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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起被灰塵覆蓋的鑰匙:第一節



寫在前面

爲什麽要寫在前面呢?我怕寫在後面被字擋住,大家看不見。

我郁悶,我不想寫了。

什麽叫郁悶?就是壓抑,就是惶恐,就是不自覺的去想那些自己永遠想不明白的事情。

例如:我怎麽來的,死是什麽?我暢想過去,我發現什麽都沒有,我就忽然出現了,想想将來,我突然什麽都沒有了。

假設死亡是失去記憶,那麽我是否就不存在了呢?

我希望有天堂,也希望有地獄,哪怕誰隻給我死亡的未來是徹底消失,還是靈魂的永遠存在。

無知比什麽都可怕。

我恨我是這個世界的天才,卻不是唯一。

我經常壓抑不住的莫名哭泣,沒有原因,隻是忽然感覺到悲傷,忽然想用哭來排解所有的一切陰郁的壓力。

爲什麽寫作?

我也不想,隻是覺得能混口飯吃,你們覺得一個高中便被學校休掉的怨婦,能夠做什麽呢?

這年頭連當雞都要有張大學文憑才能提高身價。

這年頭連當雞也要能夠面不改色的編出4歲死老爸,5歲死老媽的玄幻情節,爲什麽不說她跳崖?爲什麽不說她有外星人入腦?爲什麽不說她是未來人?爲什麽不說她玩……哦,對不起,很多小姐都玩網遊的,隻有年紀大點的,文化低點的,價格便宜點的,才連上網都困難。不過她們倒是常看小說,如果她們知道上網能看,也許雞房會多幾台電腦,幾個能看Ebook的GBA。

對啊,爲什麽不說呢?

我明白,你們明白嗎?

會說的都寫字換錢了,誰當雞?

寫給誰看?寫給年紀大點的,文化低點的,價格便宜點的,連上網都剛學會的人看。

注意,我沒有暗示你們是××,更沒有暗示你們再做×××一類的勾當,更沒有去舉報你們的想法,雖然賞金可能夠我吃幾天,但是我更怕警察發現我電腦裏和刻盤的進2T的H内容。

我除了能吃,那麽爲什麽不能因爲陰郁而做個把憤怒發洩到别人身上的憤怒的文學青年?

我除了能吃,那麽爲什麽不能去三聯,商務當個作家?

我除了能吃,那麽爲什麽不能拿諾貝爾文學獎?

我除了能吃,我順便思考了一下,隻有第一點能夠做到,那麽我爲什麽不快樂一點,直到被親人送進棺材,我帶着笑,他們帶着淚,在花圈上寫上“生的渺小,死的痛快”,然後讓認識的朋友說,看啊,我們被這個瘋子耍了一輩子,你看他多麽安祥。

安祥,我死後一定愛死這個詞了,真TMD痛快。

最後?

最後給自己寫個墓志銘吧。

“哪個狗洞?對,那個狗洞!是的,他鑽過去啦!他終于鑽過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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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節

論武!

兩個字寫的氣勢如虹,彎點勾曲無不酣暢淋漓。

高守盯着,看了又看,總覺得少了點什麽。

“你怎麽看這兩個字?”董建仰頭看着這塊匾額問高守。

“少點什麽?”邁進論武堂,高守迎面就盯上了匾額上的兩個大字。

“非要說點什麽呢?”董建再問高守。

“少了武者的氣勢吧,”

高守含含糊糊的說,想起武俠小說裏面的一些套話。

呵呵,董建輕笑,“你這麽覺得,說明有習武的潛質,可是你卻看不清這兩個字。”

“怎麽講?”高守很有興趣的問。

“不是少,是多。”

“多?”

