騙子隻是用僞裝鋪設了一個陷阱,是我們自己走進了騙局
用全景鳥瞰的方式來描術我們生活中司空見慣的欺騙,以求理論上的升華和認識上的啓迪,是一種美好的願望。但是,我們的讀者,那些希望藉此獲得防騙知識的人,那些希望學到騙術或提高騙術的準騙子和慣騙,那些藉此消閑随便翻翻的朋友,他們不願自以爲是的作者過多地在理論上兜圈子。事實正是如此,故事就是一切,過多的絮叨就是藐視讀者。于是,作者識趣地從書袋裏鑽出來,與蠹魚離分,成爲街頭說書人。他希望他的故事引人入勝。
令人遺憾的是作者在定稿過程中,對第一章那些喋喋不休的理論研究不忍割愛,因而打破了在三分鍾或十行之内抓住讀者的‘書道真傳‘,做了件費力不讨好的蠢事。
值得欣慰的是本書第二章關于種種騙術的介紹頗具故事性,第三章關于僞科學僞氣功的曝光則更貼近現實。這樣的布局有利于引誘讀者通覽全書。
作者面面俱到的原因之一,來自欺騙這個難于把握的題材本身。該怎樣獲得出版商和讀者的認可呢?
明代浙江張應愈著《杜騙新書》,遇到了同樣的困惑。刻印者作序說:‘友人嚴垣亮卿……客不能複難焉。‘(膳藩學五濑晁貞一《題〈杜騙新書〉後》)
古人印書刻木制版,坐客認爲這種書沒有價值,不必加罪于梨棗諸木。但出版商卻認爲:印行此書,有兩大蓋處:爲君子之防,爲商客旅人之戒。
作者從古人那裏獲得了寫書的理由。
有人希望藉此書獲得識騙知識,遠離騙局,有人卻希望将此書當作《行騙指南》,作者在寫作過程中絞盡腦汁,明修棧道,暗識機關,他試圖盡力滿足前者的善願而撕碎後者的夢想,然而,這是一個難題,他一愁莫展。
所幸作者并未希望稍獲裨益者感恩戴德,正如沒有希望被曝光的騙子來興師問罪一樣。隻有另類懷揣《行騙指南》遁迹江湖,以圖大計的人,假若終因藝有不精,翻舟拆戟,那才是意料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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