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的比賽波瀾不驚,止水輕松戰勝月影岚,我也狠狠教訓了東方依舊,那個凝霜的瘋狂追求者。下午風雲突變,劍神一笑和宇文浩然棋逢對手将遇良才,戰況簡直到了慘烈的程度。最後,還是無恥的人占了便宜,劍神一笑又用卑鄙下作的手段取得了勝利。最後一場,西瓜對陣甜餅,西瓜雖拼盡全力,無奈炎黃五大奇功名不虛傳,太玄神功威力太大,西瓜處處受制,也隻得接受被淘汰的事實。
因爲前兩天止水極爲輕松的表現,使得觀衆對她的期望值和看好度直線上升。從當時黑市外圍開出的盤口來看,止水與我對陣落敗的賠率是1賠0.5,我落敗的賠率卻是1賠2。也就是說,觀衆全都看好這個号稱天下第一的俏尼姑。我得知這個消息,卻是心中狂喜。由于第一天西瓜爆冷擊敗了強人,我在他身上下的重注得到了回報,總資産已經達到200萬元人民币。現在聽到我的賠率居然是1賠2,毫不猶豫便在我自己身上押下100萬重注。
到了第三天,真正的決戰開始了。止水爲區去之故,便看我很不順眼。而我爲了我那100萬的注碼,自然也得拼命相鬥。然而初一交鋒,我卻落于下風。誠然,我的内力天下第一,止水也難輕拭其鋒。但我以一對肉掌對陣她的精鋼長劍,本身就已經吃虧,而且她的所謂伊人劍的等級高我太多,一柄長劍展開,就如天女散花,又如孔雀開屏,我隻見頭上寒光閃閃,周邊劍氣襲人,竟四面八方都是她的影子。我哪敢與她正面交手,隻得展開星宿派的摘星步與之遊鬥,順便發揮煉心彈和碧落星辰可以及遠的特點,一時半會倒還支撐得住。
由此可見,很多武俠小說中所說,武功練到深處,對敵有無兵器并不重要簡直就是屁話。那種情形隻适用于内力和招式遠勝敵方的情況下,如果敵人與你武功相當,内力相若,你不用兵器與之對敵幾乎與送死無異。試想,肉又怎麽硬得過鐵?
還好我的化功大法含有劇毒,雙掌展開毒霧漫天,止水不僅得禀住呼吸,還得時不時往口裏丢幾顆解毒藥丸。曉是如此,仍将我殺得隻有招架之功,毫無還手之力。而觀衆見我被逼得滿擂台亂竄,也紛紛噓聲四起。止水見我漸漸支撐不住,不由求勝心切,輕哼一聲,叫道;“好小子,再接我這招溯遊劍!”說着劍勢一變,精鋼長劍閃出千道光華,水中央、水中坻、水中址連環三劍,義無反顧且無堅不摧。需知這所謂伊人劍本是郭襄爲思念楊過苦心所創,情到濃時令人感歎。此招溯遊劍更是精華中的精華,看起來出招不多,但是由于第二、三劍的招數過于神妙,因此具有極高的成功率。如是滅絕佩上峨嵋神兵倚天劍,更會威力倍增。我事先對峨嵋武功早有一番研究,豈會不知厲害,哪敢稍做停留,一招天狼摘星已滑至七尺開外,連發七枚極樂剌才擋住止水這雷霆一擊。
止水見用此絕招也沒傷到我,不怒反笑道:“嘿,你倒是挺滑溜的,怪不得江湖上的朋友對你連番追殺,都讓你全身而退。小子,現在到了這個地步,你還要藏私,還不用你的看有本領--闌珊匕法?”
