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調整好情緒走出王宮,卻見二位令主、彩虹、聞翔、尼奧、廢物正在門口等我。二位令主怕洩露身份并未重新戴上頭套,卻是站在一旁向我招手。我向聞翔他們點了點頭,先跑到二位令主身邊,小聲道:“李秋水我已經幹掉了。嘿嘿。”
大令主微微颔首道:“那好,我們也該功成身退了。”
二令主富有深意的望了我一眼,說道:“回會有期。”
我笑道:“下回有什麽事要幫忙,可一定要記得找我。後會有期。”
望着二位令主遠去的背影,我不禁有些感歎。這五十多天朝夕相處,我們早已結下深厚的友誼。雖說闌珊令主從來不告訴我他們是誰,也從不讓我見他們的真面目,但這并不影響我們成爲真正的朋友。因爲在那一次次血與火的考驗中,我們早已證明,我們三個就是一個堅不可摧的集體,我們是真正的燈火闌珊陣。
彩虹見我走來,笑嘻嘻道:“喂,清霄,你是不是又騙了什麽女孩子了?嘿嘿。”
我笑道:“女孩子就沒騙到,嫁妝倒是騙了一點。哈哈。”
尼奧心急舞鳳刀,忙問道:“軒轅兄已取得舞鳳刀?”
我道:“正是。”
尼奧道:“希望軒轅兄成全,将舞鳳刀賣給在下。”
我笑道:“放心。我拿着這把刀也沒用,何況剛才答應過你。賣給你就是了。”
廢物在旁卻道:“尼奧,你和劍神一笑的事情我知道。但今天我也是爲這舞鳳刀而來,我對這舞鳳刀也志在必得。”廢物見尼奧的神情已不自然,接着道:“剛才比賭技,我們輸給他是我們運氣不好。但我現在想跟你比一場武功,赢了的就向他買舞鳳刀,輸了的也無話可說。怎麽樣?”
尼奧稍一考慮,便道:“好。我們就在擂台上比一場。勝者買刀!”
擂台,是炎黃推出的一種專門讓玩家比武的地方,絕對安全,在擂台上可全力施爲,而且就算被打死也沒有死亡記錄,不會被扣掉經驗和等級,是炎黃玩家最喜聞樂見的一種娛樂方式。今日難得有72級的尼奧和73級的廢物這樣的絕頂高手對決,我、聞翔、彩虹當然不會錯過,紛紛站在他們租的擂台下觀摩學習。
廢物練的是殺手樓的泣神刀法,能越5級殺怪,尼奧練的是刀劍歸真,能越七級殺怪。因此廢物的等級雖比尼奧高上一級,但實際戰鬥力卻是尼奧稍強。再加上雙方都未穿護具,用的也是一樣質量的兵器,初一交手就被尼奧占了上風,後廢物雖揭力反撲,到底是技遜一籌,左手、右腳各中一刀,被迫認輸。
走下擂台,廢物邊吃回血丹,邊對尼奧道:“在下今日才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這次我輸得心服口服。”
尼奧謙遜道:“客氣了,客氣了。”
廢物道:“那這舞鳳刀在下也不争了。告辭。”跟我們打了聲招呼,轉身而去。
我在旁歎道:“其實這廢物也算是一個直爽漢子,有機會,我一定幫他搞一把聖器。”
彩虹在旁打趣道:“你當你次次都有那麽好運啊。說不定就偷雞不成反蝕一把米呢。嘿嘿。”
說着我們走向錢莊,尼奧出5萬塊人民币買下了我的舞鳳刀,便也告辭去練級了。聞翔也接到他們組織南宮社的信,叫他回去參加活動,一下子隻剩下我和彩虹兩人。我本想回星宿海向丁春秋交差,但彩虹說靈城外的黃羊灘十分有名,死拉活拽硬拉着我向那走去。
黃羊灘,是靈城西南最著名的景點之一。這裏本來是黃河邊的一大片水澤鹽堿地,黃河水泛濫後退去形成了一大片低窪水灘,上面水草豐盛,春秋兩季吸引了大批塞北的野生黃羊到這裏來飲水嬉戲,休養生息,成爲塞上一大景觀。而彩虹騎上她的赤兔馬,加上她身着紅裳,遠遠看去就像一朵火雲,在灘上往來馳騁,同時彎弓搭箭,箭無虛發,接連射倒幾頭黃羊,吓得黃羊像潮水一樣向遠處逃去。
我正望着波瀾壯闊的黃河出神,彩虹飛馬跑來,笑道:“喂,你看我的箭法怎麽樣?”