董建點點頭,他知道高守看不出來,看出來了他就是高手了。

“坐吧。”董建随手一指,示意高守坐下。

這怎麽坐啊?高守愣了。

眼前這叫作“論武堂”的地方,和個垃圾場差不多,滿地的灰塵,到處的蛛網,隻不過空間很大,大理石地闆平坦冰涼。堂上“論武”二字高挂,及胸高的青銅香爐堆滿灰塵,早已沒有香火多時。靠前的地方,左右各三張太師椅齊對擺放,沒有香案、沒有供奉的祖師,也沒有上座。

難道要我坐前面那些椅子?高守雖不怕髒,但也不願意視而不見那些椅子上的積灰。

“我就這麽站着吧。”放下背上的兇劍冢,高守站在大堂中央。

“也罷。”

今天是高守正式出院的日子,也是董建正式給他上課的日子。衣淩雪在兩天前就已經出院,據董建說,已經跟随歐鸬萍開始修習相關的術法了,偶爾衣淩雪還是會在高守的病房出現,隐約有拿歐鸬萍正式收她爲徒作爲炫耀。

“來上柱香吧。”董建從口袋裏拿了一把香分成兩把,點着,恭謹的俯首三次插到了香爐裏。

高守有樣學樣的照做,插好後立在一旁,問,“這是祭拜什麽?”

“這個啊?”董建環視周圍,“一來,拜拜顯得比較正規,二來這房子太老,難免有些黴氣。”

……

“對了,高守我之前給你說過你爲什麽要在醫院住那麽久嗎?”

“沒有,”高守搖着頭。

“其實,當年我也是從歐老師測驗出來的。測驗時高壓環境中也許你不覺得,可是脫離了那個環境,你就會發覺自己在心境上會變得脆弱、多疑,稍有不慎就會崩潰變成失心瘋。”董建認真的看着高守說。

回想剛蘇醒的那些天,自己精神極不穩,處處提防行人,對各種聲音特别敏感,大腦時刻不肯放松。到現在夜裏高守還常有噩夢,夢見自己回到了森林之中,回到了四處都充滿不懷好意的同伴。再者,高守父母雙亡以後,一直處于悲痛的壓抑心理下,又屢次出入險境,精神哪見的好過?

“這就是我讓你住院靜養的原因。而你的種種負面心境,就是内修武者們常說的心魔。心魔生,道不明,有心魔的人修行往往會出現種種難以逾越的障礙,也會出現各種想法偏激的行爲,所以在日後的修煉中要時刻注意調整自己的心理狀況。如果有什麽煩心的事情,你可以找我或者其他人傾訴,切忌不可急功近利,鑽牛角尖。”

“知道。”

“中國武術,現在大多都是練習套路,而真正的擊技隻在非常人間傳播,也就是超自然界。”

雖說不肯收高守爲徒,隻是挂名學校的教師,但講起課來董建還是搖頭晃腦得意不已。

“你,高守,套路擊技我教不了你。”

“什麽?”高守訝道。

董建虛拍右手,“别急,誰說老師會才能教學生的?”

“誰說老師不會還能教學生的?”高守反問,不等董建作答又說,“你幹脆教我點格鬥技巧好了。”

“不行。”董建斬釘截鐵的說。

“爲什麽?”高守沒想到說了半天董建居然說教不了自己。

“其實你的本事遠超于我,我最多隻能給你修行的提示,帶你進入修習奇門武術的大門,卻沒有本事直接教導你。”董建一字一句的解釋,“這也就是是爲什麽那麽多人想拜歐老師爲師的原因。”

“這關那個歐老師太什麽事?”高守不解。

“歐老師師受徒有兩個特點,你不是圈子裏面的人,所以不知道。”接着董建如數家珍一般說了出來。“歐老師是現在會的奇門術法最多的一位前輩,也是收藏奇門術法最多的人,華龍三千奇術,她近乎全部知曉,并且精通其中相當的一部分。現在最好的幾門術法,除了幾個世家和門派外,全部都掌握在歐老師的手裏。這是其一。”

“其二呢?”沒想到看是健朗老太太的歐鸬萍,居然是個百曉生般的人物。

“别急,其二是,歐老師有絕對的經驗能夠确定這人真正适合修煉的術法。這也是歐老師被稱爲師者的主要原因”董建不慌不忙的說。

師者,淵博海涵,因材施教。

歐鸬萍确有被尊稱爲師者的能力。

“至于你,在你們沒有回來的時候,我聽歐老師偶然提過。”

“她怎麽說?”董建這麽一說,高守馬上豎起耳朵追問。

“她說她也不能完全教導你。”董建模仿着歐鸬萍的表情說,心裏暗問,你小子現在後悔了吧?