我内心郁悶到了家,暗忖道:“要能用闌珊匕法還用你說?靠。你真是飽漢子不做餓漢子饑。”面子上卻不得不強作笑臉道:“嘿嘿,想看闌珊匕法?你還不配。”
止水哪裏聽得這話,一張俏臉頓時漲得通紅,怒聲道:“不識擡舉的東西,看劍!”說着挺劍直剌我丹田要穴,出手之淩厲狂悍,已到匪夷所思之境。而我就是要她惱差成怒,心浮氣燥,不免暗自得意,面上卻輕毫不顯出來,裝作一副驚慌失措的樣子滑步相避,蓦地止水長劍疾閃,劍尖已指到了咽喉。我大吃一驚,想變招已來不及,急忙卧倒打個滾,待要站起,突覺後頸涼風飕飕,心知不妙,右足腳尖一撐,身子斜飛出去。這一下是從絕不可能的局勢下逃得性命,旁邊觀衆待要喝采,卻見止水飄身而上,半空中舉劍上挑,不等他落地,劍光已封住我身周數尺之地。我身在半空,無法避讓,在止水寶劍橫掃之下,隻要身子再沉尺許,立時雙足齊斷,若然沉下三尺,則是齊腰斬爲兩截。
這當兒真是驚險萬分,我都來不及思索,百忙中從儲物腰帶裏抓出一把有備無患的精鋼匕首,一匕點出,匕首尖正點在止水劍尖之上,我已借力重又高躍。
止水縱前搶攻,飕飕飕連剌三劍,到第三劍時我身子又往下沉,隻得揮匕格擋,右掌順手拍出,斜過來擊向止水的頭頂。止水揮劍斜撩,反削我手腕。我瞧得奇準,伸指向她長劍刃面無鋒處一彈,一股大力已向劍上傳去。止水内力雖不如我,但到底相差不大,若是平常一彈倒還經受得起,但我内力經莽牯朱蛤和千年冰蠶培養,又經玄冰碧火酒煅煉,早已帶有冰火兩氣,更兼領悟了冰火九重天,冰火二氣愈發強烈。我這一彈,用的卻全是火毒,止水握劍之處,便如同握了一塊燒紅的熱鐵,當下劇痛難當,驚呼一聲,長劍已失手堕落。我等了半日,等的就是這個機會,哪會錯過,立刻飛起一腳,将長劍踢下擂台。
這幾下交手,當真是兔起鹘落,迅捷無比,刹那之間,止水連攻八下快招,招招緻命,式式驚心。我在劣勢之下一一化解,連續八次死中求活,連續八次死裏逃生。攻是攻得精巧無比,避也避得詭異無比。在這一瞬間,人人的心都似要從胸腔中跳了出來,實不能信這幾下竟是人力之所能,進得天神行法,閃如鬼魅變形,就像雷震電掣,雖然過去已久,兀自餘威迫人。
我見震下了止水的兵器,頓覺心頭大安,退後兩步,滿面盡是嘲弄之色,叫道:“嘿嘿,如今你就不能抖狠了吧。哈哈哈哈。”
止水内力深厚,雖被我陰了一道,到底中毒不深,連吃三顆解毒丸,厲聲叫道:“姓軒轅的,别高興得太早。誰勝誰負還不一定呢。”
我仰天狂笑道:“哈哈哈哈,我倒要看看,你們峨嵋的穿雪飄雲掌是不是有所謂伊人劍那麽厲害?”
止水突然面色一轉,面無表情的躬身一稽首道:“阿彌陀佛!”
看似平常的一句話,對我來說卻如同萬雷轟頂,雙眼頓時發直,渾渾噩噩也道:“阿彌陀佛!”
