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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對我幹了什麽?”
弄琴的質問,軟弱無力,聽上去就像舒服的呻呤。
“你應該慶幸,我選擇了你。”得意的聲音在回答。
“慶幸?爲什麽要慶幸?”弄琴心底泛起絲絲憤怒,剛才的一切讓她有種被人愚弄的感覺,可是現在身體的狀态卻讓她像浸泡在溫泉裏一樣惬意舒适,所以言語裏難以帶上應有的責難。
聲音卻笑了,笑的很甜。
被溫潤的不知名液體淹沒的街道,笑聲毫無阻礙的蔓延,将弄琴包圍住,在她身邊泛起漣瀝。
“爲什麽笑?”弄琴疑惑道。
難道你沒有感覺出來嗎?聲音嘎然,弄琴心裏卻明白它所想說的内容。
的确,弄琴從笑聲中體會到的是一種包容,一種理解,就像自己和甯蘭一切傾訴諸多煩惱時候一般。
不,也許它比甯蘭更了解自己。
弄琴發現自己慢慢離開了地面,溫暖的液體将自己托起,一直浮到低頭便能俯視整個城市的高度。
眼前液體中忽然出現許多微小的氣泡,随着氣泡的不斷增多,弄琴眼前出現一個人高的白色物體。氣泡聚集成一個大氣泡,不等弄琴看清楚裏面的物體,啪的便破裂開,一個女孩的身影出現在自己面前。
“你!”弄琴捂嘴驚呼。
女孩居然和自己長的一模一樣,似乎察覺到弄琴的驚訝,另一個她含笑輕點,弄琴正要開口,另一個她卻擺手阻止。
“沒想到,居然讓他遛進來了。”另一個弄琴微皺眉梢,伸手拉過弄琴,說。
“走,我給你演出好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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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守拒絕了昨天歡鬧一夜的新朋友,聞明了方向,獨自前往分配給自己的宿舍。
迷了兩次路,終于在好心的校友帶領下,沿着七彎八繞的小徑,高守終于找到了自己位于一片廢墟中的西區男舍47棟。
“這裏呢,本來是一片宿舍去。你知道我們學校的曆史是很悠久的……嗯,不知道也沒關系,我給你說了,你記好就是了。看,那邊那棟就是傳說中的西區男舍47棟了。爲什麽加上傳說中的呢?我也不知道,因爲我也是聽别人這麽稱呼的。剛才說了,我們學校曆史很是悠久,所以你看到的這棟樓,是興建于大概50年前,是建國後新修的樓群。别不當回事,這可是當時最好的教授樓,前幾年才準備拆了建新樓的,後來宿舍不夠分就便宜你們曆史系的……”
聽着旁邊校友滔滔不絕的介紹,高守有些急切的在眼前尋找着那棟樓房。
發現高守的舉動,這位校友按住他的肩頭。
“對,就是那個方向,看到沒有?就那!沒有?你什麽眼神啊!你看那顆樹冠附近是不是有點灰色?那就對了,就是那邊,你過去就是了。”
過去就是了嗎?高守疑惑的想着,他有些不明白,爲什麽這位很是和藹的校友七彎八繞的帶着他找宿舍會爬到西區圖書館的樓頂,然後指着一大片枝葉繁茂的樹木,給他介紹宿舍。不過相比之前問路時,其他人不是避而不答就是逃之夭夭的态度,已經好了很多。
高守是個知足的人,回道圖書館門口謝過了這位熱情的校友,往宿舍走去。隐約間,似乎聽到身後有人搖頭歎息。
“多好的小夥子啊,雖然腿有點瘸,也不能被人往那裏送啊……”
回頭,高守去找說話的人,身後卻沒有半個人影。
路越走越是荒蕪,兩旁的樹木也是呈現出逐漸枯萎的樣貌,快要出林蔭路的時候,兩側居然全是擺出奇形怪狀卻沒有枝葉的枯樹。
感覺到周遭的死氣,高守似乎知道爲什麽沒有人願意帶自己過來了,如果沒有猜錯的話,眼前這片被瓦礫包圍的孤樓便是校園奇談中的禁地。
或許網絡上流傳的校園怪談很多都是從這裏流傳出去的。
一大片空地,幾大片廢墟,三層紅磚小樓,方圓千米内看不見一個身影,近年來人滿爲患的B大,居然有這種地方,也算是個奇迹。
仔細觀察,高守發現附近沒有太多的邪氣或者妖氣,本來充斥天地間清靈的靈氣,在這裏都顯的沉悶死寂。
“淩雪可能會比較喜歡這裏。”很明白爲什麽這裏會這樣的高守,不自覺的想起了在歐鸬萍處學習禦靈化身術的衣淩雪。
小樓三層,分别是門對門的六個住戶單位,高守被分到了頂樓右手邊的那間.