高守卻不這麽想,“這是什麽意思?”

“偶然聽她說過,其實你本身就有老師在身邊,隻是你自己不知道罷了。”

“老師?”高守更想不明白了。

董建才不管他想不想的明白,兀自說着,“所以,我可以叫你簡單的搏擊技巧,和一些奇門常識,真正修行還要靠你自己。”

這麽一說,高守别的沒明白,卻深刻的理解到“人還是要靠自己”這句話的含義。

“今天先給你上上普及課,知道靈力和内力的區别嗎?”董建這才開始今天的内容。

以前聽張顯鋒談過,高守當成笑話在聽也沒留意,現在不同,也豎起耳朵聽起來。

“内力是精練五谷之氣,始于五髒六腑,川流于奇筋八脈,終納入氣海丹田。”一邊說董建一遍在身上比劃,高守回憶之前練習《藏玉訣》時的感覺,的确一緻。董建指着腦門,又說,“靈力卻在腦袋裏,我們修術之人認爲人之所以有意識是因爲有靈魂存在,你相信嗎?”

多次見識過靈魂,高守哪有不信的?附和着點頭。

“那就好,靈力其實說的是靈魂的力量,人有意識存在那麽人就有靈力,隻不過有高低強弱之分。”

高守一想也是,如果都有強大靈力了,這世界還不亂套?又有些疑惑,問:“那麽特異功能也是靈力嗎?”

“不,我們并不這樣認爲,特異功能是意識力量的穿越空間阻隔的一種現實表現,就是我們常說的‘想’的力量,精神力量。而靈力不同,靈魂其實是一種有意識的能量體。在被稱爲靈魂的能量體的核心,是一種玄而又玄的本源力量,這種力量吸引天地間被我們稱爲靈氣的能量,聚集在一起我們才稱爲靈魂。在開天辟地的傳說裏面,天地本是混沌,盤古就是混沌中誕生的第一個靈魂,于是後來的其它靈魂被稱爲上古諸神,女娲造人就是給這些靈魂制造物質身體的一個過程。”

發覺聽的高守迷迷糊糊,董建又補充到,“靈力,其實修術之人更喜歡稱爲法力。”

董建這麽說,高守明白多了。看到他眼睛一亮,董建又繼續說起來,“因爲靈力本來就是靈魂吸引了天地間的靈氣而産生的,所以靈力有改變天地靈氣的作用,于是使用靈力的方法衍變出各種奇術、陣法等等,說穿了其實都是一個使用的技巧罷了。”

“内力是身體的能量,靈力是靈魂的能量,你這麽說我就明白了嘛!”高守很不滿的看着董建。

“差不多吧,”董建尴尬的笑笑,“内力的作用在内,加強身體各項屬性,達到增強破壞力、延年益壽的效果。靈力則在外,左右體外的靈氣的變化,達到驅使風雷,改變環境的目的。”

“那麽是學内力好還是靈力好呢?”

“看你啊!”

“看我?”

董建點點頭,“你學武,就練内力,學術就練靈力嘛。”

“那麽可不可以兩者一起修煉呢?”高守想學輕功飛檐走壁,又覺得呼風喚雨更厲害一些。

“這個到不一定。”

“什麽叫不一定啊?”

想了想,董建才說,“武和術,都講究心無旁鹫,靈力修習到一定程度自然就會有内力存在,而小說中所說的由武入道說的就是内力修到一定程度就會有靈力的産生。”

“這個一定程度是多久啊?”