我笑道:“對付鲦蝾時可沒見你這麽準,嘻嘻。”
彩虹見我調侃她,叫道:“氣死我了。你就不能誇誇我嗎?哼!”
我笑道:“呵呵。好吧。你射的箭法準極了,棒極了,簡直就是天下第一。”
彩虹瓊鼻一皺,道:“哼,口是心非,不算。”
我大笑道:“誰說我口是心非。你本來就挺準的嘛。來,把弓借我,我也射兩箭玩玩。”
彩虹跟我做了個鬼臉,還是連弓帶箭一起遞給了我。我跑馬過去,學着彩虹剛才的樣子彎弓搭箭,力量倒是沒什麽問題,隻是準度就慘不忍睹。隻見那箭帶着呼嘯過去,卻插在離着目标黃羊三尺之外的土堆上,把個彩虹都笑彎了腰。
我一摸鼻子,自我解嘲道:“人有失手,人有失手。嘻嘻。”挽弓正欲再射,卻見遠處一前一後共四道人影向我這邊如飛而來。我遠無望去,卻見前面有道人影面目熟悉,好像在哪見過,一時卻想不起來。彩虹也看到無處的情況,問道:“咦?清霄,這些不會又是你的仇家吧。”
我笑道:“應該不是吧。不過就算是我也能對付。嘻嘻。”
轉瞬之間,前面兩道人影已到跟前,其中一人更高聲叫道:“軒轅兄,軒轅兄,快救我。”
我見那人瘦瘦精精,猛然記起,叫道:“苗看,你怎麽了?是誰在追你?”
那人正是我在望江樓結識的影堂苗看,經過一陣劇烈奔跑,早已上氣不接下氣,大聲喘道:“快,快,快擋住劍使那騷娘們。”
啊?劍使?說起來我跟劍使還有一面之緣,那日在大雪山親眼見她被謝曉峰打下山崖。本着仇家的仇家就是朋友的原則,我跟劍使還應該有共同利益,苗看怎麽又惹上她了呢?我正想着,劍使帶着一個男的已追上苗看和他朋友,大叫一聲:“臭小子拿命來。”不由分說,參合指擡指便剌苗看背後命門穴。而跟劍使同來的那個男的也拿手中鋼圈猛劈苗看的朋友。
我那日便知苗看是個豪爽漢子,見他有難,哪能不幫,腳尖輕點馬镫,身子已如大鳥般撲向劍使,空中雄腰猛扭,手掌一撥一帶,内力輕吐,将劍使送出三步開外,又一個倒空翻,頭下腳上雙掌印向那使圈漢子的頂門。那使圈漢子武功明顯比我差着一截,沒防着我速度會如此迅速,當時就傻了眼,百忙中隻得一個懶驢打滾躲了開去,卻滾了一身的泥土,狼狽不堪。
我見一招之内逼退強敵,唰一聲潇灑的打開折扇,輕笑道:“劍使,還認得我嗎?”
劍使見我一頭招牌似的卷發和折扇,又見我如此身手,驚道:“你是邪帥?”
我滿面微笑道:“正是在下。你們這是怎麽了,喊打喊殺的?苗看兄弟得罪你了?”