止水這才滿意的一笑,叫道:“從現在開始,我就是你的主人。”
我如提線木偶般走上兩步,說道:“從現在開始,您就是我的主人。”
止水道:“聽我号令,先扇你自己兩個耳光。”
我僵硬的點了點頭,掄起巴掌,啦啦兩下,兩巴掌正扇在止水臉上,十個鮮紅掌印清晰可見,一張俏臉頓時腫得像豬頭。止水大驚失色,不可思議的叫道:“你……”
我早滑步退後,雙手逢着肚子笑得打跌,叫道:“蠢貨。你真以爲我沒防着你的佛音淨化啊?哈哈哈哈。”
止水一生哪受過這種污辱,又羞又惱之下,淚水已在眼眶裏打轉,隻得強忍着不肯落下,怒吼一聲,已如餓虎般向我撲來。
我見這隻沒牙的雌老虎仍如此兇悍,輕松一笑,數招之後,便把她打得狼狽不堪,先一拳打得她鼻血長流,後一旋風腿将她踢下擂台。娘的,敢跟我玩拳腳功夫?再練個十年八年吧。由此,我再一次勝出,成功闖入決賽。當然,我那兩百萬白花花的大洋也成功到手了。
經過早上一番驚險絕倫的龍争鳳鬥,一下把觀衆的欣賞眼光調得老高,以至于下午劍神一笑和甜餅那場也可稱得上精彩分呈的比鬥已調不起觀衆絲毫胃口。最後劍神一笑險勝甜餅,終于打破了炎黃五大奇功不可打敗的神話。
午夜,子時。
炎黃竟技場一片寂靜,擂台上兩道白影相持而立,所有觀衆都秉住呼吸,聚精全神盯着擂台,準備欣賞我和劍神一笑的王者之戰。
這劍神一笑面目俊雅,表情冷酷,一襲白衣跟西門吹雪倒有八分相似,隻是氣質怎麽學怎麽裝都不像,整一個東施效颦,跟那西門堡的傻逼西門傲天完全就是一路貨色。我跟他公子盟本就誓不兩立,更兼看着那他那張拽得跟二五八萬似的臉就覺有氣,哪會跟他客氣,剛一上場便運起冰火九重天的内力,左手冰,右手火,放手搶攻。劍神一笑雖是連番使詐闖進決賽,但到底是刀劍歸真74級的高手,絲毫不見慌亂,左刀不動,右劍卻當胸剌來。隻是劍尖并非直進,而是在我身前亂轉圈子。
這刀劍歸真實是胡、苗兩家曆代高手嘔血之作,不僅融入了胡家刀、苗家劍的所有精華,而且推陳出新,或左手刀右手劍,或左手劍右手刀,或刀使劍招,或劍使刀法,或又使得似是而非,偏又陰陽相生,剛柔并濟,論招式,不在百花錯拳之下;論威力,卻遠在百花錯拳之上。宇文浩然和甜餅就是弄不清其中關鍵,這才敗在劍神一笑手上。但我是何等樣人,論奸詐,論陰險,難道還有人勝得過我?這幾天連番打鬥,我早瞧出他弱點所在,見他重施故技,冷笑一聲,身子急往後躍。
劍神一笑卻是出手快極,我在後躍退避這時,他長劍所劃圓圈已指向我身前,劍圈越劃越大,初時還隻繞着我前胸轉圈,數招一過,已連我小腹也包在劍圈之中。再使數招,劍圈已漸漸擴及我的頭頸。一時之間,我自頸至腹,所有要害已盡在他劍尖籠罩之下。但我星宿輕功号稱摘星,在我刻意修煉之下,冠絕武林或不敢稱,出神入化卻是穩穩當當。當下急躍之間,已是越奔越快,如風如火,似雷似電,連甜餅、蒼蠅這類素以輕功睥睨群雄的逍遙傳人也自暗暗駭異。
劍神一笑見我四下轉動,迫近身去便是一掌,招術未老,已然避開,時不時還夾着極樂剌和煉心彈等劇毒之物,着實難以應付,心中越打越急,不由清嘯一聲,手中刀劍蓦地一抖,霎時寒光點點,猶如夜隕劃空,鋪天蓋地向我罩來。我見劍神一笑渾身殺氣大漲,無數刀光劍影向我逼來,知是他已使出刀劍歸真的殺手絕招天下有血,急忙收斂心神,努力不受幹擾。雙手從儲物腰帶裏探,取出一樣兵器,劈頭便向劍神一笑砸去。
劍神一笑見我突出奇招,取出兩個鬥大的鐵錘迎頭就砸,滿心的盤算頓時落空,百忙中鋼刀兜了半個圈子,方向突變,斜劈我的肩頭,鋼劍卻反劃弧形,反撩我右脅。
我嘻嘻一笑,喝道:“來得好。”橫過鐵錘一擋,當的一聲響,一刀一劍都砍在鐵錘之上,真震得火花四濺。