奇怪,門是開着的。
推門進屋,屋内并不淩亂,意外的是家具、電器一一齊備,隻是滿眼都是70年代的布局。廳内民國流傳下來的紅木家具,大紅木箱放在牆角,頭頂是鑲邊圓葉吊扇,碎花窗簾布,木窗格和木紗窗,镂空雕花太師椅,大理石面八仙桌,看的高守愣了一下,回神察覺一邊的留聲機竟然低聲放着《明月千裏寄相思》,隐約間似乎還有人跟着的哼唱。
雖察覺到一絲不對,高守還是邁腿往門裏走。
剛擡起腳,口袋裏的手機響了。
“哪兒呢?”張顯鋒大咧咧的在電話那頭問。
“學校。”高守一邊回答,一邊往樓道上退去。
“嗯,昨晚鬼混去了吧?都不叫上我,好了,今晚過來吃飯,林琳回來了,還有個你意想不到的朋友。”說完,不等高守回話,張顯鋒便直接挂斷。
張顯鋒沒頭沒腦的話讓高守有些慌神,揣起電話,高守往回走。
正打算進去,吱呀一身,對門的寝室門裂開一條縫,門縫裏一個眼睛盯得高守渾身不爽。
“你……”
好字還沒出口,嘭的一下門又合上,讓高守吃了個閉門羹。
這樓裏都住的是什麽人啊?高守很是納悶,不過想起昨日和張進的相遇,也對B大的人傑地靈有些了解。
再次擡腿往屋裏走,高守又再次把腳懸在半空沒敢放下,因爲身後有人叫住了他。
“别啊……”拖長的男聲說着典型的鬼語。
不用回頭,高守都知道對門那人又把裂開了門縫在看着他。
“我說同學,你有什麽倒是出來說啊,這算什麽啊?”說着高守就要回頭。
門再次驚恐的合上了。
這次高守有了經驗,假裝往自己寝室門裏邁腿,果然身後門又開了。
“别進去……那邊……那邊有鬼……”
我看是你裝神弄鬼吧!高守知鬼、信鬼,也見過鬼,更不怕鬼,從小璐到父母離别再到衣淩雪所說的一些鬼怪亂神,高守早對這些事情有了了解,暗自提着靈力故意一腳用力的踏到了門内。
“有人在嗎?”進屋,高守揚聲問道。
“月兒……彎彎……照……九州……”
進屋,音樂聲一下響亮起來,屋裏的人正跟着唱着。
是鬼嗎?
高守疑惑,又覺得有些不對勁。
“有人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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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可爲費力的在無人的大街上飛快奔走着,這裏的街道他相當熟悉,應該說根本就是中京最繁華街區的翻版,隻不過缺少了擁擠紛亂的人群。
一邊奔走,莫可爲一邊搜索着理應存在于這裏的某個人。
也許不能說是某個人,或許是某個東西也說不定。莫可爲想道,他很了解這種人潛意識形成的空間,就和做夢一樣,每個人都将他們生活的空間幻想到夢中,然後他們往往會按照自己所向往的方式改編自己的形态。區别在于,普通人隻是無主觀意識的改變自己,而現在情況不一樣,在進入這裏之前,莫可爲就已經明白自己的目标在這裏擁有一個清晰意識。
會是什麽呢?莫可爲在腦海裏迅速分析着。
現在這個夢境并不排斥自己,說明這個夢境是那個女孩在潛意識裏早就形成好的穩定意識。念慕繁華,是很多女孩最喜歡的,所以模拟出這段中京最繁華的街區并不奇怪。奇怪的是,這個夢境似乎相當龐大,并且十分精細,莫可爲并不認爲一個女孩子能夠連男廁所都逛,還留意的那麽仔細。這樣,唯一的解釋就是,七科科長所擔心的目标已經出現,并且控制了寄存體,也就是這個女孩的意識。
在别人意識内,意識的主人是無所不能的,按照事先的布置,莫可爲現在就應該離開這裏,可是他卻沒有這麽做,寄主的生命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堂堂一個G所七科二大隊副隊長。是不會在沒有見到敵人以前逃跑的。
按照記憶,不遠處有個中型廣場,是這片街區的中心,莫可爲推斷多半目标就在那裏,想到這裏加快腳步,身邊景物飛快的倒退。
拐過彎後,莫可爲已經站在了廣場的邊上。
果然,一個少女身影坐在中心雕塑下面的長凳上,壓住心底的興奮,莫可爲向前一步。
一步向前,周圍忽的有了變化,突如其來的人聲如同沸水一般潑到莫可爲身上,激的他瞬間有失神的感覺。
這一步,莫可爲好像從安靜的室内進入了人流擁擠的鬧市街區,四顧,身邊過往行人穿行其間,來時空無一人的大街更是人潮洶湧,隔着人群長凳上哪有什麽少女?