彩虹早到我身邊,聽了對我小聲道:“喂,怎麽今天轉性了?亂天荒居然開始勸架了。我暈。平常你不是看打得越熱鬧越開心的嗎?”
苗看聽了彩虹的話,想笑又不敢笑,隻強憋着笑意道:“軒轅大哥,你可得爲我們評評理。我和我兄弟潛龍兩個,在靈城外找了個練級寶地練級,正想着在7月25号的天下第一比武大會中有所作爲,哪知後來碰到這兩位,居然說我們武功太差,練了也是白練,還非趕我們走。我們當然不服氣,雙方就打了起來。”
我暗中用偵察術看了看潛龍那個英俊小生,見他九天射日箭法居然達到70級,笑道:“潛龍,你們射日山莊果然是遠程攻擊的好手。”
潛龍抱拳道:“不敢,不敢。”
劍使見我全不把她們放在心上,心中大怒,便礙于我的名頭,一起倒不敢發作,隻得道:“軒轅清霄,你想怎麽樣?”
我扇着涼風,輕松道:“這事本就是你不對,搶了别人練級點還要敢盡殺絕。趁我心情好,你們還是走吧。”
劍使柳眉一豎,大怒道:“姓軒轅的,别敬酒不吃吃罰酒。别人怕你無情邪神,我可不怕你。”
那使圈的漢子也火上澆油道:“我勸你還是不要跟天使聯盟爲敵的好。”
我聽得天使聯盟,心中一震,眯着眼道:“不知閣下是誰?跟天使聯盟又有什麽關系?”
那使圈的漢子眼中閃過一絲陰狠,道:“我叫錢老闆,跟天使聯盟沒什麽關系。但劍小姐卻是天使聯盟的人,并且是二當家甜餅的女朋友。”
我暈。風度翩翩的甜餅怎麽找了個這麽潑辣的女朋友?不過看劍使得意的樣子倒不得不承認這是真的。女人是不是都這麽不知道天高地厚?以我今時今日的江湖地位,要管哪個的閑事還不是一句話的事,除非你打得過我,否則就得乖乖聽命。要不然任你是天王老子也得死在我的掌下,這個劍使怎麽這麽不知進退?
我看在甜餅的面子不與劍使計較,轉頭卻笑着對錢老闆說道:“錢老闆不知在哪家寶号發财啊?”
錢老闆不明白我的意思,疑惑道:“我沒做什麽生意。”
我笑意愈濃:“你既然叫錢老闆,總知道經商的決竅吧。”
錢老闆越加迷惑,一臉不解道:“願聞其詳。”
我就等他這話,騰身上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左手抓住他的咽喉,用力提起,右手猛扇了他兩個耳光,惡狠狠道:“做生意就要和氣生财,不要惹你惹不起的人。而我,就是天字第一号煞星,不是你這個小癟三惹得起的。知道嗎?還敢拿天使聯盟來壓我?仗着幾招不成氣候的龍鳳雙環就敢欺負人?老子幾時掃平了金錢幫。呸。小狗日的。”我邊打邊罵,不到半分鍾早已把他打得滿口是血,牙齒全部打掉,臉也腫得老高。
劍使那性子一點就着,哪受得了如此剌激,暴喝一聲,十指箕張,随手指指點點,将參合指的精髓招式同時使出,頓時參合破體劍氣已籠罩我的全身各處。我此時内力遠勝劍使,73級的化功大法比她的參合指等級還高,戰鬥力更遠在她之上,左手使出腐屍毒的功夫握碎錢老闆的喉管,身子輕描淡寫間幻出七個方位,閃過劍使的七指,随手一抛,那具毒屍便向劍使打去。