“一甲子吧。”

高守吐了吐舌頭,“這麽說,新人隻能選一樣了?”

董建點點頭,“不過術法的一些常識必須要學習,因爲學武的人多少都要接觸到這些方面的事物。”

高守想起之前練過的《藏玉決》,于是問董建,“我以前學過内力,是不是暫時不能學靈力了?”

“你學過内力?”董建聞言一愣,大手摸上高守小腹,果然有微微内力在自然反抗這他微吐的力道,“這怎麽可能?”

“怎麽不可能?”高守覺得董建的手按在自己小腹上癢癢的,忍不住笑着問。

“我最初見到你的時候,你已經有一些靈力了,看的出來是有修煉過。可是剛才我試了一下,你的内力比我也不弱啊。”董建把手拿開,疑惑的上下重新打量高守。

高守止住笑意,沒好氣的回他,“我怎麽知道?我以前就練過,靈力也有了,内力也有了。”

“你練的是什麽?”

“朋友教的,《藏玉決》。”

“沒聽過。你用内力打我一拳試試?”董建覺得裏面一定有些自己不了解的問題。

高守給了他一拳,搖着頭說,“欠打啊?其實我這内力完全和小說裏面的不一樣,就在體内轉,絲毫用不出來。”

感受了高守一拳的力道,又聽他這麽說,董建忽然想起了什麽,“你的意思是内力并不受你意識控制?”

“對。”

“我去查查資料。”董建低頭想了想,說完兀自走了出去。

“喂,什麽玩意嘛,這就走了。”高守看着董建急匆匆的背影,罵道。

董建一走,高守沒了主意,于是回憶起剛才董建轉述歐鸬萍的話,“我師父就在身邊?誰啊?”

想着身邊的事物,就一個沒用的破鐵盒子,還有就是璇葉笛和住在裏面的小璐。

“小璐,你在嗎?”高守拿出璇葉笛輕聲呼喚,可是小璐卻沒有出現,這些日子,不管高守怎麽叫小璐都沒再出現。高守失望的把目光投向兇劍冢,走過去踢了它一腳。

“喂,你能教我武功嗎?”

兇劍冢靜悄悄的躺在地上,高守想起把靈力輸入兇劍冢能夠把它便輕,于是按到兇劍冢冰冷的表面上,說,“你說話啊,能不能教我武功?”

“不能。”兇劍冢用它特有的中性聲音回答高守。

還真能說話,高守想起主動要求進入兇劍冢的後铒,又問,“後铒你能說話嗎?”

兇劍冢紅光一現,一柄飛劍從兇劍冢頂部飛出,懸在高守面前。

“能。”

“那麽你能教我武功嗎?”高守試探着問。

“武功是什麽?”後铒反問。

高守無語,後铒之所以跟他離開古陣,是因爲兇劍的力量過于強大,單靠簡單的符咒是壓制不住的。之前被八門鐵索壓制,是因爲鐵索本就不是凡物,被高人以同爲靈物的精魄才壓制住了兇劍冢。周恨全力毀掉了外面的鐵索,失去憑依,鐵索當然再也壓制不住兇劍。

這個不知道什麽來曆的後铒把這些說了出來,并且提出另外一個辦法,就是自己吞了鐵索的精魄,然後化身成鈎蝕劍重新壓制兇劍冢。

“喂,兇劍,你知道什麽是武功嗎?”

“知道。”

“你不會?”