“絕對是妖術!”
被人流擠的不斷踉跄,莫可爲有些憤怒,仰天怒吼起來,“出來吧!讓爺爺看看你究竟是什麽玩意!”
“他在說你嗎?”
在半空中看着下方吼叫的莫可爲,弄琴局促的看向另一個自己,在她所看到的是莫可爲在空無一人的大街上,滑稽的扭動身子。
另一個弄琴并不回答,隻是用手在面前撫過,液體微有漾動。
“是你!抓到了!”千百人中,一個清秀女子和自己擦身而過,莫可爲一把将她抓了出來。
弄琴面無表情的看了他一眼,莫可爲很是得意,眼前又是一亮,下意識伸出另外一隻手。
“哈,又一個!”
一手一個弄琴,莫可爲有些難以取舍,同樣的清秀面容又在自己面前閃現,松開手,他又抓了過去。
三個。
可是莫可爲并不想放過任何一個,擡頭往最初抓到弄琴的方向尋去,那邊竟然站着兩個一模一樣的弄琴。
眼前一連串的面容閃現,整條鬧市大街上的面孔都變得一模一樣,無數個弄琴在街上穿梭行進。
莫可爲瞪大雙眼,雙手不知不覺送了開來,等他醒悟以後,身邊的弄琴如同陌路人一般流動不停。
嗡……
莫可爲忽然有種瘋掉的沖動,詭異的景象,出現在熟悉的街區,混淆于現實與虛幻,讓他思維一片混亂。
怎麽辦?怎麽辦?怎麽辦……
莫可爲不停自問。
殺……
對!真的一定會反抗的。
殺!
一個念頭浮現了出來,甯殺錯,不放過,這句是他行事的格言。手中握實,一把小巧的匕首出現,輕輕一劃,白皙的脖子張開嬰兒小口般的血口,鮮血噴湧出來,弄琴痛苦的用手捂住,鮮血依舊從指縫間溢出,周遭的其它弄琴,全然未覺的繼續行進,哪怕血水遮住了她們的雙眼。
似乎有點意思。
莫可爲殘忍的想着,手中匕首一點都不慢,他先複習了一遍殺手教程,不斷的把鋒利的匕首放進人體中最緻命的部位。慢慢的,似乎有些無趣,他開始找些樂子。
刀鋒插進眼裏,玻璃水一樣的液體流了出來,弄琴捂着眼睛倒下。
切掉鼻子,原來女人沒有鼻子會這麽醜。
放進直腸裏呢?匕首似乎銳利了點,不過沒關系,攪動一下就是了……
拉開背部,原來脊椎是這樣的啊。
可惜,莫可爲順手把匕首遺棄在某個弄琴的體内,他想如果孕婦會是什麽樣呢?