劍使見那屍體腥風撲鼻,不敢用手去接,忙側身讓過。不料我的煉心彈卻接踵而至,身形稍有遲緩,裙角已沾上一絲火星。劍使起初還不以爲意,右手食指徑直攻向我胸前大穴。我一式星光閃閃,雙掌泛起漫天掌風,不爲傷敵,卻爲火借風勢,得以燎原。果不其然,三招兩式之後,劍使裙角的那處火星迎風便漲,瞬間已向劍使全身漫去。劍使驚得大叫,也不顧與我拼鬥,身子一騰便想跳入黃河。可哪有那麽便宜的事,我的輕功本就在她之上,加之全力防守,竟使她無法靠近黃河半步。
劍使見我有心爲難,心中大急,但見火勢越來越大,再也顧不得面子,身子一躺就在地上猛滾。苗看和潛龍想是被她斯負得狠了,見美人如此狼狽,都是哈哈大笑,絲毫不見同情之色。我是這類事幹得多了,早已習慣,隻是搖着折扇欣賞不語。倒是彩虹見劍使灰頭土臉心有不忍,便上前求我道:“清霄啊,你整人也整夠了,還不救救她。”
我見劍使也被整得差不多了,心想看在甜餅的面子,也不能過于留難,便笑道:“好吧,那我聽彩虹妹妹一次。呵呵。”說着走過去抓起劍使的頭發,一把扔入黃河,同時朗聲道:“下次招子放亮一點,别這麽不知天高地厚。”說罷也不理劍使,同了彩虹便欲離去。苗看和潛龍忙過來謝了我的救命之恩,潛龍不時偷眼看彩虹,臉上莫名其妙的起了一層紅暈,卻仍道:“軒轅兄,你們準備去哪?”
我笑道:“我啊,準備回星宿海。怎麽了?”
潛龍看着我道:“不知小弟和苗看以後能不能跟着軒轅兄一起練級?”
啊?我見潛龍不時偷瞄彩虹,心中已經明白了八分,本欲拒絕,但轉念又想起以後去殺何足道需要人手,便笑道:“嗯,好吧。苗看,你也願意跟我一起練級?”
苗看喜道:“求之不得啊。呵呵。”
我笑道:“那好,一起走吧。”
一行人走到靈城城門口,卻聽一陣鸾鈴響聲,一黃衣人騎着一匹通體雪白、四蹄烏黑的駿馬與我們插身而過。我見那黃衣人好生眼熟,猛回頭喊道:“追風大哥!”
那黃衣人聽了一驚,撥轉馬頭向我看來。我見他國字臉,滿臉胡子,大喜道:“追風大哥,好久不見了。”
那人正是追風中年,見到我同樣大喜,咧開嘴大笑道:“哈哈,好兄弟,做哥哥的可真是好久沒見到你了。”
我連忙與彩虹、苗看、潛龍他們介紹,又道:“追風大哥,你怎麽也到靈城來了?”
追風中年憤憤道:“我是來參加銀川公主那個英雄會的,不過來晚了一步,英雄會已經結束了。我氣不過,正想出去殺怪,沒想到竟碰到你。”
我笑道:“對了,你也是用刀的高手。早知道就把那刀留給你了。”
追風中年道:“怎麽?是你小子得了那把舞鳳刀?”
我點頭道:“是啊。不過賣人了。呵呵。”
追風中年有些失望道:“這年頭好刀難留啊。哎~~~~~做哥哥的是沒那個緣份了。”
我拍着追風中年的肩膀道:“不要緊啦。做兄弟的以後一定幫你弄把好刀。呵呵。”
追風中年笑道:“好啊。那我可指望你了。哦,對了,你們現在準備去哪?”