“吾本是兇劍之魂魄,本兵器,有駁禦者,而無自行之術。。”

兇劍說話和後铒不一樣,後铒話語裏多少有些世俗間的情感語調,而兇劍卻好似石頭一樣不帶任何感情。

“後铒,你知道兇劍是什麽玩意嗎?”高守這才想起還不知道兇劍倒地是什麽東西。

“你不知道問它自己?”後铒也不太清楚兇劍是什麽,畢竟兇劍出現隻是它避世萬年中出現的事物。

兇劍也說話了,“吾不叫什麽玩意,吾名兇劍,汝乃吾主。”

高守這才發現,身邊兩個非人的意識物體都有自己的個性,于是說道,“好好,那麽請兇劍兄,自己介紹一下自己,大家鼓掌。”

男生就是這樣,什麽事情來了興緻,不管地上幹不幹淨席地而坐,也不管有沒有人響應,劈裏啪啦自顧自的拍手。

兇劍也不害羞,悶悶的講起來,“我是四千年前有了意識的,造我出來的劍父用了三千劍客的精血,才打造我出來。又用這些劍客的魂魄練就了我的魂魄,劍成之日,我父使我殺了一代魔君吳得志,報了滅門之仇就抑郁而終了。”

“那麽你怎麽變成了鐵盒子?别告訴我你一開始就是這樣。”聽說兇劍隻有四千多歲,活了萬餘年的後铒口氣很大的說。

“按照劍父的指示,吾開始遊曆天地,尋找奸妄之徒斬殺,後來有天君說吾噬殺,就破了吾劍身,把劍魂劍魄封進了這劍冢之内。”兇劍還是毫無感情的聲音,而高守卻覺得它說到劍父的時候自己心裏跳動了一下,說道封進劍冢的時候自己卻感到迷惑。

“那麽你怎麽會出現在那棟破屋的地下室裏?”高守記起第一次和兇劍冢相遇的情形。

“封進兇劍冢之後,吾被放進了鎮魔塔,後來被人取走。然後用八門鐵索封住活動,不知道被人轉手了多少次,吾被徹底封在了那石牆之内。那日不是你闖進來,以精血破了封印,又讓吾認主,否則是見不了天日的。”

“八門鐵索?你說那八根鐵鏈不是你本身就有的,是别人加上去的?”高守想起屢屢護着自己的八根鐵鏈,沒有了這些還覺得兇劍冢不是那麽好看。

“八門鐵索?當年鎖住水神共工的鐵索?我是說爲什麽那幾根鐵鏈那麽眼熟呢。”後铒聽到鐵索的稱呼,也記起了自己熟悉的事物。

“還鎖共工,被那個周恨單用手刀就砍碎了。”高守聽到鐵索來頭這麽大,不滿的哼哼。

“哪裏,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爲什麽跟你出來。那鐵索經過這麽多年,早就被這個兇家夥磨的沒了力,才會這樣。如若當年鎖的是我,恐怕到現在都難以逃脫。”後铒聽出高守的不滿,執意爲和自己同時代的鐵索辯解。

“此話不假,這些年鐵索幾乎被吾煉化,和劍冢本身無二,隻是鐵索本身的封印力量和外面的其它符法陣勢讓吾逃脫不得。”兇劍冢也替後铒說話。

高守一舉雙手,“好好,我投降,你們都是老大,我無知好了吧。”

後铒和兇劍冢不約而同的表示了“孺子可教”的含意。

“你們真的沒法教我?”高守再問。

“沒辦法,我都不知道自己怎麽修煉的,反正就是那麽樣就從洪荒野獸有了理智。”這是後铒。

“吾本兵器,有駁禦者,而無自行之術。”言下之意,就是說它也是個憑本能辦事的。

提到駁禦者高守有了主意,再問:“兇劍,你說你是三千劍客的魂魄練成,那三千劍客的劍法你知道嗎?”

“不知道。”兇劍回的也爽快。

這下高守沒了辦法,自言自語道,“那麽怎麽辦呢?”

“吾主要學劍法?”兇劍又問。

“當然。”高守随意的回答,心說,你又不會問什麽?