很快他的願望實現了,周圍的弄琴的肚子開始漸漸凸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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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幹什麽?跳舞嗎?”弄琴指着地面的莫可爲問。
另一個她面無表情的搖搖頭,“他在跳他最喜歡的舞蹈。”
弄琴不解,既然是,你爲什麽搖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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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可爲想,如果我有根布滿鐵釘的棍子就好了,砸到她們的肚子上說不定很好看,于是一個布滿鐵釘的棍子出現在手裏,站在自己清出的空地,莫可爲做出棒球揮擊的動作,不遠一個弄琴正在款款走來,她的肚子如同熟透的西瓜,莫可爲一點都不懷疑衣物下她的皮膚會是半透明的,可以清楚的看到胎兒。
也許把她吊起來,趁瓜熟蒂落的瞬間揮棒,說不定會更棒一些。
想着,弄琴近了。
“醒·來·吧!”
臨空一聲巨吼,三字一字一頓有如霹靂,莫可爲頓時如遭雷擊,抖動起來。
“誰!誰敢破壞我的好事?”另一個弄琴仰天厲吼起來。
莫可爲渾身顫栗的消失在大街上。
另一個弄琴一聲尖叫,回身半轉,帶起一道水浪,往天空的一角飛去,一直撞到天外的邊緣。
“爲什麽!爲什麽我不能出去!我要殺了你們這些亵du他人靈魂的肮髒人類!”
玻璃窗内的蒼蠅,不斷的沖擊着看不見的牆壁,另一個弄琴瘋狂的嘗試突破這個世界的外殼。
“哈!”
身側一聲輕笑,另一個弄琴警惕的停住身影。
“你好,剛才打攪到你了?”一個女孩的身影在她身邊幻化,女孩并不漂亮,但是很纖細高挑,嘴角不帶任何感情的淺淺微笑,最是好看的眉目閃閃。
另一個弄琴直接揚手,由身側招出一道水龍,直擊女孩。
水龍迫近女孩,她瞬間消失,出現在另一個弄琴身後,另一個弄琴頭也不回,反手又是道水龍往側後飛去。
就這樣,另一個弄琴好像玩水一樣拍打水面射出水龍,女孩就連續消失,出現,消失,出現。
“束!”
當兩人周圍完全充滿水龍時,另一個弄琴半舉手輕喝,數十水龍趁女孩猝不及防将她束縛住。
“你是誰?來幹什麽?”另一個弄琴冷冷的看着她。
女孩依舊淺淺微笑,“我是淩雪啊,來這裏當然是看姐姐的啊。”
另一個弄琴卻不吃這套,手揚清波,便轉身離去。
衣淩雪隻見對方揚起一片漣瀝,自己便看見無數和自己一模一樣的人圍了過來,雖然明白是另一個弄琴所做,但是不免心神大亂,急急掐了法訣口中“震”字低呼,這才一個機靈脫困而出。
“姐姐,等等啊!”
聽見身後傳來的呼聲,另一個弄琴一愣,壓住心中的驚訝,回頭正好迎上飛來的衣淩雪。
“好好,我交待,我來找她的。”衣淩雪面上有些冷汗,還是保留着她慣有的表情。
順着衣淩雪手指的方向,另一個弄琴看見被她丢下的弄琴正茫然的懸在空中,回頭冷視衣淩雪。
“找她幹嘛?”
“啊,這個你都不知道啊?”衣淩雪誇張的長大嘴,“我是她好朋友的好朋友,她在這裏,根本不知道外面的人都快急死了,不把她帶出去她好朋友會把我撕了的,你不知道那丫頭野的很,記得小時候……”
女人遇見女人,自然話就多了起來,衣淩雪漫天胡說的說着,另一個弄琴漫不經心的聽。
“她在這裏很好,你走吧。”聽了幾句,另一個弄琴直接打斷下了逐客令。
衣淩雪剛剛有了談興,被她這麽一噎,心中有些氣悶,閃身擋在打算離去的另一個弄琴身前。
“幫幫忙,我一定要帶她出去。”橫在另一個弄琴身前的手很有力,衣淩雪臉上更是沒有半點懇求的神色。
“讓開。”另一個弄琴沉聲道,纖手微擡,打算動強
“不好吧……”衣淩雪也不傻,知道自己在别人的主觀意識内沒有反抗的力量,歎了口氣,“這樣,我們問她自己好嗎?”