我笑道:“回星宿。追風大哥,我們再到賞星樓一起吃頓飯,聊聊天,順便唱首‘昨日重現’如何?嘻嘻。”
追風中年眼中一亮,大笑道:“好啊。說起來我也很久沒去星辰村了。可憐了我的踏雪烏骓。”
我見追風中年又想起當年愛馬,略覺傷感,随即輕笑道:“不過你現在的這匹馬也不錯哦,比起彩虹的這匹赤兔馬也毫不遜色。”
追風中年是愛馬之人,立即道:“可不是嘛。我這匹墨蹄白龍可是千裏選一的良駒,日行千裏,夜行八裏,突然沖剌的速度更是天下無雙……”我見追風中年談起馬來就眉飛色舞,口若懸河滔滔不絕,心急着回星宿交任務,便笑道:“追風大哥,我們還是邊走邊說吧。”
經過一番跋涉,我們終于又回到了星辰海。前後回星辰海也有幾次了,第一次回來阿紫被pk,再也記不起我;第二次雖由丁春秋打通沖脈,卻差點走火入魔雙重死亡;不知這第三次又會怎麽樣?不過看天氣豔陽高照,看朋友興高采烈,雖然是個好兆頭吧。我吩咐賞星樓的夥計準備一桌好酒好菜,又請彩虹陪追風中年他們先喝茶聊天,我則回星宿山莊交接任務馬上回來相陪。
進了春秋堂,交了無涯子、巫行雲、李秋水的人頭,丁春秋壽眉猛皺,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條縫,說道:“好,好,好。不愧是我丁春秋的乖徒兒。”接着一揚手,我的銀子數量和經驗便像吹氣的氣球一樣向上狂漲。等到漲完,我不禁問道:“師傅,不會就這麽點獎勵吧。”
丁春秋笑道:“當然不止這麽點獎勵。來來來,我給你點意外的驚喜。”說着帶着我走入内室,連開幾道機關,從牆的夾層中取出一個盒子,珍而重之的遞給我道:“我把本門至寶借你用一個月,算夠對得起你了吧。”
我心暗中一沉,打開一看,果然,是神木王鼎。他奶奶個熊,老子以前對這東西倒是垂涎三尺,可現在有了玉香神木雕的軒轅鼎,功效甚至還在神木王鼎之上,我要這個破爛玩意幹嘛?真恨不得用這鼎砸死這個老不死的。想想還是不敢,幹咽了一口唾沫接過神木王鼎,強顔歡笑道:“多謝師尊。”
走出春秋堂就像吃了個蒼蠅般惡心,猛又想起以前受過摘星子的惡氣,正好新帳老帳一起算。三轉兩轉到了摘星樓,不由分說一掌便向摘星子打去。現在摘星子的星辰掌等級雖和我一樣,但内力遠不及我,資質遠不及我,裝備遠不及我,最引以爲傲的輕功也差我一級,自然是處處受制,處處埃打。我直打了摘星子幾百個耳光,打得他臉紅得像猴子屁股這才罷手,底下一腳踢碎他的卵蛋,上面一爪捏碎他的喉結。
走出星宿山莊,心中還在暗想:“幾時才能騎在丁春秋這老不死的頭上拉屎拉尿呢?哎~~~~~~~”轉眼已到賞星樓。追風中年在雅閣早安排好了一桌最好的酒席,見我已至,立刻命人斟酒。我一直看直了眼,我還……這是什麽酒杯啊,拿喝啤酒的杯子喝白酒?這還真是些麻木啊。我本極力推脫,但衆人總都不依,甚至彩虹也跟着起哄,我隻得端杯笑道:“你們這些家夥啊,就喜歡欺負我這個不會喝酒的。好吧,我舍命陪君子,來,幹杯。”說着閉住鼻息,一橫心,咕噜咕噜硬把那杯茅台一氣喝下。衆人見我帶頭,也不甘示弱,紛紛端杯狂灌。
我一杯白酒下肚,腹中如有火燒,腦筋已有三分迷糊,見追風中年喝得稍慢,搖搖晃晃跑上去笑道:“追風大哥……哥,你怎麽喝得這麽慢?快幹呀。”
追風中年多少笑得有些不自然:“好,好,我馬上喝。”
這時,彩虹喝完那杯酒,趴在桌上叫道:“哎喲,頭好痛啊。”
我醉眼朦胧道:“嘿嘿,叫你不喝你要喝,吃好苦頭了吧。哈哈。”
這時苗看和潛龍也幾乎同時道:“哎呀,我的頭也好痛……”說着口鼻中甚至流出血來。
我見了大驚,叫道:“你們……你們怎麽了?”