“吾可以教你。”

“你不是說不會嗎?”高守跳了起來。

“汝問及吾,會否武功,吾自不會。劍法吾雖不會,但三千劍客的魂魄仍在,其中定有吾主之師者。”兇劍咬文嚼字聽的高守費盡,但聽懂後,還是禁不住欣喜之情溢于言表。

“那快點叫出來啊!”早知如此,何必跑到這窮山溝裏面來受苦呢?高守心裏郁悶極了。

“鈎蝕,勞駕護住吾主。”兇劍很是客氣的讓後铒擋在高守面前,不等高守反映,兇劍冢頂部洞開,血色紅光大作,竟讓人不能直視。

閉上眼,高守隻覺得寒氣襲身,又聽見利劍出鞘聲大作,好似萬千龍呤。

紅光中,三千古劍争相飛射而出,一時間龍呤不覺于耳,偌大的“論武堂”古劍缤紛,劍光大作。

×××

此時,董建正和歐鸬萍談論着什麽,忽然金鐵交擊聲大作,一閃身就要和衣淩雪一起沖出去,卻被歐鸬萍攔了下來。

隻聽歐鸬萍好似自言自語的說着。

“那小子找到鑰匙了。”

×××

三千古劍射出兇劍冢,好似慶祝重見天日,欣喜的四處飛舞交擊。

本就是千年利器,所帶出的劍氣寒光都是高守所吃不消的。強光、激聲,使得高守耳暈目眩,雙腳直是發虛,好在有後铒相護,才勉強站的住。随着劍光紅光逐漸黯淡下來,高守緩緩睜開眼睛。

“這是……”

看着面前到處都是懸浮飛動的把把樣式各異的古樸利劍,一時看的高守有些呆了。

此時利劍紛紛落下插入堅實地面之内,劍身上化做各個古裝打扮的人影。三千劍魂化做人形,分布大堂之内,時作好奇觀看,時作跺足活動,時作撚須自歎,時作交首互詢,百态千般神色各異,雖或坐或立,卻不顯擁擠。

回憶所知曆史,高守隐約猜測他們身上的衣作是春秋時代的物什。

“吾主,他們便是那三千正義劍士。”兇劍的聲音在高守腦海裏想起,高守這才省悟起自己的目的。

後铒則在一旁鼓動,“想學劍就趕快!”

一時福至心靈,高守單膝着地,朗聲對着眼前三千靈魂說道:“上賢先烈,爲除魔障殺身成仁,令天下重回太平,請受後輩高守一拜。”

這一拜,高守拜的恭謹卻不失傲氣,看的數個長須劍客紛紛點頭,其餘也大爲欣慰。

再拜。

“上賢先烈,除暴安良都是不世英烈,免蒼生血禍,請再受後輩高守一拜。”

這一拜,高守拜的真摯誠懇,引的無數劍魂仰天長歎。

三拜。

“上賢先烈,後輩高守求傳道受藝,好繼承諸位千年絕技,發揚光大。請受了後輩三拜。”

“使不得!”不知那個劍魂喊了一嗓子。

這一拜,三千劍魂卻似炸了鍋一樣。三千個聲音傳進高守腦中,高守隻覺頭暈目眩,擡不起頭來。

“諸位莫慌!”後铒飛縱到高守面前,揚聲沖衆劍魂嚷道,“此子平生多難,卻不失赤子之心,諸位一身絕藝失了傳也不免遺憾,就應了此子吧!”

不知道是後铒在兇劍冢内和數劍魂有了交流,還是别的原因,衆劍魂聞言也都安靜下來,排出一條通路來,三把古樣利劍飛了出來,三人立于高守面前。

“小子請起。”一個白須鶴發背劍老者單手空扶,可高守卻不肯擡頭。老者知道他的打算,便道,“隻要你答我三人問題,應了你又如何?”

高守這才擡頭,卻不肯起身,仍舊單膝跪地,遙望三人。

老者也不強求,向兩側做了個請的手勢。

先說話的是一女性劍魂,長裙水袖,恰似瑤池仙女,貝齒輕起,柔聲問到,“我問你,劍是何物?”

事出突然,高守沒什麽準備,兇劍傳音過來“憑心直說”,于是照實說起來,“劍嘛,武器而已,武器嘛,工具而已,大凡工具武器,無不是人類手臂的延伸,做的是人想做的工作。”

“我來問你,你可知使劍爲何?”