“不必,我的意見就是她的意見。”繞開衣淩雪,另一個弄琴繼續飛前去。
衣淩雪不再阻攔,看着她的背影,一咬牙,暗道,好,這是你逼我的。于是掐了個訣,哼唱起來,不知哪裏來的黑氣将她大半身包圍了起來。
另一個弄琴尖叫飛去,扔下弄琴不知所措的留在原地,連這裏是什麽地方都不知道的她,隻能當成在夢中煩悶的等着。
沒多久她便看見另一個弄琴從天上飛了回來,趕緊迎了過去。
“你回來……啊!”
弄琴覺得眼前一花,橫裏飛來一人把她攔腰抱着往地面飛去。
沒料到衣淩雪會公然在自己爲主導的意識内強人,另一個弄琴一愣,再是冷笑,不見動作,隔空,地面上的一座大樓便立即倒塌。
大樓倒塌的同時,衣淩雪夾着弄琴化成黑線往外蹿去。“沒用的……”另一個弄琴繼續控制着地面的城市,讓無數房屋紛紛塌陷,根本不讓衣淩雪有片刻停頓。
衣淩雪心中暗罵,埋怨頭上的對手不給自己半點送走弄琴本來意識的機會。腳下不敢有半點遲疑,在意識的城市裏遊走。
“你是誰?”弄琴問。
“甯蘭的朋友。”衣淩雪簡短的回答。
“哦?”弄琴有些意外,又多看了幾眼才确信自己沒有見過衣淩雪,“你怎麽會在我夢裏?”
衣淩雪苦笑,躲開四周飛濺的碎塊,腳不沾塵的跑着,“小姐,這不是夢。”
“這不是夢?”弄琴笑了,眼神不斷的瞟向周圍。
“唉,給你說你也不明白,我節約點口水,你願意跟我出去嗎?”衣淩雪趁在面前大樓上雙腳借力的機會,問懷裏的弄琴。
“當然,睡太久了對身體不好,還有……對了,快考試了,我得起來複習。”一想到這裏,弄琴立即慌了神。
平行地面,衣淩雪并足屈膝,在腳下樓牆崩潰以前往反方向彈射。
飛到空中,另一個弄琴早就等候多時了,放開弄琴,衣淩雪捅捅她得背,“去,和她說。”
不理會弄琴投過來“問她幹嘛”的眼神,衣淩雪抱胸看着兩個弄琴聚到了一起。
“那個……那個……讓我醒過來好嗎?我今天很忙……”弄琴全然不覺面前滿臉冰霜的自己的憤怒,反倒覺得有些滑稽。
“你要放棄?不許!”另一個弄琴問。
“什麽放棄?我隻不過要起床了,今天我真的很忙。”弄琴不明白,内在的自己怎麽會這麽不通情理。
“我說不許就不許,否則我殺了你!”另一個弄琴顯得很不耐煩,不遠處的衣淩雪讓她有些不安,擡手就要推開弄琴。
弄琴被推了把,立刻變了表情,反倒迎了上去。
“你推我幹嘛?”平時弄琴是很乖順的女孩,可并不說明她沒有脾氣,更何況現在她認爲自己在做夢,眼前不過是個幻像罷了。
“我……”另一個弄琴一時不知道怎麽回答。
“算了,我自己起床好了。”說着伸手就擰自己大腿,可是不管她怎麽擰或者怎麽翻身都不能醒過來。
弄琴覺得額頭冒出了冷汗,回頭看着發笑的衣淩雪焦慮的問,“我怎麽了?怎麽醒不過來?我是不是死了?睡着睡着就死了啊……我好可憐……”
說到深處,弄琴哇的哭了起來,衣淩雪卻笑的更厲害了,弄琴一急抓起衣淩雪的胳膊。
“我怎麽了?告訴我啊!我是不是真的死了?”
衣淩雪覺得這個女孩子的想像力悲觀且豐富,無奈挂着笑安慰道,“沒有,隻要她同意你就可以出去了。”
我能出去嗎?
弄琴可憐兮兮的看向另一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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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兒……彎彎……照……九州……”
高守在洗衣機轟鳴的陽台找到了發出歌聲的人,應該說并不是個人。它隻有高守膝蓋那麽高,尖頭尖腦尖下巴,短手短腳短胡須,活生生的一個老鼠精。
深知不可以常理推斷非常人的生活,高守還是很客氣的輕咳了一聲,問道:
“你好,請問你是這裏的主人嗎?”