這時卻聽門外有個陰測測的聲音道:“沒什麽,隻是你們都中了我的千裏銷魂香,全身功力發揮不到一成罷了。哈哈哈哈。”說着挑簾處,已走入三個人來。第一人,身着錦袍,顯眼處卻打着幾個補丁,乃是乞丐公子蝦米;第二個,玉面朱唇,看着卻總覺有點陰陽怪氣,正是多情公子謝曉峰;第三個掃帚眉、三角眼、八字胡,卻是蝦米的跟班窩心腳。我冷冷看着三人進來,最後盯着窩心腳道:“這千裏銷魂香是你的傑作?”
窩心腳被我森然的語氣激起一陣寒意,但見自己這邊隐占上風,複又膽氣一振,叫道:“是老子的傑作又怎麽樣?你他媽的就該死。”
我踉跄着扶着桌子強撐道:“要知道,這點毒對我算不了什麽。可是,你們怎麽知道我在這?”
蝦米對我輕蔑笑道:“我知道你們星宿派用毒個個都是用毒高手,可你也不能百毒不沾。而且,正好你有個朋友急着用錢,所以就把你給賣了。哈哈哈哈。”
我看了看臉已成豬肝色的追風中年,自失一笑道:“你到底是爲了多少錢出賣我?”
追風中年慚愧的看了我一眼,歎了口氣道:“對不起,再好的朋友,也不如人民币實在啊。”
我看着追風中年,心中卻有些哭笑不得。其實我跟他除了那夜殺狼曾生死與共,也沒有過多的交情。他出賣我基本上可以說,不出賣我是人情,出賣我是道理。這樣一個人,真的能算我的朋友嗎?怪不得人說,朋友,是要經得起時間和事情的考驗的。我朝追風中年無奈的一聳肩,仿佛認命的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再不說話。
追風中年見我如此,暗自松了口氣,轉身對蝦米道:“接下來的事我就不看了,畢竟他是我的朋……”
他的友字還未說出口,我早已飛身而起,一掌向他腦上劈去。雅閣地方本就不大,我的速度又如雷霆電閃,追風中年哪裏躲得過去,甚至還來不急驚呼,就被我一掌震得頭骨破裂,腦漿白花花流了一地。
蝦米等三人突見我生龍活虎,都吓了一跳。謝曉峰吓得往後閃了一步,叫道:“你?你?你沒中毒?”