好一尊戰神降世,高守看着眼前問話的劍魂暗歎,隻見他全身戎裝鐵甲,腰配長劍,不是戰場将軍又是何人?仍舊按照兇劍的提示,高守張口便回答起來。

“劍是工具,做我想做的事。也許用來削水果,也許用來殺雞,隻爲人使劍,隻爲人出劍,隻爲了我的信念。”

鐵甲劍魂也不表示,隻見先前的白須背劍老者上前半步,問到,“你爲何求劍?”

“不爲何,隻爲我手裏有劍!”高守擡起頭,認真的看向老者。

“哈哈,有意思!我老牛喜歡你!”鐵甲劍魂豪爽的大笑起來,而老者沒想到高守這樣回答,愣了一下,退了回去。

似乎劍魂間有自己的交流方式,片刻便得出了結果。

“不必多說,第三個頭我們受了!”老者面帶微笑的宣布了結果。

“真的?”高守一聽跳了起來。

“騙你做什?”女劍魂佯怒反問高守。

“呵呵,太簡單了,有點不适應。”高守撓頭回道。

鐵甲劍魂上前一拍他的肩膀,“簡單了?好啊,出去和我大戰三百回合再說。”

“别,我認錯還不行嗎?”這一說,以鐵甲劍魂爲首的一群劍魂又是一陣哄笑。

老者上前幾步,看着面色潮紅的高守,語意深深的說,“其實每個人心裏的有把劍,你心中那把劍我們認可,便收你這個傳人。”

後铒也在高守腦海裏說,“這下好了,兇劍的三千劍魂都承認你了,這下你打架幫手都有三千了。”

“去你的,我打架你也别想偷懶,不出來給你好看。”高守笑罵着回敬後铒,他發覺有些喜歡這個很不正經的上古妖魔。

後铒正要說些什麽,劍魂中又排出一個儒者打扮的劍客,沖高守說,“吾乃墨家钜子,墨經,我們商議後決定每人傳你一劍,你是我們三千劍魂共徒,不過……”

聽到有三千招可以學,高守先是一高興,有覺得頭疼,趕緊問,“不過什麽?”

“不過,你得憑心使劍。”墨經說道。

“憑心使劍?”高守不覺得這有什麽難的啊,難道動手的時候還要有違心出劍嗎?

鐵甲劍魂上前說道,“小子,我們的意思是你要堅持你剛才所說的出劍隻爲你的信念,要信念堅定的出劍,這才是你自己的劍。”

“是啊,學劍重在悟劍,每劍出鞘講的就是果敢堅定,這樣才能劍出無悔。”老者也在旁說道。

高守似懂非懂的點點頭,後铒卻歎道,劍出無悔,對他來說是不是太難了點?

董建再來的時候,已經是傍晚時分了,看見高守盤坐在“論武堂”内閉目冥想,也就沒有打攪,出門後想起高守整天都沒有吃飯,趕緊去買了些吃的又回了“論武堂”。

和三千劍客交流以後,墨經先讓高守學習盤坐靜思。開始高守不覺得有什麽難的,很快就覺得雙腿發麻,渾身發癢,這時負責監督高守的後铒便在高守周圍飛舞,是不是用鈎蝕的劍身敲擊高守。

慢慢的,高守不自覺的開始按照《藏玉決》的方法練習起來,這才進入了物我兩忘的境界,靜靜的體會。

睜開眼睛後,發覺已經入夜了,董建點亮了“論武堂”的燈光,靠坐着堂内的柱子打着瞌睡。

“董哥,你怎麽跑這裏來睡了?”高守走過去輕搖董建。

董建揉着眼睛醒過來,看見高守才想起自己居然坐在地上睡着了,連忙把裝着飯菜的飯盒推到高守面前。

“想起你沒吃東西,給你送飯來了。”

高守老套的覺得心底一暖,接過來不顧飯菜早已冰涼吞吃起來。

董建本來就是粗曠的北方漢子,也不覺冰涼的飯菜有什麽難吃的,看着高守吃的高興,自己也露出欣慰的笑容。

“那個你的内功的事我……我查到了。”董建想起還是不要在高守面前提歐鸬萍比較好一些,畢竟兩人有些隔閡。

“怎麽說?”