原本正忙碌于洗衣機上下的小人,聽到高守輕咳便愣住了,再聽完高守問話,立刻就尖叫起來。
隻覺得聲音尖細的刺耳,連有些戒備的他都不得不捂住耳朵。小人腳下的瓷磚地面以它爲圓心蛛網龜裂,再拔高半個音,屋裏的玻璃器物争相碎裂。高守似乎明白爲什麽門外聽不見屋内的聲音了,小人的尖叫甚是可怕了點。
幻想把它放到市區那些玻璃外殼的大廈裏,百層大樓外的玻璃齊齊崩潰,想是何其壯觀的事啊。
小人的底氣很足的樣子,叫了半天都沒停,反倒一邊叫,一邊穿過高守的腳邊,跑到裏屋去了,當然也是一陣玻璃破碎的聲音。
“滾!”
裏屋暴躁的一聲咆哮,小人被砸了出來,接着門被狠狠的關上。高守一愣,小心的走了過去,蹲下查看那小人是否還有氣。
還沒觸碰到它,小人忽的跳起來,張嘴就又要尖叫,高守趕緊做出噤聲的手勢,又指指緊閉的房門。小人還是有點腦筋,雙手緊按住嘴沒敢真叫出來,高守領着它的衣領到了客廳,把它扔在沙發上掏出宿舍通知塞了過去。
“看,我是新來的,不管你是不是這裏的學生,你先給我弄間房間吧,其他的等他起床咱們再說。”高守指了指裏屋的方向。
小人還抱着嘴,就點頭表示同意高守的做法,跳下沙發很是恭謹的把高守領到裏屋對面的門口,推開門,示意高守進去看看。屋裏還算整潔,簡單的放上一張書桌、一個書櫃。
大概是以前主人的書房吧,看來還要去買些家具。
謝過小人以後,高守出了門。
對面的門還裂着門縫,看來高守進屋後他一直在窺視着這邊,見高守出來又是碰的一下合上門。高守也見怪不怪往樓下走去,隐約聽見身後門又推開一點,那人好像長長的籲了口氣。
大概的路高守已經認識了,三兩下買了相關的家具,引着送貨的車子順利的找到了這邊。搬運工搬家具的時候,小人不知道躲到什麽地方去了,也許是不願意見外人吧。
打發走搬運工,高守看着有些淩亂的房間,想收拾一下又不知道從哪裏下手。
“那個,我可以幫你……”小人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到了門邊,怯生生的說。
“你能幫我?”聽它尖細的聲音,高守有些意外,蹲低身子。
小人點點頭,掠過高守,在房間裏飛快的移動起來,不多時,房間變得幹淨起來,新買的家具也被擺放整齊。小人熟練且快速的動作看的高守很是入神,沒想到小人身體裏居然有這麽大的力量。
沒多久,小人就抹着額頭上的汗珠,走回高守身前示意辦妥了。
“謝謝,”高守說着把順便買回來的飲料遞了一罐過去。小人很是受寵若驚的樣子,有些不知道接還是不接。
“拿着吧。”
一個很冷漠的聲音從高守身後傳來,回頭看去,對面的房間不知道什麽時候打開了,一個穿着睡衣的長發大男孩睡眼朦胧的看着這邊。小人這才接過飲料,飛快的跑到外面去了。
“别對它太好,否則它會變得很懶。”大男孩提醒的說。
高守站了起來,不置可否的伸出手,“你好,剛分到這邊來的,我叫高守。”
大男孩卻不大理會他,隻是上下打量他一番,反問:“你得罪誰了?被分到西區47棟來了?”