其實我在靈城就已懷疑彩虹、苗看、潛龍和追風中年這幾撥人來得有點突兀,隻是一時分不出真假。接着到了賞星樓。見追風中年一開始就起哄叫我喝酒,便覺有異。隻是我身具莽牯朱蛤的奇毒,早已百毒不沾,倒不十分在意,于是坦然喝之。沒想到竟真的試出追風中年就是奸細。哎~~~~~~我看書也看了不少,總覺得其它網遊中,兄弟的忠誠就像垃圾桶裏的廢紙一樣普遍,怎麽換我就成這個樣了?趁着追風中年不注意,一下子便結果了他,也算出了一口鳥氣。聽了謝曉峰的驚呀,心中暗笑,也不點破,叫道:“老子中不中毒關你屁事。不服的就放馬過來。他媽的死變态。”
謝曉峰老奸巨滑,竟不動怒,隻奸笑道:“就算你比我強,也強得有限,現在我們三人,你一個,你說誰占上風?何況你還有三個身中巨毒的朋友。嘿嘿。”
對了,這變态不說我還忘了。我急忙往身邊的彩虹嘴裏塞下一顆解毒靈丹。再想去救苗看和潛龍時,卻已被謝曉峰攔住,雙掌夾着排山倒海的勁力向我打來。而蝦米和窩心腳早晃到苗看和潛龍身旁,一掌一劍将他二人打成了星星點點。
我見苗看和潛龍無辜慘死,好生氣惱,運起全身内力,一掌一掌打出如刀削斧劈,打得席上的酒菜滿天亂飛,而我掌中的毒氣更是彌漫整個雅閣。縱是如此,但俗話說雙拳難敵四手,好漢架不住人多,況且謝曉峰蛤蟆功72級,蝦米降龍十八掌71級,窩心腳金蛇劍法67級,都可算是高手,我内力再高,輕功再好,也難敵他們三人合力。好在彩虹身上劇毒已解一半,幫我負擔了一些攻勢,不過仍是被團團圍住,兇多吉少。
我見這樣也不是辦法,拼全力連打三枚煉心彈,多少緩了敵人一緩,拉着彩虹的手便向牆上撞去,硬生生撞出一個大洞,跳到大街上如飛狂奔。可惜彩虹劇毒并未全解,功力未複,速度大受影響,我身上偏又用完了解毒丹,看着她中毒卻無計可施,結果跑了不到半條街就被謝曉峰等三人追上,重新圍成品字型将我們圍住。我見他們三人改變策略,都狠命向彩虹身上招呼,氣得大叫道:“他媽的,你們三人算什麽男人,怎麽專向女人下手。”
蝦米滿臉壞笑道:“這都是跟你學的,誰不知道你邪帥卑鄙無恥,天下第一。哈哈哈哈。”
哦?怎麽武林對我還有這麽高的評價?我還真不知道。我稍微自我陶醉了一會,立刻又大罵道:“放你媽的屁。學老子什麽不好,偏要學這個?你個妖姑養的。”我一時情急,連武漢的方言也罵出口來。
蝦米眼中精芒一閃,又一招亢龍有悔呼嘯而至,口中冷道:“你也是武漢的?”
我聽蝦米的武漢話字正腔圓,心中一愣道:“未必你也是武漢的?怪不得狂追思雨了。難道你在現實中也在追她?”
蝦米道:“小狗的算你聰明。思雨就是我現實中的女朋友。哈哈哈哈。”
“鬼款,鬼才是你女朋友。”随着蝦米背後一個女高音,一把鋒利無比的長劍直剌蝦米後心。
我右手架往謝曉峰的蛤蟆功,左手中指輕彈窩心腳的金蛇劍,偷眼看去,卻見那女人豔若桃李,冷若冰霜,一襲白衣飄飄,卻不正是我們剛才所說的西門思雨。
彩虹乍見思雨到來,都有點不敢相信,愣了一下高興得直叫道:“思雨思雨你可來了,快教訓蝦米這個臭小子。”
思雨見彩虹全身慘綠,心知中毒,借着錯身之機,遞給彩虹一瓶解毒劑(普通玩家隻能買到解毒劑,功效比門派煉制的解毒丹差不少),同時瞪了彩虹一眼,怒道:“你怎麽又跟這個混蛋在一起?”手底卻沒閑着,唰唰唰一連三劍,将蝦米逼退三大步。
其實要說起來,蝦米武功還在思雨之上,隻是思雨手握聖器純鈎劍,吹毛斷發無堅不摧,戰鬥力一下就提上去了。再加上蝦米苦戀思雨,又怎敢用上真功夫?因此處處受制,被思雨逼得縮手縮腳,無所适從。這樣一來,我的壓力立刻大減。彩虹雖餘毒未清,但内力深厚,迎戰窩心腳并不處下風,而我對謝曉峰則立刻大占上風,一邊一掌接着一掌狠命向謝曉峰身上要害招呼,一邊壞笑道:“變态郎君,老子不把你打得像豬頭我就不姓軒轅。”
謝曉峰見形勢急轉直下,已将蛤蟆功運到極至道:“軒轅清霄你别狂。要不是老大和老四要全力沖級沒空理你,你今天就是有三頭六臂也逃不了。”
我也暗運十二成功力,一招一式硬接硬杠,存心要和謝曉峰比内力,叫道:“哼,聽說那個專敲悶棍的居然學會了九陽神功,好,這回天下第一比武大會,我倒要領教領教。不過今天,你們都得死!”