“你小子運氣不錯,龍魂一族的《藏玉決》都學到手了,歐……書上說,《藏玉決》是龍魂少有的内力靈力兼修的功法,不能用内力确實是這個功法的特點,不過确實剛入門的人修習靈力的好辦法。”董建附屬歐鸬萍的原話,想起歐鸬萍說這個功法是龍魂一族十大沒用功法之首,不忍直說又自己補充起來,“内力嘛,在體内有就好了,不能用就不能用,但強身健體是免不了的了,咱們可以使的不是還有靈力嗎?”

高守聽他這麽一說,也覺得有道理,也就沒有深究,反倒問起别的事情來,“衣淩雪也開始修煉了吧?”

“是啊,歐老師的手段可不簡單,淩雪那丫頭運氣不錯,本身又有奇門遁甲的基礎,歐老師就把更精神的奇門遁甲術和符法什麽的全教給她了……”說着董建小心的看向高守,生怕他受什麽刺激,高守卻像沒什麽事的人一樣。看來他真如歐鸬萍所說,找到能教自己的人了,董建也替這個小兄弟高興,于是又接着說,“淩雪也是聰明,連歐老師提起來也免不了誇獎。”

“看來我也要努力了。”高守聽到這個和自己見面就吵架的女生境況不錯,也暗自給自己加勁。

“嘿嘿,别太刻薄自己,我給你安排了學生宿舍,等下住過去吧,還有食堂那邊明天我帶你去,免得你又沒有吃的。”

“不了,我就住這裏好了。”高守拒絕了董建的好意,他覺得和劍魂們交流,還是在這邊比較好。

“這裏?”董建很是意外,看高守的氣質不像窮人家出身,雖然試練期間在林間泥濘中打滾,但也是逼得無奈,現在居然住在這個破地方難免有些驚奇。

“不行嗎?”高守咽下最後一口飯菜,把飯盒合上,美美的打了個飽嗝說。

“不是不行……”其實董建的學校并沒有這麽差,好歹也有200來個學生,正規的課堂練武室,帶高守來這裏有逼開旁人的意思,也有想讓他回心轉意再去求歐鸬萍的希望。考慮了一下,董建還是同意了高守的決定,“這樣,等下我給你送被褥什麽的過來。”

“算了,明天我自己去你那邊拿吧,老是麻煩你,”高守覺得讓董建替自己跑上跑下的很是不好意思。

“不行,我等下給你送來,你就别跟去了,自己打掃一下。”說着董建起身往外走去。

“等等董哥,”高守看着他的背影鼻子有些發酸,想這個北方大漢真的是把自己當成兄弟看待,完全沒有其它意思。

“什麽事?”董建停住腳步。

“謝謝。”

“切,你不叫我哥嗎?客氣什麽啊?”董建哼哼到,邁開腳步往外走去。

想要清掃大堂,高守沒有工具,指的找了個牆角,招出後铒讓它想辦法。

“幫幫忙,替我把這裏弄幹淨。”高守指着牆角,語氣裏哪有半點請求的味道?

後铒無語,有不知道說什麽好,運起劍風,把整個大堂弄的烏煙瘴氣。等高守灰頭灰臉的找它算帳的時候,後铒卻飛回了兇劍冢,怎麽也不出來了。

沒多久,董建抱着被褥回來了,還帶來了掃帚抹布等物,很不好意思的說,“真是的,明天我給你弄張床,今晚先用這些椅子對付着。”

高守點點頭,結果被褥,看着董建替自己清掃起來。

無意間看到頭頂上的匾額,想起董建上午的問題。

“多了些?我怎麽不覺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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