“得罪?”高守不解,有些尴尬的收回手來,“沒有吧……”
“沒有?”其實大男孩不問,高守也自覺說的有些牽強,入學是李衛國辦的而不是張顯鋒,按理說學校并不知道自己和超自然界有些幹系,解釋自己爲什麽被分到這邊來的原因隻可能是有人特意指使學校。
考慮了下,高守決定不去想了,反正該知道的時候會知道的。
“碩倉!把我的襪子拿來。”大男孩大聲嚷起來。
小人很快就跑了過來,手裏提着一大把襪子,接過襪子大男孩一指小人,“這是我跟班叫碩倉,有什麽吩咐它就是了。”
說着就回屋,高守和碩倉對視了一眼,尴尬的笑笑。
剛才碩倉弄壞了屋裏大多數易碎的物品,出去買東西時高守順便把破壞掉的大件都買了回來,還買了些飲料酒水回來,放好這些,大男孩也換好衣物走了出來。
穿着整齊的大男孩,讓高守大跌眼鏡,長發梳到了背後,裸着上身穿了件薄獵裝,下身西褲皮鞋,釘着耳針,脖子上和手腕上都挂着粗大的白金鏈子,頸後露出黑色紋身的邊緣,推想衣下應該是布滿半身的某個黑色圖騰。
煥然一新的大男孩很酷的伸出手來,“你好,我是蕭仇。”
高守看着轉眼變成流氓打扮的蕭仇,很是意外,等他伸過手來才醒悟,趕緊接住。
“高守。”
撒手,蕭仇一扭頭,從還在陽台上忙碌的碩倉嚷,“碩倉,别做飯了,跟着出去吃。”
說完帶頭往門外走,高守回頭看了眼,碩倉已經跑了過來,抱起碩倉跟了出去。碩倉似乎很喜歡高守,見高守并不介意,直接爬到他的肩上舒服的坐着。蕭仇隻是回頭掃了眼,很給高守面子的沒說什麽,倒是碩倉被他看的渾身發抖。
對面聽見這邊有動靜,門又開了,屋裏人發現是蕭仇,吓的連忙關上門。
“蕭仇,”追上蕭仇,高守叫住他,“這樓裏都住的是什麽人啊?”
“無聊人。”蕭仇斜了眼緊閉的房門,“不過你倒是要小心點,雖說我不知道你學的是什麽,但是以你的靈力還是要小心一下這附近的鬼物,最好晚上早點回來,有我在他們動不了你的。”
“嗯,謝謝。”高守有點感動,蕭仇雖然言語冷漠,但是幾句話也看的出他并不是個表裏如一的人。
蕭仇并沒有帶高守往學校裏面走,反穿過廢墟走到圍牆邊上,一腳踢垮牆磚,高守才發現外面竟然是條胡同。
不等蕭仇示意,兩人剛走進胡同,碩倉便飛快的将磚牆堆砌好,胡同的居民此時紛紛和蕭仇打招呼,蕭仇冷着臉也不斷點頭示意。
“小蕭啊,我這眼神是不是不好了?怎麽看你有兩個影呢?”坐在門口曬太陽的大爺眯着眼睛問。
“這是我新室友,高守。”蕭仇點點,給街坊們介紹。
“大爺您好。”高守上前招呼道。
“哦,是個人啊?我還以爲你倆影呢。”大爺對高守不感興趣,嘴裏應付幾聲,就合上眼繼續曬太陽。
周圍那些曬衣洗被的大媽大嬸們也紛紛問,蕭仇卻很耐心的一一把高守介紹給衆人。
走出胡同,便是大街了,少有的晴天人潮夾雜的熱浪撲面。
碩倉坐在高守肩上搖搖晃晃的看着周圍的人群,高守發現似乎普通人看不見碩倉的存在,想問蕭仇,可是又不知道怎麽開口好。
帶着高守,蕭仇徑直走進路旁一家不起眼的蒙古烤肉館。挺着大肚子的老闆和蕭仇很熟,沒什麽客套便把他迎了進來,剛坐下,肉菜便送了上來。
“喝酒嗎?”高守看着大師傅在巨大火爐上翻炒的牛羊肉冒起絲絲白氣,暗自咽了口水。
蕭仇點點頭,自己走到櫃台後面,摸出大半瓶白酒,倒了兩個杯子,兩人各自端上一杯,就着菜喝着酒。
席間,高守看出蕭仇和那條胡同以及這邊胖老闆的關系不錯,蕭仇則很介意提和自己有關的事,高守不方便多問,三兩下吃完,兩人悶悶的往回走。
剛走到巷口,胡同裏蹿出來一個小孩,直接撞到蕭仇身上。認出蕭仇,小孩立刻就抱着他大腿哭起來。
“怎麽了?”高守見蕭仇沒動,便主動拉過小孩問。
小孩臉上不是太幹淨,一哭滿臉都是水溝泥道,花着臉揉着眼睛說:
“蕭哥哥,他們又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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