謝曉峰眼看招架不住,見蝦米仍對思雨縮手縮腳,雙目盡赤,脖子肌肉鼓得像藤條般吼道:“老三,還不快用全力。你看你喜歡的是個什麽女人,到頭來還是幫你的生死對頭。難道她的命是命,你哥哥我和老四的命就不是命嗎?”
思雨的臉繃得緊緊的反唇相譏道:“今天你們斯負我妹妹,我這個做姐姐的當面要爲她讨個公道。至于我跟他的恩怨,過後我自然會跟他算,論不到你們管。”
蝦米見思雨言隐對我隐有回護之意,一股酸氣直往上沖,一橫心叫道:“二哥,你說得對。這個賤貨不值得我這樣。”說着手上加勁,降龍十八掌的威力立刻直線上升。
思雨鳳眉倒豎道;“你……你竟敢罵我?”
蝦米幹脆撕碎了臉皮,見龍在田,神龍擺尾、飛龍在天一連三招狂風驟雨般打來,叫道:“老子罵你又怎麽樣?操!”
可惜蝦米這時發飚爲時已晚,因爲思雨武功和他差不多,加上聖器純鈎劍還略占上風,而謝曉峰早被我耗盡内力,一直都是憑着一口氣苦苦支撐。我也正是看準這點,身形變得更加詭異,掌力也越來越重,終于将他逼得街角,雙掌握住他的好手運功猛化他的内力。
蝦米見謝曉峰已遭我毒手,發聲悲嚎道:“二哥~~~~~~~~”抽身欲救,卻被思雨的傲劍訣死死裹住,硬是沖不過來半步。待得片刻,我也化完謝曉峰十分之一的内力,随即用出腐屍毒的功夫,把謝曉峰變成毒屍向窩心腳猛抛過去。窩心腳武功和彩虹旗鼓相當,比我卻仍有一段距離,一時不防,被毒屍帶了一下,面上立即罩了一層綠氣。我一聲長笑,長虹貫日加天外摘星,一提一帶一拉一推,一掌正印在窩心腳後心之上。窩心腳鮮血噴出三尺開外,轉頭對我猙獰道:“你……你好……”話未說完,氣息已絕。
三個敵人死了兩個,剩下一個蝦米本不足爲患,但我向來除惡務盡,絕不會手軟,配合着思雨十招之内便已将他斃于掌下。幹掉蝦米後,我沖思雨一笑,接着正欲說話,哪知思雨眼中寒芒狂閃,不由分說,對我分心便剌。我是心中有愧,不便動手,一閃身躲到彩虹身後道:“喂,思雨,别一見面就打打殺殺好不好?我知道我們有些誤會,你也看我不順眼,不過總得給個機會我解釋是不是?”
思雨冷道:“沒什麽好說的。江湖上誰的拳頭大,誰就有理。”手上不停,一把便想把彩虹拉開。這時彩虹又灌下一瓶解毒劑,總算解了餘毒,順手拉着思雨的手道:“哎喲,你也是的,總得給他一個解釋的機會吧。走走走,找個地方好好聊聊。”
我這時也趁機握住思雨拿寶劍的右手,柔聲道:“彩虹說得對,我們還是找個地方談談的好。”
思雨對我本是一股怨氣難消,但見左有最要好的朋友相勸,右有心上人柔聲相求,不由得氣也消了大半,半推半就跟着我們向星辰村北面的綠帆大草原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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