劍神一笑哪知我會來這招?輕兵器在巧,重兵器卻在力。他内力本不如我,又在兵器上吃了暗虧,當下震得虎口劇痛,幾欲炸裂。我卻哪裏管他,運起鬥大鐵錘盡情砸去。劍神一笑也知這比鬥不死不休,隻得咬牙堅持,刀招劍招源源不斷的遞出,刀刀沉猛,劍劍狠辣,但我手中這兩柄鐵錘實在太大,隻須稍加運轉,便盡數擋住了他的所有招數。我見劍神一笑被我打得東倒西歪,樂得飛了心,嘴巴都笑得合不攏口。
“嘿嘿……你以爲我最厲害的武功是什麽?不是闌珊匕法,也不是化功大法,而是人人都會的大呆錘!”我戲谑叫道:“看我這招大錘砸臭蛋!”鐵錘嘯起剌耳勁風,雙錘化成一座鐵山,山呼海嘯般砸向那越顯渺小的劍神一笑。劍神一笑見此陣勢,已是吓得心驚肉跳,哪敢招架,一招懶驢打滾滾開五尺,處境卻甚是狼狽。
我見已占得絕對優勢,戲耍之心又起,倒不忙猛下殺手,砸劈之際,便總留下那麽一丁噗空隙,以讓劍神一笑閃躲。可憐劍神一笑那一襲白衣,在擂台上翻來滾去,加之挨上我不時的飛踹,早已灰頭土臉不成人樣。
我見劍神一笑像狗一樣的在地上滾來滾去,手上鋼刀鋼劍仍不肯放手,不由譏笑道:“小子,你還拿着那兩根燒火棍幹嘛?趁早自裁了吧。還能留個全屍。”
劍神一笑見我稍有放松,眼中陰光一閃,暴呼道:“我還有最後一招,那就是--刀輪劍陣!”手中刀劍已迸出燦爛銀光,顯然是全身内力灌注其内,幻化出萬盞綻放回旋ju花般的光輪,罩吞宇宙,劈開太極,溶于流動氣層中,不見形影的暴射而出。
“奶奶的,要拼命了。看我的呆錘大發威!”我一陣眼花,已猝覺刀罡劍氣觸體生寒,不敢怠慢,運起冰火九重天來個一力降十會,鐵錘如炮轟彈丸,似如天外殒石墜地般直搗劍神一笑心窩。兩下相迎,叮的脆響,劍神一笑已被我那股巨力震得橫飛三尺,半空中一口鮮血狂噴而出,手中那一刀一劍也被我砸成了燒火棍,彎彎曲曲的如同蚯蚓。
我諧谑直笑,叫道:“怎麽樣?還不服是不是?居然敢跟我玩陰的。剛才叫你自殺你不自殺,現在想自殺都來不及了。看我的鐵錘的終極奧義--霸錘罩烏龜!”
劍神一笑被震得全身是血,臉色灰敗如土,嘴唇慘白,衣衫更破碎得不成樣子,就連側身躲避的力氣都沒有,渾濁的眼睛看着鐵錘越大越大,突的腦中靈光一閃,回光返照似的高聲叫道:“你犯規,你犯規!!!”
我見劍神一笑居然還不死心,心中暗笑,手上卻暗運内力,在一刹那間化鋼爲柔的急劇轉折,雙錘不砸他腦袋而改砸膝蓋,隻聽兩聲脆響,劍神一笑的兩個膝蓋已被我砸得粉碎,隻聽見劍神一笑一聲慘叫在寂靜的夜空中回蕩。
劍神一笑本已去了半條命,現今被這一砸,性命隻在彌留之際,竟還能陰笑出聲道:“軒轅清霄,你犯規。你用的不是炎黃組委會提供的兵器。”
我見劍神一笑滿臉都是發現秘密後的狠毒刁滑,不由輕蔑的一笑,仰頭對着正坐在貴賓席上的炎黃主席望天涯叫道:“望天涯,這個問題還是由你來回答吧。”
望天涯點了點頭,站起身來對着全場觀衆平靜的說道:“各位觀衆,軒轅清霄先生并沒有違規。炎黃組委會之所以要統一提供兵器,就是怕有玩家本武功平平,卻利用神兵利器取勝。也就是說,限制的隻是兵器的質量,而不是兵器的重量。這兩柄鐵錘,正是軒轅清霄先生通過正當申請,由炎黃組委會親自定做的。因此,絕不存在違矩行爲。”
我狠毒的看了看劍神一笑,不屑道:“這下死得安心了?”也不等劍神一笑說話,舉起右錘擱在劍神一笑腦袋上空,輕輕一放,啪!他的腦袋已被砸成了燒餅。
這時望天涯也走上擂台,高舉我的右臂向全場觀衆叫道:“我宣布,第一屆炎黃比武大會的冠軍是--軒轅清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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