是認賊作父,爲虎作伥的挂着羊頭賣狗肉的假抗日,真反動分子,也要時刻警惕,必要的時候也可以用拳頭說話。比如這一次你們做的就很好,有禮有節,有分寸,是值得肯定的。”
“我聽說,你們的武器裝備可是比對方好得多,就那些破爛,你們還稀罕什麽,不如就還給他們一部分嗎,到時候面上我們也好和他們的主子耍耍嘴皮子嗎!”
“特派員高見,我們馬上就辦!”看着特派員诙諧的樣子,王平安一下子明白過來,高興地答應着就去安排挑選武器裝備,并且很大方的馬上退回了對方百餘支漢陽造,幾十隻三八大蓋,一門小鋼炮,一挺輕機槍,還有幾十身爛軍服。
“這,這,混蛋!我們被涮了!”胡旅長看着自己派人辛辛苦苦拉回來的一堆破爛,真可謂欲哭無淚,暴跳也跳不起來,因爲上一次從馬上栽下來不行磕壞了腦袋,這一生氣激動什麽的,就天旋地轉,按現在說法就是造成了嚴重的腦震蕩。
不甘心有什麽招數,打又打不過,說理又沒地說,這不特派員被自己的無理取鬧很是不滿,尤其是自己偷雞不成蝕把米,還被人家捉住了尾巴,駁斥的張口無言,特派員們也跟着丢臉啊,再找人家,人家也不會搭理自己的,何況過來一趟容易嗎,可是冒着極大危險,穿越了鬼子數道封鎖線,九死一生啊!
“奶奶的,老子可不能一棵樹上吊死,既然你們翻臉無情,自己成了不疼,娘不愛的倒黴蛋,咱就另投明主!”胡旅長盡管有了腦震蕩,但是正常情況下,這腦袋瓜還是夠用的,一個新主意迅速冒了出來,馬上帶人去了六合鎮。
“侄女婿,俺可是誠心誠意和你談判來了,你就看在老叔過往的份上,給點那個照顧吧。對了,我可是有個消息要告訴你:你還記得去年在磁窯舊址遭到偷襲的事情嗎,那可是姓譚的小子出賣的情報,然後讓老叔給鬼子傳的話。至于後來鬼子夜襲,結果被你收拾了一頓的那一次,卻是縣城的鬼子特務弄的花招,設計往磁窯你們的秘密情報點傳送的假情報,以此把你騙回來,想來個一網打盡呢!”
“你說的是真的?”王平安将信将疑問道:“特務設計騙我,這倒是可信,但是這譚政委可是南面山裏抗日遊擊隊的英雄,幹嘛要陷害俺們爺倆?”
“唉,我說你那老丈人容易被人糊弄,你小子竟然也輕易相信人,這混亂世道人心隔肚皮呢,何況還有一個女人,奧,是因爲那小子早就盯上了我那如花似玉的侄女,圖謀不軌呢!”
王平安面上不信,心裏可是有了疙瘩。但是對方現在既是戰友,又隔得夠遠,難以見面證實不說,即便是有了老胡證實,對方要是一口否定,這組織上也不定聽信一個外人的話啊!算了,還是等以後再說吧,何況小梅已經身亡,自己還追究個啥意思。沒想到,就是這很沒有經驗的處理方式,讓王平安差點丢命不說,還造成了終生遺憾,這是後話。
經過彙報請示,上級很快批準了王平安、胡經緯等人的報告,決定策反胡經悅十五旅,爲此派出了政治部主任丁青三爲政委的工作組,開始了對其部隊的整編和教育工作,這樣一來,整個光北地區的抗日形勢更加大好,根據地處于了暫時的和平時期。
秋收之後,王胡二位主官先後被上級組織安排,帶着部分幹部,前往魯中八路軍辦事處,省委特派機關所在地博山學習。因爲是第二批,所以等王平安帶隊來到峨山一帶的時候,正值春節期間。目睹山區民衆的生活困難,臨時借住在向大爺家中的王平安,将身上所帶的一些錢币之類全部悄悄留了下來,又囑咐随行的騎兵營長侯小平,回到根據地的時候,别忘了,拿出一部分物資接濟此地百姓。
經過将近一周時間,王平安一行終于到達了目的地,報道期間意外遇到了兩個熟人:曾經的戰友譚友良、尚同。三人初見,自然是一番熱情,但是限于紀律,隻好相約找時間單獨聚聚。
學習期間發生了兩個小插曲:一是關于王平安的入黨問題很受上級組織的重視,尤其是上一次學習班,胡經緯政委已經寫過報告,這一次,借着王平安在場,有些領導提出來,要解決他的組織問題。本來水到渠成的事情,沒想到組織上突然收到了一份匿名信,頓時将王平安政治生命給斷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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